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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审判 思过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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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过崖的夜,注定无人安眠。
沈清辞回到木屋后,谢云澜真的如他所说,搬了一把太师椅,就坐在门口。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来,勾勒出男人清冷挺拔的轮廓。
沈清辞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合眼。他总觉得只要自己一闭眼,谢云澜就会像看戏一样,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他。
“别装了,睡吧。”
门外突然传来谢云澜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沈清辞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地回了一句:“大师兄不休息,师弟怎敢安睡。”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一夜就在这样诡异的拉扯中熬到了天亮。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浓雾时,谢云澜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回宗。”
沈清辞如蒙大赦,赶紧收拾好自己,跟在谢云澜身后下了山。一路上,谢云澜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却始终与沈清辞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让他掉队,也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回到归元宗大殿时,早课的钟声刚刚敲响。
大殿内,归元宗的长老和弟子们已经列队站好。看到谢云澜带着沈清辞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谢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俊朗青年率先迎了上来,满脸焦急与担忧。正是林风。
他快步走到谢云澜面前,深深作了一揖,声音诚恳:“谢师兄,昨夜思过崖风大,沈师兄他身子弱,不知有没有冻着?我实在放心不下,正打算去求忘尘仙尊……”
“林师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没等林风把戏演完,沈清辞突然从谢云澜身后走了出来。他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看起来虚弱极了。
他眼眶一红,直直地看向林风,声音颤抖:“林师弟,你昨夜派人去思过崖,是……是嫌我命太长,想提前送我上路吗?”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沈清辞身上转移到了林风脸上。
林风脸色大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沈师兄,你……你胡说什么!我昨夜一直待在静室打坐,从未离开过半步!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我没有胡说。”沈清辞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显得委屈又无助,“可是,可是那两个人身上的衣料,明明就是……”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沈清辞的哭诉。
谢云澜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林风。那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没有一丝温度。
“林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谢云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风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谢师兄!我没有!是沈清辞他陷害我!他嫉妒我平时和师兄走得近,故意伪造证据!”
“是吗?”谢云澜微微挑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剑柄,“昨夜我在思过崖,亲眼看到那两名杀手从你常去的那片竹林方向过来。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师弟虽然平时顽劣,但还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沈清辞,你告诉师兄,你想怎么处置这个陷害你的凶手?”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
谢云澜这是在给他递刀子,也是在试探他。
如果他说“原谅”,那显得太假,不符合原身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他说“杀了他”,又显得太过心狠手辣,不符合他昨晚刚立下的“柔弱无辜”人设。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谢云澜,声音哽咽却坚定:
“师兄……我不想他死。”
林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刚想开口求饶,却听沈清辞继续说道:
“他既然这么喜欢用毒,那就废了他的修为,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把他扔到后山的瘴气林里。让他尝尝,被毒虫噬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师兄,我只是想让他知道,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清辞说完,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是被自己的“狠毒”吓到了,又像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娇滴滴的小师弟,竟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谢云澜看着沈清辞,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够狠,但也够聪明。既保全了自己“被欺负”的人设,又借他的手除掉了隐患,还顺理成章地展示了“复仇”的合理性。
“好。”谢云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就按你说的办。”
他挥了挥手,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惨叫连连的林风拖了下去。
处理完林风,谢云澜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沈清辞身上。
他缓缓走近,在沈清辞面前停下,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师弟刚才那番话,说得真是……大快人心。”
沈清辞抬起头,对上谢云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大师兄过奖了,”沈清辞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都是大师兄教导有方。”
谢云澜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沈清辞眼角残留的泪痕,指尖的温度烫得沈清辞浑身一颤。
“既然事情解决了,”谢云澜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思过崖的禁闭取消。不过……”
他看着沈清辞,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从今日起,你搬到我隔壁的院子。思过崖太危险,师兄不放心。”
沈清辞愣住了。
搬到谢云澜隔壁?
这哪里是保护,这分明是把狼窝里的兔子,直接叼进了狼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