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师弟后我靠演技续命》雪棠云

12、你懂验尸 "归元

　　"归元宗弟子。"
　　他的声音很低，像石头碾过砂砾。
　　沈清辞点头："是。"
　　厉寒笙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脸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审视。
　　"你一个人？"
　　沈清辞再次点头："是。"
　　沉默。
　　雾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沈清辞能感觉到厉寒笙身上的气息——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比杀气更可怕的东西。
　　是警惕。
　　像一头被惊扰的野兽，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警告：原书男主情绪状态——怀疑。】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着厉寒笙，忽然笑了一下。
　　"师兄看起来比我厉害多了，"他说，"要不……一起？"
　　厉寒笙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清辞，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
　　沈清辞回望着他，眼神坦荡。
　　他在赌。
　　赌厉寒笙不会在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外门弟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赌原著里那个"被误认为杀手"的剧情，不会在他身上重演。
　　良久。
　　厉寒笙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问句。
　　是陈述。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沈清辞。"
　　厉寒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息。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树林深处。
　　"跟上。"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中。
　　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掌心全是汗。
　　但他没有擦。
　　因为谢云澜昨夜按过的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他攥紧拳头，将那点温度握在手里。
　　然后走进了黑风林。
　　黑风林里的光线暗得诡异。
　　头顶的树冠层层叠叠，将天光绞得粉碎，只有几缕惨白的光柱艰难地刺透下来，照亮了地上厚厚的腐叶。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泥土的腥臭，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沈清辞跟在厉寒笙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他走得很小心，目光不断在四周游移。
　　厉寒笙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仿佛身后跟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团没有重量的雾气。
　　【警告：原书男主情绪状态——冷漠。】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幽幽响起，像是一声不合时宜的叹息。
　　沈清辞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冷漠就冷漠吧，总比“怀疑”和“杀意”好。只要厉寒笙不把他当成谢云澜派来的杀手，他就能苟住这条小命。
　　“停。”
　　前方忽然传来一个字。
　　沈清辞立刻刹住脚步。
　　厉寒笙站在一棵巨大的枯树前，微微仰头。
　　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枯树的枝桠上，挂着一具残破的尸体。那尸体已经被什么东西啃食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截躯干和一条垂下来的手臂，手臂上还戴着一枚褪色的铜铃。
　　归元宗的外门弟子。
　　沈清辞的瞳孔微缩。
　　他认得那枚铜铃。那是外门弟子的身份信物，也是他今天领任务时，任务堂长老特意提醒过“黑风林近期不太平”的原因。
　　“死了多久？”厉寒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像石头碾过砂砾，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清辞走上前，看了一眼尸体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低声道：“不超过两个时辰。血还没完全凝固，但已经被什么东西舔舐过。”
　　厉寒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比方才多了几分意外。
　　“你懂验尸？”
　　沈清辞摇了摇头：“不懂。但我懂看。”
　　他蹲下身，指着尸体旁边的地面：“这里有拖拽的痕迹，还有……”他顿了顿，指尖捻起一点暗红色的粉末，“这是野猪妖的粪便，但颜色不对，像是被什么药物催发过。”
　　厉寒笙的目光落在他指尖那一点粉末上，沉默了片刻。
　　“你接的任务，是清剿野猪妖。”
　　不是问句。
　　沈清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是。”
　　厉寒笙看着他，眼神里那种“审视”的意味又浓了几分。
　　“一个外门弟子，接这种任务，要么是蠢，要么是有别的目的。”他顿了顿，“不你不是外门弟子”
　　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师兄觉得我是什么弟子？”
　　厉寒笙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跟上。”
　　沈清辞跟了上去。
　　他知道，厉寒笙没有赶他走，就已经是一种默许。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更谨慎，也更……孤独。
　　原著里，厉寒笙在黑风林的出现，是因为他在追查一件与归元宗有关的旧案。他孤身一人，没有同伴，没有后援，像一柄被遗忘在山野间的剑，独自劈开所有的荆棘和黑暗。
　　而原身之所以被他误会，是因为原身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被他当成了跟踪者。
　　如今，沈清辞选择了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
　　他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暴露自己的目的。他只是以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站在这里，做着他该做的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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