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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辅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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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辗转难眠,安静以前和陆顺接触不多,没法分辨陆顺的变化,“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
可陆顺以前是什么样?想不出来索性不管。
天蒙蒙亮,安静母亲回家后发现家里没有动静,径直进了安静房间。
“小静,昨晚有没有吃饭?得抓紧起来去学校了”安母边说边靠近床边,试图给安静手动开机。
安静本就睡得不沉,听到声音便从床上坐起,安母疲惫水肿的眼睛倦意十足,她将脚往被子里缩了缩,“妈,你赶紧去休息吧,我马上就起来。”
“行,那我先去睡了,你记得在老王头那买点早餐带到学校去吃。”安母打了个哈欠,回身关上门。
“老王头去给他孩子带孙子,一个星期没出摊了。”安静默默回答,下床洗漱。
空旷的街道无人出没,只有三三两两摇头晃脑,睡眼惺忪的丧尸打算出发围困学校。
安静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上刑场般僵硬地从书桌里拿出历史书,却摸到一个温热的包装。
“什么东西?”安静拿出来,是一个牛皮纸包装的袋子,揭开,香味扑鼻,烤得金黄的牛角包夹着嫩嫩的鸡蛋和焦香的培根,袋子里还有一瓶温热的豆浆。
安静扭头去看陆顺,他今天穿了一身天蓝色运动服,虽是早起,和周围脸色发黑的同学有鲜明对比,神清气爽。
陆顺对安静灿然一笑,他长得也确实和其他人格外不同,肤色不白但很健康,眨着亮晶晶的双眼,秀气的鼻头挺立,流畅的侧脸线条隐入修长的脖颈,甚是赏心悦目。
安静扭过头,咬一口牛角包,焦香软糯,味道十分不错,她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这顿早餐,填满了她有些隐隐作痛的胃。
杨曼死死盯安静背影,心中不悦。
昨晚居然被那个死丫头救了陆顺,真该死。
李冰见她脸色不对,沿着视线看过去心中了然,“曼姐,你说昨天安静救了他,会不会把我们...告诉老师啊?”
杨曼咬牙道:“她不是说什么都没听见吗?要么就是听得一清二楚要么就是多管闲事,先静观其变,看她那副怂了吧唧的样子也不敢多嘴。”
朱小小在一旁没吭声,“就算真被告状,你俩不还是往我身上推。”
“朱小小。”杨曼手肘碰了碰右边的人,“她就交给你了,不管她说不说都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又是我?朱小小无法,闷声说,“好,我知道了。”
朱小小这人本来没什么抱团心思,她长得还可以,也特别爱美,一向心比天高,自尊心极强,和高年级某位学长告白后被当面说难看,她从此愤恨不已,本应该将这种下头男扔之脑后,她却死死记住了这句话,对美丽更是执着不已,从那之后,她在家经常节食,往脸上擦的护肤品越买越多,她妈妈发现后狠狠教训了她一顿,她家境本就不富裕,家里人更舍不得她将辛苦钱都花在脸上,无奈她只是将护肤品带到学校偷偷擦,某天杨曼经过她身边,指了指其中一瓶,“这是假的,小心用了烂脸。”
朱小小也知道杨曼的背景,深信不疑,等杨曼走后,抽出那瓶东西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她犹犹豫豫好几天,终于忍不住和杨曼开口,“你能帮我买这个吗?”她指了指杂志上某大牌化妆品。
杨曼不屑一瞥,慢悠悠地说:“这你怕是买不起吧。”
朱小小霎时红脸,捏着杂志转身就想走,杨曼叫住她,“我可以借钱帮你买,保证是正品,不过嘛?”她狡黠一笑,“从今以后,你得听我的,明白吗?”
朱小小盯着杨曼精致娇媚的脸庞,她的皮肤看着很好,不浮粉,肯定不像我用的便宜货,咬牙缓缓说:“行,我答应你。”
此后,李冰和杨曼便多了个小尾巴,什么事都使唤她去干,她也任劳任怨。
可人一旦对某个人颐指气使习惯,便慢慢少了尊重,大多都会变成理所应当,盛气凌人。
朱小小接了这个活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有东窗事发,她本人也对安静和陆顺两人没有私人恩怨,想着敷衍了结,时间久了,杨曼也就忘了这件事。
晚自习结束,陆顺想找安静再问问伤势,白日见她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他心中不免担心。
陆尧正收拾书包,安静却比他溜得快多了,背着书包脸上隐隐有失落感。
陆尧好奇跟上去想搭话,安静却东拐西拐走到一处广场,这处广场沿湖而建,这个处于市中心的湖泊每到晚上都相当热闹,安静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累极似的靠着书包瘫在椅子上,只盯着湖面愣神。
“下了晚自习不回家?跑到这干什么?”陆尧担心被发现,又怕自己跟不上她的身影,便大胆坐在她右侧的亭子处,假装看风景。
过了一会陆尧反应过来,自己和做贼似的这么躲着干吗?大大方方走过去说一句好巧会怎样?真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安静猛然站起,冲着湖面小声地大叫一番,把陆尧吓一跳。
随后安静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试卷,对着一根柱子开始对话,没错!对话,陆尧只能如此形容眼前的场景。
安静委屈巴巴的颤音响起,明显有哭腔,“妈,我错了~这次卷子特别难,班上第一名才考了100出头,我考56也很正常吧!”
她想了想,拨浪鼓似地摇摇头,换了个更沉更低的声音,“妈,我考虑了一下,这次考这么低主要是以下......”
原来安静数学这么差?
难怪今天走得这么早?特意跑这排练来了,看来是害怕被自己妈妈问成绩,在想怎么解释呢?
既然如此,不如帮她补习数学好了。
陆尧见安静还在变着花样练习话术,偷偷跑到她背后,拍了拍她的肩,“好巧,在这碰见你?”
安静瞪大眼睛,眼泪还挂在脸颊,半晌没反应过来。
她胡乱用手抹了一把未干的泪,“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我听到有人在哭,但没看到人,好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是你。”
安静丧气地一屁股坐下,小声吐槽,“谁在哭啊?我只不过是数学......”她将手中的试卷捏得更紧了些,“总之,我可没哭啊!”
陆尧见她嘴硬,一把抽走她捏在手中的试卷,捻开后对她说:“从今天起,我帮你补习数学,就当报答你救我。”
安静像是没听清,“什么?”
陆尧棱角分明的脸隐在夜色中,可安静仿佛还是能瞧见他嘴角的笑,“我说,从今天开始,我帮你补!习!数!学。”
周围嘈杂的声音霎时隐去,安静只能听到自己胸腔内那颗仍在跳动的心,扑通扑通,越来越快。
安静从那之后便和陆尧关系好了很多,两人虽在教室接触不多,但经常放学后一起回家,陆尧先是步行送安静回家,自己再由家里司机接回去,慢慢演变成司机就开始在安静楼下等,给足两人说话聊天的时间。
两人畅谈甚欢,安静以为陆尧会是个无聊的书呆子,没想到和安静竟有许多共同话题,他们聊动漫,聊小说文学,还聊他们共同喜欢的作家,两人时而为书中某个人物的立场争得面红耳赤,时而为某段人物悲情的经历而共感。
一段不长不短的路,两人从夏末走到深秋。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学期的期中考试,安静看下发下来不及格的数学试卷,烦躁不已。
自从被陆尧撞见自己对数学的绝望与痛苦,他便自发为安静补习数学,晚上安静将不及格的试卷给陆尧带回家,早上便有订正好的错题和解题思路放在安静桌上。
两人约定好尽量减少在班内的接触,上次三朵妖花的事件还没有后续,安静在路上看见三人也视而不见迅速走人,可即便过去一段时间,安静也没有放松心情,总觉得几人还憋着坏没有使出来,只能用自己笨拙的方式保护自己和陆尧两人。
可时间久了,两人在班内总会有些交际,安静看完解题思路后仍旧不懂,硬着头皮跑到陆尧座位上问他,连她同桌也发现了不寻常,私下问她什么时候和陆顺这么好了?
安静只得打哈哈,解释之前因为数学问题问过他几次,后面便熟悉了很多。
不管同桌信不信,反正安静越说越信。
期中考试还是如约而来,安静忐忑不已,陆尧昨晚一直鼓励她,弄得她也不好意思一直愁,只得听天由命自行发挥。
陆尧安慰她也另有隐情。
哥哥在家呆了一段时间,和妈妈还有他保证,自己不会再让自己情绪激动引发病情,期中考试他想参加,虽然在家也每天学着陆尧带回来的笔记和课程,但是还是想证明自己有正常学习的能力,毕竟哥哥的心病就是别人拿他当异类看,让陆尧替他去上学,也不想在他走后别人只会议论他是个疯子。
他们两都拗不过,陆顺用自己学完高二的课程就会老老实实去国外治疗为条件,最终说服了陆尧和陆母。
陆尧也会在高二结束的时候正式转到瀚海一中。
陆尧在这几个月内每天都会和陆顺聊他和安静的事情,哥哥不喜欢别人拿他当病人,不喜欢被别人当作另类,不然也不会让陆尧代替自己去学校,两人在学校的状态尽量保持一致。
到目前也没有人发现陆顺早已换了一个人。
他好几次都想告诉安静真相,但出于对哥哥情绪的照顾,他迟迟没有告诉安静真相。
等到他正式转学的那一天吧。再和安静解释清楚。
他嘱咐哥哥演得像一些,也和陆顺交代了自己新交的朋友安静的事情,陆顺也对救了自己的这个同班同学心存感激,答应陆尧会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