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赴约 这张脸盛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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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沅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瞧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又觉着怎么瞧都不满意，还是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一旁的保姆。“再换一件。”
“少爷，这几件都试过了。”保姆接过外套，抚平褶皱，“要不您说想要什么样式的，我去联系裁缝，给您订几件新的？”
乔沅挠挠头，“我也不清楚……阿姨，你说是不是还是穿亮点的颜色比较好？”
保姆捂嘴笑笑：“其实要我说，有少爷这么俊俏的脸蛋，就是披着麻袋，那也能让人一眼就瞧见。”
虽然乔沅心里对此表示十分肯定，但面上还是腼腆地回应：“您就别取笑我了……”
“哦呦呦，我这个岁数了可不敢乱说话，都是真心话呀。”保姆打趣。
乔沅侧过脸，又欣赏了一番自己这张确确实实360度都挑不出死角的脸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侧过身，在刚刚被自己抛弃的那堆衣服里扫了圈，最后拿起其中一件宽松的运动外套，“就这个了。还有昨天洗好的那件衣服也装起来，我要拿走。”
反正光是自己这张脸盛封喧就已经喜欢的要死，还用靠其他的包装？
“对了，记得帮我跟妈说一声，车库里那辆保时捷我开走了。”乔沅理理领口，转身对保姆道。
“您要去哪，我让司机送您吧？”
“不用不用，让他们歇着。”乔沅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声音都温柔下来:
“我要去约会。”
——
乔沅把自己收拾得精致利落，甚至连几百年没开封过的发胶都拿了出来。前额的碎发被撩起来一部分，发尾的自然卷带着好看的弧度。
但事实证明，出门之前还是要多看看黄历。
乔沅烦躁地敲着方向盘，前面的车流动是一点都不带动的，喇叭却响个没完没了。此起彼伏的声音，吵得他头痛欲裂。
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距离跟盛封喧约定的时间就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前方路段因交通事故发生拥堵，建议绕行……”
“往哪绕啊，要我现在起飞吗？”乔沅没什么好气地对着AI语音助手回了一句。
“非常遗憾，您的车辆未配备相关功能。”AI助手回话道。
“滚滚滚。”乔沅有一瞬间真的想把手机都扔出去，“有盛封喧的信息再通知我。”
小助手听话地退下了。
车子又缓慢地向前挪动了几米，乔沅的耐心都要被消磨干净。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在雷点上蹦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并未有新的消息弹出。
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慌张。
乔沅拿起手机，手指轻轻划进联系人页面，往下翻了两页，最后停在名为“盛封喧”的那一处，半晌都没进一步的动作。
那三个字盯久了，他心里甚至还涌出来点不满的情绪。
为什么不来联系我？
——
“先生，您需要点餐吗？”
盛封喧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道：“目前不用，我在等人。”
服务生礼貌地应了一声，离开了。
这已经是服务生来的第二次。也是他坐在这的第四十分钟。
从他坐下到现在，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表，又看了多少次手机。但指针依旧规规矩矩地工作着，屏幕上也没弹出来一条消息提示。
聊天页面上，他跟乔沅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夜里，他发给对方的那条：“明天见。”
暗灭屏幕，盛封喧闭上眼睛，双手抱胸往后靠了靠。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向他转换靠近。
“这在这干嘛呢？”
乔沅放下窗户，把头伸向外面，朝前看去。阳光有些强烈，晃得他下意识眯起眼睛，远处的声音也听得模模糊糊。
只能大概判断像是在吵架。
“都堵成这样了还吵架……交警呢？”乔沅本来就烦躁得很，干脆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
出门也没喷防晒，他把脑袋上的墨镜按下来戴上，走上前去：“别吵了，后面都堵死了还在这挡路啊？”
两辆车撞在一起，车边上正站着一男一女。周围的车基本上都降下车窗看热闹，围观中心的两个人正吵得热火朝天，理都没理乔沅的话。
乔沅本来以为这是两个车主因为撞车才吵起来，现在离得近了听清楚内容，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你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女生的深色眼影已经花掉，声音尖锐：“这么多年你对得起我吗？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着我要我跟你在一起的吗！”
乔沅一挑眉，察觉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应该知道这辆车都是我给你买的！”
这句话莫名其妙戳到了乔沅。让他决定再多围观一会。
被女生控诉的男人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面前的人喊得要没力气，他才沉沉开口回应道：“就这样吧，你太不冷静了。”
边上的乔沅眉头瞬间蹙起。
他实在是忍不住，挤开挡在他前面的两个人走上前来，“有人报交警了吗？后面都堵了多少辆车了？”
“我已经报了，一会就到。”女生哭得说话都有点抽噎。
乔沅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这种人不值得你掉眼泪。”他目光轻移，看见男人车里副驾驶上的人影，继续说：“忘本的人都会遭报应的。”
“你什么意思？”男人语气不善。
“没什么意思，路见不平而已。”乔沅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巾递给女生，加重语气：“我就是看不起稍微有几个钱就忘本的。”
“跟你有什么——”
“咚！”
巨大的声响瞬间划破空气，尖锐的喇叭声再次此起彼伏响了起来，引起一阵慌乱。
“什么声音？”“又什么撞上了？”
“哎哎，交警来了！”
——
杯子里的水已经见了底。
服务生端着水壶过来，轻声问道：“先生，要不要在帮您倒一点？”
盛封喧摇摇头，对方再次离开。
他都有点不记得这事服务生来的第几趟，也记不清这事自己喝的第几杯了。
情侣餐厅中放着悠扬的小提琴曲他闭上眼睛，后面桌的情侣聊天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你知道吗，幸好我是坐地铁来的。我朋友给我发消息，横山路那边都堵的不行了。”
男生说：“堵车？也不是高峰啊，出车祸了？”
女生回答：“对，好像挺严重的，说是十几辆车撞在一起呢。”
盛封喧眉头不安地跳了一下，不自觉侧过耳朵继续听。
“怎么能撞得这么严重啊？”
“不清楚。我朋友经过那给我拍了两张现场，真的蛮恐怖的，我看有个车都扁了……”
他听着，面上的表情并未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一只手叩着桌面，频率却越来越快。
手机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抬起手看了眼腕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当然希望是乔沅临时反悔，无声无息地借这种行为与自己切割。
盛封喧捏了捏紧蹙的眉头。他拿起手机，目光锁在置顶处的联系人名称。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都没能按下绿色的拨通键。
如果乔沅是真的一夜反悔，那此刻他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要再去打扰对方。
但……
某种烦闷伴随着焦虑涌上心头。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把，这才反应过来禁烟。
余光瞥见服务生又朝着他这个方向过来，拒绝对方继续倒水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不远处的大门方向便响起一阵嘈杂。
“我说我找人，等会，你们这还单车的地方在哪？”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并没有能还车的区域。您要不要再往前那边看看？”
“你们就不能叫个人——”
乔沅一顿，目光越过面前的服务生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人。
“我们一起的。”盛封喧走上前对服务生道。
对方会意，微微鞠了个躬便离开。
距离拉近，此刻他才能看清面前人的样子。
乔沅气还没喘匀乎，脸上带着点被风吹过的绯红，额前的头发也碎碎地掉下来几撮，瞧着就像只刚撒完野的兔子。
盛封喧把手背贴上兔子的脸颊，吓得乔沅浑身一激灵。“你干嘛？”
“你迟到了一个小时。”盛封喧淡淡开口，刚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多少有点像是在指责，便补充：“不过没关系。”
乔沅脸上的红晕仍旧没褪干净，他不满地蹙起眉，抬起两只手冲着盛封喧伸过去。
盛封喧还以为乔沅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了在这里撒娇要抱，也没管现在还站在餐厅的大门口，只是回应般地伸出手，要把人往怀里揽。
下一刻，那两只手便猝不及防地按上盛封喧的肩膀，不由分说地用力晃了又晃。乔沅发泄般的话语也一连串吐露出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就会站在这说风凉话，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八公里，我连着骑了八公里的单车！我从小到大就没自己蹬过这么远的车——”
突如其来的拥抱堵住了乔沅还未说完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赴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