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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联姻 你还要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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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沅坐在加长款劳斯莱斯上,车内放着巴赫曲子,音律悠扬,此刻的他却觉得如坐针毡。
对面的乔远山脸拉得老长,刀子般的目光落在乔沅脑袋顶上,像是要给他戳个窟窿。
“……”贺韵拢了拢昂贵的毛绒披肩,尝试缓和下如此尴尬的气氛:“老公,干嘛板着个脸,这是好事啊。”
“好事?”乔远山抬眼,仍旧盯着一言不发的乔沅:“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他就这么闲不下来!”
“我看你妈说得对,还是早点给你送国外历练历练。”
贺韵反驳:“别说这种话,这个年纪春心萌动很正常,谁没年轻过。不过我看这盛家也太着急了,这才多长时间,居然连结婚都提起来……”
提及“结婚”两个字,乔沅的心头又控制不住一颤。
乔远山冷哼。“他们家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看老头快不行了,急着傍个大腿。我看他家那几个儿子本来也没什么出息……”
贺韵重重拍了把他的胳膊,把乔远山的话堵了回去。
“沅沅,你不用想太多。他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只要你有不愿意的地方,待会在饭桌上直接说出来就行。”
乔沅点点头,心中杂乱如麻。
跟盛封喧的事当然是他乱说的。
他当时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没转过劲来,想赶紧把费昱甩掉,就无中生有地拉了盛封喧做替死鬼。这其中当然也有私心——盛封喧那么喜欢自己,应该也不会对这做法有什么不满。
结果从两个人单独见面开始,盛封喧对自己就没个好脸色。
如果说上辈子的事情早已了结,现在的盛封喧就是对自己没什么感觉,那盛家现在又是唱的哪一出?
乔沅本来就记仇,现在只觉得被对方当成玩具耍,又在心里揍了盛封喧几拳。
——
盛家送礼送得突然,排场却不小。当天的乔氏大门被各种看热闹的员工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要来逼宫。
乔远山原本还在开会,助理就慌慌张张地跑上来报道,气得这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一边的眉毛都要飞出去。
说是盛家送给乔家的“聘礼”,但两个主角却连一个都没露面。盛家那边还是盛老爷的夫人主动办的这事。
包括今天这顿“鸿门宴”。
“那天封喧跟我提起这个事来我还很惊讶,没想到,沅沅真能看上我们家这小子。”盛夫人端起酒杯起身敬酒,脸上笑意盈盈。
乔沅被母亲拉起来,也顺着场合陪笑。目光却控制不住向着桌子另一边的人身上落去。
怎么看起来,这场宴会上不太乐意的都不止他一个人。
“我们也很意外,哈哈……”贺韵放下酒杯,试探性开口问:“不过是不是有点快了?怎么说也应该让两个孩子多交往一段时间……”
贺韵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戳着乔沅,示意让他也稍微给点反应。
乔沅本来满肚子气撒不出来,结果盛家准备的这顿饭味道实在不错,搞得他光顾着吃了,被自己亲妈提醒了两下才想起来正事。
暗戳戳盯了眼盛封喧,乔沅拿起纸巾擦擦嘴。“其实我无所谓。”
他当然是无所谓,盛家家大业大,盛封喧能力强,又一直独得老爷子看重,继承家业是毫无悬念的事,有这种大腿不抱白不抱。
此话一出,盛夫人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他拍拍盛封喧:“孩子们心意相通就是最好的事了,也别耽误太久,我看——”
“正好,我认识个懂风水的大师。”贺韵打断对方的话,“这种大事怎么能随便决定,等我去找那大师选个吉日,给孩子们都准备好。”
盛夫人赶紧顺着夸赞对方细心,其他几个亲眷也跟着附和,
饭局上始终沉默的盛封喧此刻却站起身,对众人道:“我去下洗手间。”
看见人要跑,乔沅赶紧放下筷子,“我——”
贺韵一把按住他,扔了个眼刀过去,大概意思为:“小年轻干柴烈火但是这么多人起码控制一下自己”。
乔沅被迫闭上嘴巴,只能以某种幽怨的眼神盯着那个离开宴会厅的背影。
盛封喧的暂时离开似乎并未对盛家其他人造成什么影响。盛夫人只是依旧拉着贺韵东扯西扯,殷勤地倒了一杯又一杯酒。
乔沅已经吃得半饱,心思早就飞了出去,盘子里那根生菜都被叉子凌迟得四分五裂。
他瞥了眼盛夫人,视线移动到对方身旁的空位,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这么多人,盛家乱七八糟的亲戚都露了面,却唯独缺了最重要的那位。盛老爷子看重盛封喧,不该有什么缺席的道理。
乔沅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几分。他眼珠一转,下一秒,杯子从桌边滑落,一整杯酒液全部撒在了胸前的衣料上。
“哎呀!”
贺韵见状赶紧放下酒杯,慌慌张张地拿起手巾盖在乔沅已经湿透的胸口处,“怎么搞得洒成这样?服务员!”
服务员快步上前,躬身回应:“少爷,洗手间有烘干机,我带您过去处理一下吧。”
“没事的妈,我去收拾一下,你们好好聊。”乔沅听见这话嘴角都控制不住上扬,抬手就把要跟他同去的贺韵按回原位,站起身来离开宴会厅。
服务生领着乔沅一路来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刚准备去取来备用衣物,乔沅就对他摆摆手,道:“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处理。”
“可是……”
乔沅不说话,只使了使眼色。服务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就明白了什么,赶紧鞠了一躬后快步离开。
盛封喧依靠着墙,站在最里侧的窗边。他手上还夹着一支烟,目光透过窗户远远地向外望去,不知道正在看什么。
乔沅把外套又拉开一些,让胸口被浸透的地方露出得更多。
“咳咳。”
他轻咳两声,迈着步子缓缓朝着盛封喧走去。
最后站在对方面前,非常自然地抬起手,把那支燃烧了一半的烟从对方手指中抽离。
“又在洗手间见面了,好巧啊。”
盛封喧默默地看着他把烟掐灭,顺手扔进另一边的专用垃圾桶内,这才开口:“你要用洗手间吗,我现在出去。”
说罢他便转过身就要走。
“站住!”乔沅一急,甚至用了两只手去拽住盛封喧的衣尾,跟个不让父母离开的小孩一样发起脾气来:“跟我好好谈谈很难吗?干什么每次都要跑!”
盛封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乔沅抓着自己的双手。“谈什么?”
乔沅快被他气笑了,仰起脸来与面前人对视:“你说谈什么呀大少爷,你家都把聘礼送上门了,你对未婚妻就这个态度?”
盛封喧比他高出一个头,此时从乔沅的角度看去,倒觉得面前的人有种无端的压迫感。
但他才是被耍了的那个,必须硬气起来。“说话啊,我怎么不知道盛大少还是个哑巴?”
盛封喧轻吸了一口气,锐利的目光把乔沅整张脸蛋观察个遍。
还没等乔沅继续追问,就见面前人上前一步,左手直接攀上了他的脖颈。
炽热得温度突然刺激得乔沅浑身一激灵,下意识要后退,对方却又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完全禁锢在原地。
乔沅嘴炮耍得厉害,但真放到实际上确是个软柿子。突然被盛封喧这么一搞,脑子里早就除了浆糊什么也不剩,连个反应都做不出来。
盛封喧低下头,越靠越近,放在脖颈处的那双手也不断下移。
淡淡烟草味涌入鼻腔,脸颊带着耳根的温度不断上涌。乔沅心一横,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有什么厚重的东西落在他的肩膀上。
乔沅愣住,睁开眼。
盛封喧只穿了件里面的衬衫,站在面前,把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又往上拢了拢。
“你衣服湿了,小心感冒。”
“……?”
就在刚刚闭上眼睛的那几秒钟,乔沅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部浪漫的爱情剧片段。结果天空一声巨响,落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他的幻想劈了个粉碎。
盛封喧的外套在他身上简直就跟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也没什么区别,对方却还是认真的要给他系好扣子。乔沅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抓住盛封喧的手腕:“你给我等一下!”
“我里面的衣服还是湿的唉,你就让我这么捂着不是更容易感冒吗?”
“也对”盛封喧摸了摸下巴,这才把乔沅放开:“这里配了烘干机,你先把里面的衣服脱了吧。”
乔沅无语地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胳膊上,一手扯开外套,另一手抚上领口的扣子。
他胸前那片被酒浸湿的地方完全显露出来。衬衫布料被泡透,紧紧贴在肌肤上,甚至还能看见那布料之下透出的淡粉色。
也不知是酒本身的色彩,还是其他什么。
乔沅解扣子的手一停,抬起眼就瞧见面前的盛封喧跟被人下了什么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他在心里暗骂了句变态,又觉得有些搞笑。随即抬起脚,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小腿。“看什么,你还要帮我脱啊?”
“可以啊。”盛封喧轻飘飘地接话,“需要我来吗?”
乔沅耳根子一下子炸开,恼羞成怒般地把盛封喧往外面推。随即自己拉开隔间的门就钻了进去,警告道:“不准进来!”
盛封喧倒也是听话,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外面等着。
乔沅在家里被惯久了,十指不沾阳春水,自然是不知道烘干机这种东西到底怎么用。
虽然说上辈子他跟费昱在一起吃苦的那些年不少事也都是亲力亲为,但就费昱那个穷酸程度,当然也是用不起烘干机的。
好在盛封喧意外地对此很熟练。他接过乔沅的外套,熟练地操作着上面的按键,看得乔沅都忍不住道:“你会得东西还不少啊。”
他很想夸一句“真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夫,又觉得这话放在对方身上实在怪怪的。
“稍微等几分钟就好了。”盛封喧起身,看着面前被自己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乔沅,“待会我们两个分开回去,你先走。”
“……什么意思?”乔沅挑起眉,不满道:“你们家都搞出这么大阵仗要给咱们谈婚论嫁了,还需要避嫌?”
盛封喧轻叹一口气,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来,却被乔沅止住:“不准抽,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
他停下动作,与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对视,沉默片刻,扯出个笑来。
“联姻是盛家擅自做的主,一开始我并不知情。”盛封喧把烟塞回烟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你放心,我们不会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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