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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系统回归 倒像是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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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6683已回归,请宿主查收。】
“宿主宿主!我回来了,你不知道外边多好玩,我和你说……?”
6683的系统形象是一只长着迷你翅膀的Q弹果冻。
从系统面板往外看,它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宿主你在吗,这里怎么这么黑啊?”
还非常冷,冻得它整只统的面板都要结霜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系统都能被干扰到,不敢想承载系统的宿主遭到了多大的伤害。
6683吓得满场乱转:“宿主你不要有事啊,我才刚回来你怎么就要没了呜呜哇,说好的万水千山要一起看的宿主你怎么先走了!”
就在它哭得起劲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铁链摩挲的声音,随即它就撞进了一人冰凉的五指之中。
“还没死呢,叫什么魂?”
是宿主!
6683喜出望外,在沈樾手里蹭来蹭去,“宿主你在啊,刚才怎么不说话?”
说着它打开系统灯光一瞧,整只统当即愣在了原地。
沈樾被困在冰台之上,两只手腕被玄铁做的锁链牢牢束缚住,面色倦怠。
雪白的衣裳上尽是干涸发黑的血迹,就连头发都变成了白色,泛着没有光泽的毛躁感。
即便这样,沈樾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逗统玩。
“刚醒。”
嗓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只隐约能听出从前清冽的音色。
6683在沈樾手里被揉扁捏圆,整只果冻晕乎乎地还不忘问他:
“宿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樾捏他的手微顿。
“我还没说你呢小果冻,你再晚来一点我都要死这了。
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自己过得多辛苦,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不,说话的统都没有,你倒好,自己跑去逍遥自在了。”
沈樾抬手将一绺掉到额前的银白长发别回耳后,整张面孔都泛出灵气不足的苍白,好像纸胎的玉魄,映着清瘦的骨骼支在那,只有唇泛着不正常的朱红,艳的叫人不敢直视。
刚穿到这里时6683的系统就出了问题,只能返回主系统维修。
沈樾在这里呆了十年,就在三个月前,他背上弑师罪名,被极天剑宗关进了极寒天。
轻描淡写地把这十年的事给6683交代完,这只果冻已是软软瘫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
“宿主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哇,你现在修为大损,我们还怎么完成任务呀呜呜。”
沈樾不动声色地将系统流出的眼泪擦回它身上,口中淡淡安慰道:
“好歹还有一条命,大不了鱼死网破嘛。”
捂住小系统哭得更凶的迷你嘴巴,沈樾拎着它的翅膀将他提到面前,凑近问道:“所以你为何现在才回来?”
6683努力将自己从宿主魔爪中拯救出来,飞上沈樾肩头,将自己的系统面板展示给他看。
“当初进来这本书时,不知道为什么,统总会被一股奇怪的空间乱流挡在外面。
据主系统判断,这和小世界的损毁程度有关,通过十年研究,主系统终于找到能将本统送进书里的乱流缝隙。同时,我们也研究出两条最可能造成小世界报废的地理因素,一在人界,二在妖界。”
沈樾嘴角微抽。
此界就人界和妖界,这推算的和废话有什么区别?
6683翻阅着自己的电子日志,在翻到其中一页时眼前一亮,兴奋地指给沈樾看:
“还有这个!这是我们经过上亿次反复推测,得出的反派能量所在位置!”
上面无数数据纷纷指向了四个字。
——妖陨之地。
要知道此世人族妖族分庭抗礼,而妖陨之地乃是大妖遗骸所在之处,危险重重。
现在的沈樾进去无疑等于送死。
沈樾两指捏着6683将他提到半空,微笑道道:“且不说我怎么逃出去,如今以这副残躯去闯妖陨,小果冻,你帮我收尸呐?”
6683对上宿主似笑非笑的眼睛浑身一炸,扑腾着迷你翅膀挣扎道:
“宝还没说完呢宿主饶命哇,本统在主系统进行了业务升级,现在可以释放百万瓦特的洪大电流,相当于渡劫修士全力一击,绝对能帮宿主逃出去!”
沈樾手指微松,6683坐在他手心里得意洋洋道:
“不止如此,我还帮宿主多要了一个金手指,可以让宿主短期从人族变成妖族,宝是不是很厉害?”
这的确是难得的助力。
见沈樾神色回温,6683再接再厉道:“而且据系统概率检测,妖陨之地最厉害的应该是一条妖龙,等我们找到它我就释放百万瓦特把它变成烤龙给宿主……”
系统还未说完就被沈樾打断了。
“你说什么,那条妖龙是反派?”
6683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就见沈樾倒抽了一口凉气,坚定道:“不可能,它三年前就被我封印了。”
当年沈樾刚成为四门榜首,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下秘境闯妖陨他眼都不眨就去了,不止封印了妖龙,还把整个妖陨之地搞得天翻地覆。
那条妖龙名唤褚独,别问他怎么知道的,远古大妖的名讳一般都不轻易告知他人,那条龙也是好骗,随便哄了两句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窝子掏出来给他。
都封印沉睡了,难道这妖龙睡着梦里喷个火还能毁灭世界不成?
“……”
“什么!?宿主一个人就打败妖龙了?那还要统有什么用?”
6683的关注点又歪了。
“宿主是怎么打败那条妖龙的呀?”
好问题。
那条妖龙欺身而上想要把他吞进肚子彻底融为一体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沈樾脸上难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那妖龙不管怎么说已被封印,我倒觉得这反派另有其人。”
6683眨巴着充满智慧的眼睛,对宿主的话丝毫不疑。
“那就是……”
当——
话未说完,冰狱大门骤然传来异常的响动。
沈樾瞳孔一缩,反应神速地将系统化身揣进了袖子里。
数条玄石锁链从门上迅速抽离,极寒天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些,冰潭从边缘弥漫出细霜,短短几秒就结成了尺厚的寒冰,一直蔓延到了石轮底下。
就连沈樾的衣角上都结出了一绺蜿蜒霜花。
大门轰隆隆地打开了。
随着机关开启,极寒天周围的鲛灯顿时亮了起来,映出石轮上细密雕刻的阵法。
沈樾微微眯眸,对上了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袖中的手不由握紧了。
九方松间。
——————
“阿樾,近来可好?”
沈樾冷冷别过头去,旁人只能瞥见他微抿的嘴角和眼睫垂落的一片阴影。
九方松间也不生气,来到冰潭前,看着沈樾身上的血迹,眸光复杂。
再看到旁边放置的干净衣物,一声无奈的叹息便自他口中叹出。
“新衣在这,怎不换上?”
无人应答。
系统透过衣衫缝隙,这才看到不远处所放的一堆东西。
白衫发带、玉簪灵玩,美酒佳肴、琴笛书画,甚至还摆着温床软枕,所有能想到的物件,堪称一应俱全。
不像是囚犯人,倒像是个不为人知的爱巢。
可惜沈樾不领这番情。
宁愿穿着脏污旧衣在冰冷阵法中忍受疼痛,也不愿屈就在柔缎软床上温养安眠。
九方松间便眼睛眨也不眨地将此次带来温养灵脉的珍贵灵丹扔进了冰泉里。
“既不喜欢,师兄下次便带旁的给你。”
九方松间也习惯了得不到沈樾回应,去除身上繁杂的掌门配饰,主动上前。
“暗伤淤堵只会折损寿元,师兄帮你将伤势化开如何?”
他早早便想这么做了,只是处理四门事务极为繁琐,再加上沈樾对他的靠近极为抗拒,竟一拖再拖到了这种时候。
沈樾未同意,却也未表现出明显的拒绝。
九方松间心中一轻,抬脚踏上冰台。
谁知下一刻,本该坚不可摧的冰台突然裂开了一条细缝,随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数道银光自极寒天四面八方暴涌而至,针尖紫光莹莹,携着剧毒就要置人于死地。
九方松间脚步一顿,佩剑观月悄然出鞘。
长剑轻振,漾开一层柔和绵长的剑意,如静水涟漪缓缓铺展,将尖啸的毒针尽数拨开,引去了坚固墙面之上。
腐烂的毒气与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从中传出,足见布下陷阱之人下手狠辣。
可惜没有灵力加持,这些看似凶狠的攻势对元婴大能来讲也不过是过家家。
九方松间飞身而上,半跪在沈樾身边,不由分说抓起他的手腕为他探脉。
神情间没有被偷袭的愤怒,反而略显严肃。
“为何不安心养伤?”
沈樾躲避不及,手腕被他抓个正着,神情微微扭曲,立刻挣扎道:“关你什么事!”
身子都快烂成了窟窿,竟还这般不上心!
九方松间眼中也染上薄怒,又强行忍下温声安抚他道:
“阿樾,我知你因为雷惩的事与我芥蒂,可为堵住四门口舌,师兄只能那么做。”
若不如此,如何与四门交代?
沈樾冷笑一声:“九方松间,你一口一句师兄,不觉得恶心吗!”
他同九方松间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不提道侣契,也对他无比敬重,但自师尊死后,九方松间的所作所为真真叫他疑心是不是看错了人。
九方松间听到“恶心”二字,温和的神情微动,眸光黑压压地看向沈樾。
沈樾便笑了,话中尽是挑衅。
“怎么,装不下去了?”
半晌,九方松间才淡然一笑,似乎方才的失态不曾存在过一般:
“阿樾,别闹了。不管你想不想与我成婚,我们的姻缘都是天道注定的。你如今修为被废,该珍重自己的身子才是,否则如何能同师兄白头偕老?”
他自知这话说的过界,故而在沈樾打来那一巴掌时也不闪躲,任由这一耳光落在他脸上扇出清晰指印。
看沈樾眸中漾出清晰的怒意,手上的伤因为这一巴掌而裂开,九方松间唇角微勾,拿出手帕为他细细擦拭血迹:
“你就算不想着师兄,也该为师尊考虑考虑,师尊绝不希望你这样糟践自己。”
这一番话说得沈樾面色骤变。
雪白发丝之下,他的凤眸微莹,如含血光,五指狠狠掐住了九方松间的脖子:
“九方松间,你是我师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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