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有反应了？！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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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八点，林跃然被唐棠的视频电话炸醒。
屏幕里，唐棠顶着乱糟糟的丸子头，手里举着一块写满字的小白板，活像个赛前布置战术的教练。
"听好了，今天的任务是——"她拿笔敲白板，"一，确认他取向。二，确认他那个'心上人'是谁。"
"怎么确认？"
"三楼有个沉浸式暗厅，一进去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人在黑暗里胆子最大，防备最低。"
唐棠眼睛发亮，"到时候你留牵他袖子，靠他近一点，观察他反应。他不躲，加十分。他如果反手拉住你……"唐棠深吸一口气，"姐妹，直接加五十分。"
林跃然彻底醒了。在房间里折腾了四十分钟。
试了三套衣服，抓了两次头发，最后选了米白色外套配牛仔裤，对着镜子确认了三遍，妥妥的当红小鲜肉，才满意的下楼了。
餐厅里，霍沉舟已经在等他了。
也是一身休闲装，深色毛衣，衬得人比平时柔和了些。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停在了林跃然身上。
从林跃然下楼，一路跟着他走到餐桌前，都没移开。
"看什么呢？"林跃然被看得耳根发热。
霍沉舟收回视线，顿了顿："今天穿得很……"
"很什么？"
"很适合你。"
林跃然差点同手同脚。
他佯装镇定地坐下扒饭，心里暗暗激动：一大早就夸他，这局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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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司机老陈把车停在展馆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并肩进了展馆。
林跃然本来担心冷场，结果霍沉舟看得特别认真，看到好图会停下来讲构图、讲光影，讲得头头是道。
"你也懂设计？"林跃然惊讶。
"做过一点功课。"霍沉舟说得轻描淡写，转身走向下一幅，脚步有点快。
林跃然忍不住笑，快步跟了上去。
中午简单吃了饭，下午两点，终于来到了唐棠说的沉浸式暗厅，门口挂着黑帘，上面写着"光影之间"。
林跃然深吸一口气。
来了，Plan D的主战场。
他刚迈进去，眼前瞬间一黑。
彻底的、密不透光的黑，耳边只有沉浸式的水声和风声。
"霍沉舟？"他小声喊。
"我在。"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近，"跟紧我，里面有台阶。"
林跃然按计划行事，手伸出去，精准地抓住了霍沉舟的袖子。
霍沉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个……"林跃然的演技说来就来，声音放软，"我有点小怕黑。"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只温热的手覆上来，握住了他抓袖子的那只手。
"跟着我。"霍沉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低，"别松开。"
林跃然的脑子"轰"的一声。
牵手了！反手牵的！
加五十分！
他整个人都是飘的，任由霍沉舟牵着往前走。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稳，热，指尖有薄茧。
展厅不大，走两分钟就到出口，但林跃然觉得这两个分钟比他过去二十五年都长。
快到出口，光已经隐隐透进来。林跃然的脑子一热，想起唐棠的第二步。
机会难得，现在不问，更待何时？
"霍沉舟，我问你个事。"
"说。"
"你说的有心上人……我认识吗？"
黑暗里，霍沉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跃然的心跳都快停了。
然后，他听见霍沉舟的声音，轻轻的，但很坚定：
"认识。"
林跃然的呼吸一滞："是谁？"
霍沉舟握着他手的那只手紧了紧，"以后你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暗厅出口处涌进来一波新的游客，林跃然的后背被人撞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去。
"小心——"
霍沉舟一把揽住他的腰，顺势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把他护在了墙角。
"咚"的一声轻响。
林跃然的背抵上了冰凉的墙，眼前是霍沉舟近在咫尺的胸膛。
一个标准款的壁咚。
霍沉舟的一只手撑在他头侧的墙上，另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脑勺和墙面之间。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离谱。
近到林跃然能闻到霍沉舟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的额发上。
霍沉舟没有退开。
他低着头，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近，从额发，到眉心，到……
林跃然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一厘米。
半厘米。
灼热的气息已经落在唇上，只要再近一点，只要一点……
忽然，那阵气息停住了。
停了很久。
久到林跃然的心跳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然后，霍沉舟猛地直起身，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两大步。
黑暗里，林跃然听见他的呼吸乱得厉害，又过了好几秒，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脚步声又快又急地出了暗厅。
林跃然靠着墙，愣了半天。
跑了。
霍沉舟他又跑了。
他低着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耳根"轰"地烧了起来。
刚才壁咚的时候，两个人贴得那么近，近到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霍沉舟下身的反应。
林跃然的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下去。
什么“以后你就会知道”
什么"我去打个电话"
霍沉舟，你忍得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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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然整理了一下衣服，掀开黑帘出去，准备找那个"打电话的人"。
结果人没找着，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三步外，一个陌生男人端着咖啡，西装笔挺，笑得温文尔雅。
"刚才那位，是霍沉舟吧？"男人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自我介绍一下，宋明轩，宋氏集团。"
宋氏集团。
林跃然想起来了，霍氏最近在竞标上最大的对手。
"宋总。"他礼貌点头，"有事？"
"没什么大事。"宋明轩笑了笑，语气亲热得像老熟人，"就是替你不值。"
"我不值什么？"
"我都看见了。"宋明轩朝暗厅的方向努了努嘴，意味深长，"亲完就跑，算什么男人？你跟着霍沉舟，名不正言不顺，白天给他打工，晚上回去还要看人脸色，图什么呢？"
林跃然的脸沉了下来："宋总，这好像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宋明轩往前一步，压低声音，笑得愈发温柔，"我的意思是……"
"你卖给他，不如卖给我。"
"霍沉舟不懂怜香惜玉，我肯定比他对你好。"说着就要上手摸林跃然的脸。
林跃然后退一步，刚要开口，一道阴影罩了过来。
霍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步跨到两人中间，把林跃然挡在了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宋明轩脸上，冷得像结了霜。
"宋总。"他开口，声音很平，"好巧。"
"不巧。"宋明轩晃了晃咖啡杯，笑得从容，"我专门来的。听说霍总今天有雅兴，来看看。"他的视线越过霍沉舟的肩膀，落在林跃然身上，"顺便，认识一下这位小设计师。"
"他是我的员工。"霍沉舟往前半步，刚好把林跃然挡严实，"您这样在我眼皮子底下撬墙角，好像不妥吧。"
"员工？"宋明轩挑眉，"员工需要霍总亲自陪着看展？员工需要霍总在暗厅里……"
他没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比说完更难听。
林跃然明显感觉到，霍沉舟的背绷紧了。
"宋明轩。"霍沉舟连名带姓，一字一顿，"三年前的事，你最好记得。"
宋明轩的笑容淡了一瞬。
"记得，怎么不记得。"他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不过霍总，今时不同往日了。当年你护不住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林跃然，笑了。
"现在，也未必护得住。"
"你可以试试。"
四个字，霍沉舟说得不高，却像刀出鞘。
两个男人隔着一步对峙，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呛人。
周围的游客估计是怕被误伤，都绕着他们走。
林跃然见识到了活的雄竞现场。
他心里的气球，一个劲儿地往上飘。
最终，宋明轩先收了势。
他后退一步，重新挂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笑。
"开个玩笑，霍总别当真。"他朝林跃然举了举手，"小设计师，今天说的话，随时有效。"
说完，转身，潇洒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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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气氛诡异。
霍沉舟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从上车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耳朵是红的。
脖子也是红的。
林跃然靠在椅背上，憋笑憋得辛苦。
"你电话，"他故意开口，"打完了？"
"……打完了。"
"打了二十分钟？"
"事情多。"
"哦"林跃然拖长了音，"什么事啊，能把你耳朵都说红了？"
霍沉舟的喉结动了动，没答。
林跃然识相地没再追问，低头给唐棠发消息：
【林跃然：重大进展。】
【唐棠：？？？】
【林跃然：他壁咚我了。黑暗里，护着我的头，差点亲上。】
对面安静了三秒，一条六十秒的语音炸过来，点开全是尖叫，中间还伴随重物落地声，疑似唐棠又从沙发上滚下去了。
【唐棠：然后呢？！亲上没？！】
【林跃然：没有，他又跑了……】
【唐棠：哈哈哈哈又跑了？！宝贝，这是第几次了！】
【林跃然：不过，】
【林跃然：他壁咚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他……起反应了】
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唐棠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
【唐棠：？？？？？】
【唐棠：等等等等，你说的这个反应，是我理解的那个反应吗？？】
【唐棠：林跃然！这是实锤！这是铁证！这比一百句告白都真！】
【林跃然：那宋明轩呢？】
【唐棠：哦对，差点忘了正事。宋明轩，宋氏少东，霍沉舟的死对头，他今天跟你说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唐棠：还有，他刚才是不是说"三年前"和"当年你护不住的人"？宝贝，这里面有故事，得查】
林跃然抬起头。
后视镜里，霍沉舟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沉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他跟你说什么了？"霍沉舟忽然开口，眼睛还看着前方。
"谁？"
"宋明轩。"
"没什么，"林跃然眨眨眼，"他说他出价比你高。"
车里安静了一秒。
"你怎么说？"
"我说……"林跃然笑了，"你没有霍总长得帅。"
霍沉舟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快到别墅的时候，林跃然忽然想起什么，凑过去，压低声音：
"霍沉舟。"
"嗯？"
"下次……，"他慢吞吞地说，"不用忍得那么辛苦。"
车子在路边猛地顿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稳。
霍沉舟目视前方，耳朵红得滴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坐好。"
林跃然笑倒回椅背上。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而他的攻略进度条，今晚涨了不止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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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有反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