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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传承衣钵 月沅心一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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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沅心一紧,脸色瞬间惨白,自从阿姐月初离家出走以后,家中只剩下阿爹月信和自己,如今听到“出事”二字,她双腿一软,紧紧扣住月容的胳膊,“我阿爹怎么了?”
月胡不赞同的瞪了一眼风风火火的月容,自己这个妹妹咋咋乎乎的,小事都能让她说成大事。
“月容,你能不能先说事,别吓她。”转头安慰着月沅,“你别着急,月信长老聪明睿智,一定不会有事。”
月容冷哼一声,这个重色轻妹的家伙,但见月沅担忧期待的眼神不忍再耽误,直接开口道,“族长带着魔宫来的人去了你家,据说是魔尊要纳了月初。”
“什么?”月沅脑子有点转不动了,月初和魔宫的那位魔尊何时认识的?
“难怪!”月胡恍然大悟般的点头。
月容一头雾水看向月胡,“难怪什么?”
月胡犹豫的看了一眼月沅,最终还是不想月沅被蒙在鼓里,“月初约莫是早就收到消息,所以离家了。”
月沅脸色立刻拉下来,甩开月容,“别乱讲,我阿姐不是那样的人。”别人或许不知道内情,但是月信和月沅是知道的,月初是和妖族的人私奔逃走了。这件事情本就有损月初的名节,所以对外只说月初离家出走,并未说明原因,所以她不可能是早就知晓专门逃走的。
“我想回去了,你们不要乱说我阿姐的事情。”月沅再次告诫二人一番,转身离开。
看着她匆忙消失的背影,月容无奈的耸耸肩,拍了拍月胡的肩头,“别看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月沅最重情义,虽不是月信长老亲生的,但是感激当年月信长老救了她,因此无论月初如何讨厌欺负她,她都不会计较的。”
“那个月初就是仗着这一点肆意使唤她,根本就把她当做下人使唤。”月胡愤恨的握紧拳头,后悔当年明明是自己第一个发现的月沅,却因为无法救治她的伤,将她送到了月信长老的药庐,从此便将救命恩人的身份拱手送人,也错过了最佳时机。
这些年他无论怎样对月沅好,月沅始终都客气疏离,将他当做自己的好朋友。
“那是她知恩图报,但愿这次能够逢凶化吉。”月容心中有些不安。
月胡推着月容往前走,“你提醒我了,快跟去看看,仔细她吃亏。”
月容不情不愿的往前走,不想掺和别人的家事,无奈拗不过哥哥,抱怨道,“月沅聪明着呢,怎会吃亏。”
“快去,她不知魔宫的危险。”月胡担心那些人不好打发。
“看把你急的,”月容不满的撇嘴,在收到兄长警告的眼神之后,立即点头,“去去去,我这就去。”
一路小跑着往回赶,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药庐那边传来月信的声音。
“小女在一个月前已经离家出走,整个守龙族都传遍了,你们现在让给老夫如何交人。”月信苍老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守龙族世代生活在魔界的边陲,紧邻着人界的魔鬼森林,那里住着千年前神魔大战时,诸神陨落前驱赶至此的妖族人。他们多年来因忌惮守龙族的医药之术,不敢轻易闯入魔界,是以能够相安无事。
如今月初和妖族人相恋,自然是不被魔界所允许的,所以便和那人一起离开守龙族进了魔鬼森林,无法再用魔界的追踪术探寻她的行踪,失了踪迹。
“她是你的女儿,也是魔尊点名要的纳入月影宫的新任夫人,你自己想办法找回,否则咱们守龙族都会受到牵连。”族长急切的命令道。
“找不到!”月信索性一甩衣袖,坐在了凳子上,任由他们处置。
“月信!”族长被激怒,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月信的鼻子,“你别以为你是族中长老我就不会把你如何,你别忘了他们可是魔宫派来的使者,得罪了他们,到时候别说你这个破药庐了,就是整个守龙族都将不复存在。”
这些威胁在月信眼中根本无所畏惧,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坐着继续整理手头的药材,“族长与其在这里逼迫我,不如想想如何将那些使者打发走。”
“你!”族长气极,挥手让手下之人抓住月信,“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无情,牺牲你一个保全全族人的性命也是你死得其所。”
“等一下!”月沅听不下去了,眼见事态恶化,立刻冲出来,从地上捡起刚刚被月信仍掉的魔宫敕令,看了一眼上面的要求,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她拦在了族长面前,“族长,您消消气,我阿爹不是那个意思。”讨好的倒了杯茶递给族长,不顾月信警告的眼神。
族长也不愿意和月信闹翻,顺着台阶下来,接过月沅的茶杯,“那你说,此事该如何解决?”
月沅看了一眼月信,族长立刻明白,挥手让手下之人放开月信。
月沅将敕令重新递给族长,指了指上面的文字,“魔宫那边要的是守龙族长老之女,又没说必须是月初,我也是阿爹的女儿。”
“你?”族长惊讶的看了看月沅。
此刻的月沅扎着两个麻花辫,一身粗布花衣衫,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村姑,加之全族都知道她不过是月信捡回来的,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她。如今被她这么一提醒,好像也只剩下这个办法了,族长陷入了沉思。
“月沅!”月信不认同的摇头,他就知道月沅会这么做,他不愿让自己的任何一个女儿入魔宫。
对月信投以放心的眼神,月沅继续劝说族长,“我阿姐行踪一时半刻是找不到的,魔宫来的使者那边也着急要人,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族长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月沅,怎么看都是土里土气的,上不得台面,和明媚漂亮的月初没法比,若是送这么一个人入魔宫,不仅不能巩固守龙族的地位,恐怕还会丢守龙族的脸。可是若是不送,那些使者肯定没法交代。最终族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点头同意。
临走时还是忍不住嘱咐了手下之人,“去弄套像样的衣服给她换上,好好收拾一下,明日就跟着使者离开,记住,出去以后不要太丢人!”真是没眼看。
族长走后,月沅快步上前,扶起月信,帮着一起收拾被他们弄乱的药庐。
月信一言不发的收拾好药庐的一切,甩开月沅想要上前帮忙的手臂,气得胡子都在抖动。
“阿爹,别气了,我明日就要走了。”月沅可怜兮兮的开口。
月信动作一顿,红了眼眶,狠狠的甩下手中的药材,“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以为魔宫是什么地方,你又没有灵力,去了那里只能任人宰割,朝不保夕。”
“可总要有人去,不是吗?”月沅走上前,一边收拾着被月信仍在那里的药材,一边故作轻松的开口。
“是阿爹没本事,对不起你!”月信深深自责,拉着月沅坐下来。“傻孩子,你不过是我捡回来的,今日你不露面,他们最多发泄一通,找不到月初也就罢了,会有其他解决办法的,你何必自己送上门。”
月沅心底感动不已,这是月信第一次这样公开维护自己,眼中酸涩疼痛,“万一他们去抓阿姐呢?更何况都是阿爹的女儿,谁入宫不是都一样。”族长为了守龙族的利益一定会对月信出手的,他这是打算一个人抗下所有。
“唉!”月信早就看出来月沅聪明,平日里对月初诸多忍让也不过是知恩图报,并不是真的痴傻。“你这个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心善了,日后入了魔宫可要多长个心眼,不要相信任何人,对待伤害你的人不能心慈手软。”
月沅生出几分不舍,自从她被月信带回药庐悉心照料,醒来之后便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月信说她曾经受到过重创,所以灵力尽失,也许将来找回灵力才能恢复记忆。她对自己和过去一无所知,月信给她起名月沅,还收了她为义女,给了她一个家。所以她十分感激月信,尽管月初十分不喜欢自己,她知道那不过是小孩子脾性,担心自己抢了她的父爱而已。
如今要离开了,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不舍,尤其放心不下月信和出走的月初。
“阿爹,日后我和阿姐都不在你身边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月沅感觉自己更加不放心月信一个人了。
月信起身从后面的架子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医书,递给月沅,“这个你收好,日后勤加练习,定能有所成就。”
月沅看着医术上面熟悉的笔迹,“这是?”虽然心中已经给有了答案,内心还是激动的开口确认。
月信知道月沅十分聪慧,又有天赋,跟着他在药庐帮忙的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只是为了照顾月初的感受,她故意藏拙,自己也就没有正式教授过她医术,实则她的医术已经可以单独治病救人了。
月初对自己的医术又不感兴趣,如今她又跟着妖族人走了,守龙族的医术绝不可能落入妖族人手中,所以月信决定正式传授自己的医术给月信。
月信点头,肯定了月沅的猜测。
“可是阿爹,您的医术不是概不外传的吗?”月沅曾听月初念叨过,守龙族不擅长武力,灵力低微,之所以被外族人所忌惮,就是因为他们手中握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能够起死回生的医术,而且也只有几位长老才能掌握,传到这一代的时候,只剩下了月信一个长老,只传亲子,绝不外传。
月沅对这些不感兴趣,因此也未放在心中,如今看到月信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传授给自己,忍不住开口询问。
“傻丫头,你就是阿爹的女儿,在阿爹心中,月初和你是一样的。月初他娘走的早,我对她便多了几分纵容,没想到却害了她,让她养成刁蛮任性的性格,对你平日里也诸多挑剔,让你受委屈了。”月信无法调和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只能偷偷的对月沅好,弥补月初带来的伤害。
“阿爹,”月沅心中渐暖,不知为何从她第一次见到月信就觉得十分亲切,他给予的父爱让她十分珍惜,“谢谢您救了我,还如此信任我,给了我一个家。阿姐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担心我的存在分走了您的爱,对我并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