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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十三章 朝瞥了一眼降:“他金贵” 李看着朝: ...
祈玥溶一开始就是没人住的荒山,后来有人住了,才叫这名。祈玥溶在南方,流民多,不知道怎么的,就建成了一个宗门,叫祈玥溶。
祈玥溶的执掌叫朝与,字馈相。是曾经的侠士第一人。
可惜折在了十二年前的疯乱里。
朝与和江湖曾经第一机关术师是忘年交,朝与有个儿子是杏林。
线索对上,降宿蹲在树上,手痒地又折了一把枯枝。
听说朝与还有个徒弟来着。
只是,他怎么记得那徒弟是女?
还是朝与收了两个徒弟?
想着想着,降宿低头找朝存的身影。
赶了半天路了,从出发开始,除了必要的休息,两人就没有说过多余的话。
因为降宿单方面的逃避朝存。
“咻——”
破空侵入进他们的空间,击碎僵局。
朝存依靠着树干,半垂的眸子微抬,缓缓抬手,两根手指夹住直击他面门的东西。
是一根竹签。
降宿见状跳下树,手放剑上,还来不及出鞘,有一道身影就比他更快。这人的目标不是他,是——
“铛!”
降宿转头一看,朝存已经和来人打上了,看清另一个人是谁,降宿沉默片刻,收了想帮忙的脚。
反正李材尽打不过朝存。
丢那签子的也是李材尽。
降宿没有怎么听过李材尽的事,以为李材尽上次打输了不服,想再打一次。
那边,李材尽一刀劈下,朝存侧身避开,手里的银针打出,刀身因这力道偏移一寸,连朝存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李材尽眼中情绪更盛,牙咬得更紧,又是一刀劈出。
朝存淡然扫过,一针打在李材尽身上,另一针擦过刀锋,扳正错误的姿势。
纠缠中,李材尽突然开口,“找你四年,老子都以为你死了。”
朝存张嘴要说什么,李材尽却先咬牙切齿,“糊弄那小子的别糊弄老子,别忘了老子以前是谁。”
降宿在一旁观战,只听叮铛中发出一声叹息,平淡的语调里加杂着无奈,听着降宿牙酸。
“祈玥溶。”
三字一出,降宿不可置信朝存会把这个说出口。
李材尽心里升火,却不是对朝存,手里的刀被他当长枪一样掷出去。
“所以呢?”
李材尽无能狂怒后,是认定现状的沙哑,“你逃了?还躲了老子四年……你咋就没死呢?”
在李材尽眼里,被诬陷又孤立无援下的祈玥溶覆灭,活下来的朝存就选择了逃避,一躲就是四年。
朝存单只身形站在那,刀就插在他脚边。
面对李材尽的质问,朝存没有否认。
李材尽正要再说些什么时,朝存先开了口,声音无波无澜,像话中人不他自己一样。
“我疯了。”
疯怎么就不是一种逃避。
李材尽直直盯着朝存看,突然动身上前,拔出地上的刀,上手拍掉刀上的土。
他问朝存,“你要去哪?”
一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啧,算了。”李材尽又像想起什么,刀丢进鞘里,“反正老子跟着迟早知道。”
朝存没有说别的,“嗯”了一声,允许李材尽跟着。
朝存走到树下继续休息,李材尽就在后面吊儿郎当,事情发生快得叫降宿看傻了眼。
降宿一时把两人的僵局丢到脑后,“离哥,你……他……”
后面的李材尽窜上来,拉着降宿肩膀把人拽到一边。
降宿至少知道这是在朝存面前,把最后一个字吞了下去。
“行了,别烦他,问啥问,你师哥在这好好的不问。话说谁教你喊师兄的?咱江湖不兴喊——嘚,忘了你又不是混江湖的。”
降宿扯了下嘴角,“你…们认识?”
称呼在嘴里转了又转还是没出口,只一个陌生的“你们”。
“昂,认识啊,刚闹着玩呢。”李材尽拍了拍降宿的肩,“反正师哥你是叫定了,岁数,岁数大你十几,拜师还大你十几。”
降宿可不觉得刚刚咒朝存死的事是闹着玩的,他不动声色地拿下李材尽的手,最后一句听得他愣了下。
什么叫还大他十几?
朝存今年才十九岁,十几年前那才几岁大。
李材尽下巴指了下朝存,很是得意道,“欸,对。老子拜师他那会才七岁。”
降宿怀疑李材尽脑子有什么问题,拜七岁小孩有什么用?
估计那时朝存都没有出师,这人还乐在其中的,就这态度还在诗家对着他骂朝存。
降宿问话问一半,李材尽伸手就是堵,笑着压低声音。
“啧,说什么有的没的呢,老子那不是没认出来么,谁他娘知道……”
降宿被捂得难受,乱折腾一通才解脱,搞得他没听清。后面几个字。
“知道什么?”
“知道他能变成这样。”李材尽侧过头去看朝存,语气半是感慨半是怀念。“以前好歹没这么冷,能和老子说酒令说一宿,现在?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学闭口禅去了。好家伙,走了一趟,剑都不用了……”
晚,是在一家驿站歇脚。
房门被敲响,朝存打开门,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毫不意外降宿会主动找他。
房间里,只有朝存一人,他打开窗,就见李材尽坐在屋外的墙檐上。
“啧啧啧啧啧。”李材尽欠呵呵调侃,“老,我可是看出来了,你对那小子不一般啊,老,呸,我还以为诗家那会眼花了。咋老,当年没没这待遇,啊呸,当年老,唉,没那么禽兽。”
可能是李材尽骨子里那点礼仪作祟,现在在朝存面前,他会收着点话,但这收了跟没收一样。
朝存也看不下去,开口呛他,“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别糊我一脸口水。”
“行,下次再收。这说的老子真憋屈。”李林尽久违听到了熟悉的语气,感慨了一下,他敲敲窗木,“真看上那小子啊?稀奇,还以为你出家了,淡得老子也要淡死。”
李材尽只是闲着没事找话,和朝存呆一块,他总是忍不住逗朝存,最好逗到朝存反驳不了,气呼呼拿眼睛剐人。
“没有。”
说话问,朝存余光瞥过一面墙,这墙之后就是降宿的房间。
驿站的隔音不太好,李材尽也没压着声说话,对话就全被降宿听了去。
听到李材尽那句“看上”后,隔壁就没声了。
降宿忽然想把耳朵贴在墙上。
心脏一声声抽跳,喉结上下滑动,他想听到朝存的答案。
“嗐,吓死老子,还以为你真看上了……”李材尽的嗓门响起,降宿听了点就不听了。
星辰略略偏偏,朝阳便升空。
天亮后继续起程。
“师弟。”
李林尽骑着马跟降宿的并行,指了指远处的城门,“咱比比?谁到城门谁赢,你输了请师哥我喝酒。"
“你输有我什么好处?”
降宿不理解李材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老子可不会输,不过要是你赢,告诉你个他的秘密。”李材尽有意指了指朝存。
不等降宿问是关于什么的,李材尽一甩缰绳,先一步冲了出去。
降宿第一次见李材尽这样不要脸的,愣了一下,驱使马追上对方。
幼稚就幼稚吧,万一朝存就喜欢呢?
后面的朝存望着那两道身影,蓦然失笑。
冬来风瑟,只远处城中有着活气,目的地也是那里。
风祈求着这一时永恒,叹息着这再没有后悔的路,哀怨着忘不彻的曾经,也悲楚着他们都身负仇恨。
结果毫无意外,李材尽赢了。
“你使诈。”降宿不满瞪他。
李材尽却当眼瞎没有看见,瞄了一眼离了远的朝存,下了马就拽着降宿进城,“那又咋,老子不赢了,行了,师弟请喝酒,作师哥的不喝个痛快怎么行。”
知道降宿贵为太子不习惯拉拉扯扯,李材尽在降宿动手前就先撤了手。
他牵着马,似有似无感慨,“这江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句衷告。
江湖本来就没有听上去的那么好偷生。
没有混过的向往,混过的可能没有办法逃离,又恶向胆边生,叫更多无辜人陷入其中。
侠义的江湖好比看不贯就打的李材尽,面子上是这样,私下也还不是会干狡诈奸事。
世间就没一处干净的。
朝廷,江湖,民间,各有的各好,各有的各坏。
“老子打架可从来没用过偷袭。”李材尽为自己正名着,“刚刚老子那是给你以身作则。”
降宿幽幽开口,“那我离哥……”
“男人间的决头,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降宿打算向朝存求证,一转头,就看见了朝存的现状。
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存又穿上了青衣,衣袖翩翩,宛如天上的嫡仙。
光是进城到现在这一段路,就有不少人侧目。
还有个姑娘已经走了过去。
虽然朝存不可能会答应,但降宿还是感觉到了危机。
万一朝存就看了上呢?两情相说,结成连理,拜为夫妻,洞层花烛,再生一个……
降宿眼皮重重跳了一下,他想等一等朝存,刚一停,他就被李材尽拽进一家店。
阻止的话降宿说不出口,在朝存眼里,他们没有任何亲昵关系,顶了天就算个兄弟,异父还异母的兄弟。
是兄弟,当弟弟的,也管不着兄长的婚姻。
朝存冷漠拒绝了那人,也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一楼人皆坐满,有说书人在拍着惊堂木说事。
朝存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人,抬脚上了二层。
“……前日,就在礼乐诗家,暗商副令再次现世,时隔十二年的腥风血雨,这次却只死了两个人……”
他们已经在上面点好了酒,降宿瞥了一眼倒酒的李材尽,谁喝酒到茶楼喝啊。
“记得酒钱啊师弟。”
朝存就听李材尽这么说,再看着那酒碗递到了降宿面前。
他眼眸微敛,平淡的神情多了分暗色。
降宿感觉到了,没有去接那酒,还扭过头去,不看李材尽一眼。
后者不明所以,碰了碰降宿,“刚不还说试这酒,咋眨个眼就……”李材尽有感转过头,朝存已经走到桌边,脸色略带阴沉,视线一点点扫过两人,又落到酒上。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嘚,懂。一杯倒。”
李材尽咂了咂嘴,伸出去的酒又拿到自己面前来,他喝了一口,声音混着酒水,听着不清不楚的。
“就是给他闻闻,闻闻,至于么……”
这模样,活像带坏小朋友被大人发现后找补。
朝存耳朵好着,不聋。他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
“回家再喝,这酒加了什么谁知道。”
朝存随便给降宿找了一个借口,直接说降宿喝醉发酒疯什么的,太丢孩子面子了。
“不是?!”
李材尽指着自己,又指降宿,“师父你区别对待啊。对老子就冷冷淡淡的,给一个眼神让老子猜,懂不懂老子自个体会,对他就,嗯!?”
李材尽说完了,又像没有说完。
朝存用行动端平这一碗水——跟李材尽喝同一壶酒。
朝存抬眸对上李林尽的,神情淡淡,“有难同当。”
“有难同当”四字扼得李材尽一噎,他问,“那他呢?”
李材尽指降宿。
朝存目光不移,但唇角微弯,声音不急不徐的,话里的笑意明显得李材尽都听出来了。
“他金贵。”
李材尽闭嘴了,认定他自个是喝到了假酒,也不会怀疑大雪纷飞的天上顶六月的太阳。
降宿本来还伤着神,想喝酒买醉。
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楼下,说书人的声音不断,
“……说到十二年前,就不得不提提谷境宗了。”
“想当年,它能和江湖堂平起平坐,就是因为谷境宗周正家有一个天才。复姓周正,单名一个维,虽说是娘胎里就带了病,也架不住是个卜卦的天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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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十三章 朝瞥了一眼降:“他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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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他的酒愁卷 现在时是二天一更 过去时一共8章,是一天一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