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我妈妈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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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蒂芙尼发现自己正趴在地毯上，冰冷的手铐将她背在后面的右手和翘起的左脚踝铐在一起。
这个姿势限制了她行动的同时，也完美的切断了她挣脱的一切可能性。此时的她，和案板上的死鱼没什么两样。
偏过头，看见了放在她身边的，被困在笼子里的恰奇。
他靠在栏杆上，生无可恋地耷拉着一张脸。瞧见她醒了，顿时阴阳怪气道：“嘿，这不是我们美丽善良热爱孩童的蒂芙尼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可真是丑爆了。”
蒂芙尼不高兴：“你没有告诉我那两个孩子有枪。”
恰奇叹了口气，“我不是告诉你那两个孩子不简单了吗？”
“但你没有说她们有枪。”
“所以你就应该直接动手！”恰奇嘴巴跟催了毒似的，“而不是在那里布拉布拉布拉地说个不停！”
“没人想听你说那些！”他短胖的手抵住额头，“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将希望放在你这个笨蛋身上。”
“恰奇你个混蛋！”蒂芙尼骂道，“你看着我，看看我这张脸，看看我的身材，我年轻貌美，身材一流，我可以拥有许多男人！”
“我妈妈说的没错，爱果然会让人变笨。”
“你知道吗？”
“你死了之后，有很多男人在追我！”
“他们每一个都比你好！”
“每一个都比你有钱！”
“比你高大！”
“比你英俊！”
“而我——”她说到这，上下打量了恰奇一眼，嗤笑道，“我竟然为你了这么一个儿童玩具抛弃了那片森林！”
“我甚至还为你准备了复活的肉身！还专门为你画了妆！你个该死的廉价的塑料娃娃！”
“我是乳胶做的！”恰奇纠正，“蠢货！”
蒂芙尼闻言，目光向下，落在某处：“很显然，他们没有用乳胶给你做一个是男人都应该有的东西。”
“哦天呐。”她吃惊道，“这么说来，你不应该叫恰奇，你应该叫凯迪，Kittykitty……”
她字正腔圆，一字一句：“哦kitty，Hello——ki——tty。”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恰奇瞬间就红温了，他猛地扭过头，冲着不远处看戏的两人叫道，“杀了她！快杀了她，我真是受够这个女人了！赶紧送她下——嘿，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他声音卡住，表情定格。却见对面的两个小孩排排坐，一人腿上放着一个大纸筒。
“我们在吃爆米花。”佐伊抓了两粒，塞进嘴里。
“你们两个看起来比莫里秀有趣多了。”明迪也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噶吱噶吱嚼着。
恰奇：……
蒂芙尼：……
多冒昧呐，这俩熊孩子真讨厌！
见两人不吵了，佐伊问出了心中疑惑：“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她明明已经把恰奇锁的这么严实了，怎么还能摇人过来？
明迪：“难道你会什么用来联络的魔法？”
“哦当然。我会许多魔法。”恰奇道，“只要你把我放了，我就教给你，我甚至还能教你如何召唤巨龙。”
恰奇使出忽悠大法，蒂芙尼隔空打断：“这个白痴用手机打给我的。”
恰奇气恼：“嘿！没人想听你说话！”
佐伊震惊：“你竟然有手机！”
她都没有！她用手机时都是向院长撒娇卖萌求借借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就觉得心塞。
佐伊心情顿时就不好了，起身走到笼子前。
在恰奇惊悚的目光中，一只手抓住笼子，一只手抓住恰奇的脚，提起，翻转，上下用力摇晃。
“叮呤咣啷”好多声后，地上多了一些东西。
一部手机，两张美元，一把小刀，外加一条卷起来的细铁丝线。
又晃了晃，确定都抖干净后，佐伊这才满意地放下被晃得头昏眼花的恰奇。
弯下腰，将手机踹进兜里，把钱和明迪平分。
你的手机很棒，现在是我的了。
她又将注意力放到蒂芙尼身上，“你刚刚——”
“我的手机在包里。”蒂芙尼立马道，“它是你的了。”
佐伊：……
都说了她不是强盗了！
她只是在处理自己的战利品！
蒂芙尼：“只要你把我放了，我还可以再给你一千美元。”
“一千美元？”佐伊吃惊地捂住嘴，“恰奇不给你钱吗？他光是在这个小镇就藏了六千多美元，和两块名表呢。”
蒂芙尼：……
蒂芙尼咆哮：“恰奇！”
恰奇理直气壮：“那是我的钱。”
佐伊煽风点火：“如果一个男人连钱都不愿意给你花，那说明他根本就不爱你。”
明迪点头：“我觉得佐伊说的对。”
明迪举例：“老爹爱我，所以他经常给我买礼物。”
恰奇翻了个白眼：“这是两码事，小鬼。”
佐伊：“爱情不就是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吗？所以都是一样的。”
明迪：“佐伊说的没错！”
蒂芙尼表情逐渐木然。
恰奇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小鬼有什么目的，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她得逞，顿时道：“别听她的，她在挑拨离间。”
佐伊：“我曾听人这样说过，如果一个人真的爱你，那么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们之间离得有多远，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去找你。”
蒂芙尼幽幽盯着恰奇。
恰奇解释：“那是因为我需要安迪的肉//身。”
佐伊凉凉道：“如果他爱你，他就应该找一个年轻英俊还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帅哥来交换身体，而不是去找一个六岁的孩子。”
明迪再次点头：“佐伊说的没错。他不爱你。”
蒂芙尼眼眶顿时就红了。
“那是假的。”恰奇道，“我之所以会找安迪，是因为我只能将灵魂转移给第一个见到我的孩子。”
哪知，话音刚落，蒂芙尼就炸了：“你在说谎！”
她暴怒道：“我了解过那个巫术，上面写着转移给第一个知道你秘密的人，而不是第一个见到你的人！”
“你完全可以第一时间来找我！可你没有这么做！”
“你是真的爱我吗？恰奇！”
她悲伤极了。
恰奇还没回话，佐伊的刀就先插了过来：“他不爱你，他嫌弃你老。”
事实证明，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老”这个词，都是个炸点。
蒂芙尼瞬间化身尖叫鸡。
“你知道吗？恰奇！”蒂芙尼怒吼，“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再变成人，你就永远待在那具可怜的矮小的可笑的娃娃身体里吧！”
她扭头看向佐伊：“我告诉你恰奇的秘密，他使用的巫术，会让他逐渐与这具娃娃的身体同化。”
“时间越久，他就越像人！到时候，你只需要冲着心脏开一枪就能杀死他。”
佐伊恍然：“原来如此。”她就说，作为一个被附身的灵异娃娃，恰奇怎么这么轻松的就被她关了起来，一点灵异侧的表现都没有。
感情不是一个品种啊。
恰奇：……
恰奇白眼恨不得翻倒天上去，“女人的报复心可真重。”
“杀吧杀吧动手吧。”他这回是彻底摆烂了，没招了，指着自己的心脏道，“只要给这里来上一枪，我就会死了。”
反正死啊死啊的，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每次都被小孩子打死什么的，真是一点也不爽！
“不过……”他怨毒地盯着两人，“你们要知道，我是不会死的，我还会再回来的。”
“无论多久，我都会被唤醒。”
话落，闭上双眼，双臂大张。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他睁开一只眼睛。
“又怎么了？”见两个熊孩子没有动弹，很快想到什么，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你想知道我的钱藏在哪里。”
“我可以告诉你。”恰奇视线落在蒂芙尼的手上，怀着添堵的心思道，“看到她手上那个戒指了吗？”
“这东西轻轻松松就能卖六七千美元。”
蒂芙尼顿时气道：“混蛋！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
恰奇吃惊极了：“你在说什么？订婚？你没事儿吧？！”
“你什么意思？”蒂芙尼呆住，“这不是订婚戒指吗？”
“哈哈哈，订婚？哦，甜心，这是你道歉的方式吗？哈哈哈，你逗笑我了。”恰奇道，“这玩意是我从维维安·范佩尔身上弄下来的赃物。”
“我本来打算——”
话还未说完，心口便突然插入一把小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到巨大，便见蒂芙尼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我妈妈总是告诉我，爱会让人自由。*”
“我不顾一切爱上你，心甘情愿被你束缚……”蒂芙尼轻声道，“可你却不爱我！”
她表情陡然一冷，握着匕首的手扬起，落下，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疯狂地捅着恰奇的心脏：“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如此戏耍我！”
“我以为你要向我求婚！”
“去他妈的维维安·范佩尔，去你妈的恰奇！”
“下地狱去吧！”
佐伊：……
明迪：……
一切发生的太快，犹如龙卷风，俩熊孩子惊呆了。
本以为两人口中的“杀来杀去”是在打嘴炮，结果你们竟然是玩真的？！
这就是杀人犯的爱吗？
太可怕了！
两人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蒂芙尼连捅十八刀，刀刀向心口，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滴滴答答往下流。
一分钟后，她终于停下了，松开握着刀柄的手，剧烈喘息着。
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明艳的脸蛋在这一刻看起来格外的诡异狰狞。她用没被拷住的手，带动着身体往前爬，支起脑袋靠在笼子上，满是鲜血的手穿过笼子，轻轻抚摸着恰奇的脸颊。
“我妈妈总是告诉我，爱会让人自由。*”
“我爱你，恰奇……”
“哦，宝贝……”倒在地上的恰奇突然诈尸，一把拔出心口的匕首，反手刺进了蒂芙尼的脖颈。
“我也爱你……”
“哈哈哈哈——”他大笑着，倒在了地上，瞳孔彻底失去了光亮。
短短一瞬间，你杀我我杀你，两个变态就这样的死翘翘了。
佐伊和明迪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委屈。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明迪小脸皱成一团。
“是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佐伊深深叹了口气，“但是他们死了。”
自己把自己团灭了！
事情太过荒诞，以至于佐伊懵逼了足足近三分钟，大脑才开始继续思考。
她倒是没有什么恐慌和不知所措的情绪，毕竟昨夜的经历已经拉高了她所能承受的阈值。
只是两个反派互相捅刀子而已，能比被杀手追击，巨蛇吞人还让人心惊胆战吗？
“所以……”明迪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作为曾经的天朝好少年，佐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报警？”
“不行。”明迪摇头，“他们会搜查我们的屋子。”
佐伊恍然，也对，明迪家可是摆了好几个墙壁的枪支弹药的。怎么查都很刑。
警察来的第一件事，怕是要先抓达蒙。
明迪歪着脑袋，沉思道：“我知道这里附近有个下水道，那里是小镇的禁忌，我们可以把她扔到那里。”
“算了吧。”佐伊摇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你爸爸打电话。”
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
事实证明，达蒙老爹在这方面十分靠谱，他让他们将钥匙留在垫子下面，先去外面呆着，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管了。
他会找专业的人处理。
佐伊实在好奇，便和明迪一起躲在角落里看。
等了约莫半小时，外面驶来了一亮印着“专业和废物处理”的黑色面包车，车停在了明迪家门前。
三个穿的一身黑的人下了车，从垫子下面翻出钥匙，打开门，前后脚走了进去。
又等了半小时左右，一壮汉扛着一个用塑料袋裹成的茧走了出来，身后，是拿着拖把拎着清洁剂，提溜着黑色塑料袋的另外两名壮汉。
他们行动迅速，利落干净，全程静默无声。最后一人出来，将钥匙放回原地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一如他们悄无声息地来。
待看不见车尾，她们才从角落里出来，翻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干净整洁，不见一丝赃物血迹，就连空气，也嗅不到半点儿血腥味儿。
佐伊忍不住感叹，果然是专业的。余光扫过桌面，忽然顿住。
桌上，一个心口破了个洞娃娃的正坐在那里，他们扒光了他染血的衣服，留下被洗干净的娃娃身体。
“是恰奇？！”明迪疑惑，“他们没有带走他吗？”
佐伊走上前，她这才发现，恰奇的身体已经变回了正常的娃娃，它的心口不在流血，取而代之的，是塑料和电线；它的眼睛空洞无神，虚假的一眼就能认出。
无论谁来又或者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只是一个娃娃。
“看来他们把它当成你的娃娃留了下来。”佐伊道。
“我才不要。”明迪立马摇头，两条马尾辫左右甩的飞快，“我一点也不想看见它。”
见佐伊没有要扔的意思，她吃惊道：“你该不会想要留着它吧？！”
“怎么可能。”佐伊摇头，“我只是在想……恰奇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在明迪面前，她没有要隐藏自己早熟的想法，分析道：“恰奇不是说了吗？他还会回来的，他永远都会回来。”
真小孩明迪压根儿没想这么多，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回来了就回来了呗。”她满不在乎道，“到时候我也长大了，我会变成更厉害的。”
说着，双手握拳，学着电视里健美先生的动作，努力拱起肌肉。
佐伊顿时就笑了，是了，想那么多干嘛，她才五岁，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变强。
若是手握系统还瞻前顾后，那她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正想放下手中的娃娃，蓝色的面板突然于眼前弹出。
【检测到可充值物质，是否充值？】
佐伊：诶？
佐伊：诶诶诶？
她猛地瞪大眼睛，可充值物质？
什么玩意？谁？恰奇吗？
突如其来的提示实在太有诱惑，佐伊按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借口尿遁了。
进了卫生间，关上门。迫不及待地选择了确定。
便见手中的娃娃化为一道流光，没入系统，与此同时，她的金币数量瞬间往上蹿了2000。
佐伊等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余额没有再往上涨，面板也没有什么新的变化。顿时沉默了。
就这？
完了，没了？就两千？！
佐伊撇了撇嘴，恰奇果然不值钱！
不过这也是个好消息，她又多了一个来钱的路子。就是不知道，系统所定义的“可充值物质”到底是个什么范围。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东西指的绝对不是普通常见的物质，应当是类似于恰奇这种特殊的存在。
那么除了物质以外呢？
生物可不可以呢？
佐伊拍了拍脑门，有些懊恼，早知道昨晚上就摸摸那两条蛇了。
还是经验不够，忘了要舔包，就算拿不到钱，拿手枪也可以啊！无论是用来自保，还是寻到路子卖出去，都是不错的收入！
佐伊捂住心口，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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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大半天，凑付着吃完了午饭，很快就到了和洛莉丝夫人约定的时间。
她开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老旧小轿车，摇下车窗冲她们招了招手。
“下午好，姑娘们。”她笑容温和。
“下午好，洛莉丝夫人。”佐伊和明迪齐声向她打招呼。
“昨天的寻宝游戏玩的怎么样？”洛莉丝夫人打量着两小孩儿的表情，笑道，“有没有找到什么珍贵的宝藏呢？”
佐伊：……
佐伊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经历：林中探险，目睹枪杀。以痛击敌方雕兄之招绝地反击，熟料狂蟒来袭，手榴弹爆身，得黑蛇一只，又遇狂蟒再袭，后加特林收尾……
“我很开心，洛莉丝夫人。”佐伊甜甜一笑。
“我们杀死了坏蛋，炸死了蛇怪！”明迪举起双臂欢呼，“我们拯救了世界！”
“天呐，你们可真厉害。”洛莉丝夫人十分给面子的捧场，就是感觉这话的用词好像有哪里不对。细细想来，又觉得没什么问题，只是两个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而已。
她很快将这丝微妙的异样抛到脑后，一边开车，一边再次问道：“那今天呢？你们又做了什么？”
佐伊：……
佐伊又回想了一下今天的经历。
晨间，毛遂自荐，求职未果。欲审讯恰奇，不料对方爱人来袭。
手拿小刀，想要通杀。哪只她们双枪在手双，单方面碾压。遂，被虏。
恰奇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引女友反击。
双方一言不合，大骂三百回合，后，因为太渣，恰奇被杀。
连捅十八刀，刀刀向心口。濒死之时，拔出匕首，反杀女友，同归于尽。
得，人类尸体一具，娃娃尸身一个。
总结：“我们今天看了一出戏。”
洛莉丝：“什么戏？”
佐伊：“爱情大戏。”一言不合就拔刀互砍的那种。
明迪想起蒂芙尼的话，道，“她妈妈告诉她，爱会让人自由。”
洛莉丝有些触动：“哦，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电影。”
明迪：“所以她用小刀把他捅死了。”
洛莉丝：……啊？
明迪：“然后她说她爱他。”
洛莉丝：……哈？
明迪：“不过他死前也把她杀了。”
洛莉丝：呃……
明迪：“然后他说他也爱她。”
洛莉丝：……
佐伊摊了摊手：“最后，他们都完蛋了。”
洛莉丝：……
这一瞬间，洛莉丝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是谁？
她在哪？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是米利坚的语言吗？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好院长，洛莉丝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和达蒙先生聊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了。
这种片子怎么听都不是小孩子应该涉及的领域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