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白痴》Lights_of_Lousianne

3、中忍考试（上） Episo

　　Episode 03 中忍考试（上）
　　入夏后，木叶的日头一天比一更天长，桔梗城北部快要到木叶村的地方，有片居所密集、适宜培育水稻粮食的平原，因火之国内陆广阔，海湖少见，人们惯于将平原称为“海”，此处便承了“桔梗山之北”的意思，唤作“北海”。
　　中忍考试大约已定了日子，只是芒月并不关心，也不在意。反正她将在中忍考试前去北海，同凯的三个学生见面。
　　至于第七班，她也问过卡卡西：“他们会参加考试吗？”
　　两个遗孤，一个平民。思及此处，卡卡西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无奈之情：“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芒月倒释怀了：旗木卡卡西这个废物决定不了任何事。
　　第二日，她便动身前往北海，凯得到消息，亲自来迎。芒月见了凯，十分好奇他将“模拟考”选在这里的用意。凯这时才恍然大悟，却道：“啊——我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你看，这里有温泉；如果第三班与你一战后受伤，还可兼此调养，你也能在温泉旅馆好好放松一下……对吧？”
　　“你想得还真是周到哎！”芒月点头称是，立刻在心里觉得凯思虑周全，毕竟，过去她只将他看作一介莽夫罢了！
　　二人一起来到北海的一处草场，但见天光色好，草翠叶绿，足足有半人高，放眼望去，浅绿茫茫，深绿涛涛，结成一片草做的海，偶尔有鹅黄的小花夹在里面风过时万千草杆随风而动，如波如浪，沁人心脾……凯“嘿嘿”一笑：“这地方不错吧？”芒月抬手轻轻抚去挂在手上、腿上的细蝇：“确实不错……”其实这都是些草虫，并不叮人。木叶在北海也有忍者驻扎，此处便是他们平时用来操练跑马的地方，因为凯班刚刚在这里解决了一个棘手的调查任务，管理处特批了他们的申请，这一个下午，草场上只有凯班和芒月五人。远远的三个小点，近了才看清那等在这里的三个下忍，其中有个全身着绿的西瓜头少年，浓眉大眼，圆脸方额，见了他，芒月眉毛一跳：“是你！”
　　这少年也认出她来，不禁伸手指着她大喊：“西瓜大侠！”
　　芒月手疾眼快地丢出刚捡的一块小石头，砸在他眉心：“不许指人！”
　　少年被砸得向后一仰，顺势后空翻落地稳住重心，委屈地朝迈特凯控诉芒月：“凯老师，她打我！”
　　凯摸了摸鼻子，哈哈大笑道：“原来你们认识啊？”不知是在笑这“西瓜大侠”的称呼还是洛克李的窘态。而洛克李抬起头来一看，正对上芒月笑吟吟地立在原地，一头红发随风飘扬，如一面鲜明的旗帜，而旗帜之前是两只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他看得呆了，竟不等迈特凯，自己介绍起来：“我是洛克李，你叫什么？”
　　凯：“来，这是我的学生，洛克李、天天，和日向宁次。”
　　芒月并不答话，从旁走出一个圆眼睛的女孩子，身姿优美，朝她点了点头，她身边站着一个束发的白眼少年，这少年一动不动，睁着那对空无一物的眼睛，惊异地看着她，呆在了原地；凯正要教训日向宁次如此“不知礼节”，突然意识到他呆住的原因，便什么也没说。
　　芒月瞧着他那副样子，也明白了，便笑着道：“这下可有意思了……不必这么客气……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和你们交手，玩玩而已……叫我芒月就好。“
　　她态度稍显轻慢，实则诚恳无比，只是平时在暗部和不着调的老油条们混多了，矜矜业业遵守木叶忍者章程的下忍们自然不太习惯。但日向宁次不敢小觑她，他向她先行了一礼，又转头和迈特凯道：“凯老师，先让我来吧！”
　　洛克李懊恼地“啊”了一声。
　　凯看了看芒月，她依然亲切地笑着，手上却换了个姿势，站立的样子也变了。芒月见他朝自己看来，便道：“可以，直接开始吧。”
　　不过一息，日向宁次闭上眼又睁开眼，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冒犯了。”
　　芒月一脸轻轻松松：“没什么好冒犯的——到时候究竟是谁冒犯谁，也不一定。”她话音未落，日向宁次已动了。
　　草场上的风仿佛忽地停了一瞬。芒月眼前白影一闪，下一刻，日向宁次已经到了她面前。
　　好快！
　　她向后一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日向宁次一掌落空，掌风擦着她的衣襟过去，将几缕红发带得高高扬起。
　　“哦——！”一旁的天天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洛克李也大喊道：“好厉害！”
　　芒月借着后仰之势单手撑地，双腿猛地向上一蹬，却被他侧身躲开，她右脚脚尖堪堪擦过他的下巴，带起一阵劲而风声，所到之处，柔软的草叶齐齐伏倒，再也没有起来，原来是断了。
　　日向宁次落在数步之外，眉头微微皱起。
　　这女人真不简单。
　　若是被刚刚那一下踢中，他就不用继续了。
　　她重新站好，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笑道：“白眼果然厉害。你都能看到吧？”
　　他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在白眼看来自然是一览无余，可那些地方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经络、穴位、查克拉的流动……统统没有。
　　日向宁次的脸色微微凝重了些，他想，他终于明白凯老师叫他们来见这个女人的用意了。
　　他克制地说：“一个人不可能没有查克拉。”
　　你究竟……？
　　芒月哈哈大笑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是鬼咯？也行。”她笑得这么开心，原是想起了暗部的人确实称她为“红发鬼”，月光疾风的玩笑话一语成谶，她如今真变得和卡卡西一样不需要面具。洛克李则完全没有听懂这两人一来一回都在说些什么，只是握紧拳头，大声道：“原来芒月小姐没有查克拉吗！可她刚才的速度和力量——”
　　“李。”凯打断了他，接着吩咐说：“仔细看着。天天也是。”
　　日向宁次缓缓摆开双手。左掌在前，右掌收于腰侧。这是……八卦六十四掌？
　　芒月看着他沉膝吐气，架势惊人而严肃，忍不住喝彩：“好！我今日竟有幸得见日向家的绝学。”其实，她对柔拳并不陌生。准确来说，是她对所有“打人的功夫”都颇有研究。毕竟大蛇丸的爱好就那么点，除了研发新忍术，就是研究怎么让别人死得比较有意思。
　　芒月记得，自己从前还听过大蛇丸授课，只是她脑细胞不够，听到最后每每觉得头晕，于是从那以后，只要大蛇丸开始讲学，她就假装自己突然聋了。久而久之，大蛇丸懒得再培养她，最后配了个能内循环的营养液，把她丢在里面就去环游世界了。
　　日向宁次一踏便攻来，芒月虽然直觉极好，却无法确定他的下一招会从哪里冒出，左？右？左？草海茂盛，更添了分辨的难度，她只能抛弃一切，用心感受。
　　……就是现在！
　　芒月飞快地出手格了他从上而下猛劈的一招，心中大定，接下来又是几招，招招向着她的要害处而去，他出掌极快，几乎不给她思索的空间，不愧是日向家的儿子，一看就是已将这套功法练得非常熟悉。日向宁次每出一招都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些什么，芒月好奇起来，一下子双手合拢向他脖颈刺去，他果然一挥手作势要挡，她却一扭身子，贴着他逃走，滑溜溜的鱼一样。这下两个人换了个方位站着，日向宁次不肯放过她，再次挥拳，她却换了数路，笑嘻嘻地接下了这掌——啪！一声极轻的脆响。掌与掌贴在一起，两个人仿佛连在一起，干胶水似得一揭就分，但分开前，他们脸对着脸，静息间清清楚楚，她那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照出自己雪白的双眼，宁次心中一动，手上却不断用力，哪知芒月眉毛一挑，轻呵他：“你竟能把我打疼。”宁次表面上不动如山，心中却大骇起来，立刻问道：“你到底是谁？”芒月继续用力下去，并不答话，日向宁次渐渐支撑不住，最后她轻轻一推，他差点站不住。
　　芒月松开手：“认输吧，你已经没招了。”
　　原来刚刚她擦着他过去，已经听清了他口中默念着的竟是数字，八，十六，三十二，六十四……九十六。日向家的看门招数八卦六十四掌，妙就妙在可拆招借力，随势而动，根据不同的敌人造出不同的招数，最多可至一百二十八，而他刚刚已到了九十六。九十六……
　　在旁人看来他们打得并不太激烈，但只有芒月和日向宁次才知道，其实这一场比试，其重万钧。
　　即使打成这样，日向宁次依然只是轻喘，可见是留了力的，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招。芒月打定了主意，便轻哼一声：“我赢了？”见他面色平静，又道：“就这么让我赢了……你甘心么？”
　　日向宁次缓缓地伸出右手，突然一笑：“是我输了。”
　　芒月不情不愿地和他握了一握：“真不过瘾。”
　　日向宁次有些幸味地笑了：“不过瘾？以后还有机会交手，到时候我一定让芒月小姐打开心了再走。”
　　芒月灿烂地一笑：“你最好别骗我。”
　　凯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忽然觉得让第三班见一见芒月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宁次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了。
　　日向宁次看着芒月，他眼中空泛无所依，而芒月也看着他，她眼中是万绿丛中一点白，他眼中则一片绿肥红瘦。两人之间隔着数步，腰腿臀皆埋于草中，看不清楚。这草长得真好——风过滔滔而涌，哗哗作响，似要倒在他们身上。
　　战斗时距离始终恒定，倒像在这无边的北海里划出一个正圆，丈许的径圆，终结于最后的一掌。
　　芒月想，他定然留了杀招，要在考试时用出，便道：“日向，中忍考试，我会去看的。”
　　日向宁次点了点头，回到迈特凯的身边。

　　旁观时，天天已萌生退意，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却请求洛克李第二个和芒月交手。轮到洛克李了，他本跃跃欲试，临了却扭扭捏捏，凯看不下去，一推把他推了出去。
　　芒月脸上笑意更盛：“怕了？”
　　洛克李一手背过身后，一手只伸出四指，拇指为呼应站姿而放在掌心。他深呼吸：“不怕——今时不同往日，我不一定会输，你也不一定会赢！”
　　芒月：“这话很有水平，不错。”
　　洛克李先行了一个礼，才慢慢摘掉负重，腿上两个，手上两个，芒月已经暗暗地在观察他，却看他摘完后不急着冲上来，终于出声：“为什么不打？”
　　洛克李傲然立在原地：“我在等你说‘开始’。”
　　芒月想：果然是在暗部待得久了，对方不偷袭，她甚至有点不习惯。
　　“那开始吧！”
　　芒月本还笑着，不料一交手便吃了一惊。这小子的速度竟比从前快了许多，拳脚也沉稳了，不再像初见时那样只顾横冲直撞。二人你来我往数十招，芒月一时兴起，故意卖了个破绽，洛克李果然上当，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收住了拳。
　　“怎么又不打了？”
　　“因为感觉不对！”
　　芒月一愣，随即大笑，一脚将他踹进了草里。洛克李满脸草叶地爬起，仍不服气地握紧拳头，却行了个礼：“谢谢指教。”
　　芒月拍拍手，心想：他倒是进步了不少，说：“我没教你什么。倒是……”她冲着迈特凯大喊：“你的学生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然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肯使出全力来对付她？
　　迈特凯：“饶了他们吧！毕竟还要考试。”
　　但轮到天天时，她即使用了全力也无法在芒月手底下撑过五招。芒月打败她后，反对着那满满当当的武器卷轴陷入了沉思：“你的招数……太一般了。”
　　天天垂着脑袋。
　　芒月看向凯：“喂，我能给你的学生送点东西吗？”
　　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尽管送，不用管我；这些孩子们的长处并不一样，本就很难一一去照顾。”
　　芒月心下了然，看来这女孩子在凯班不如另外两人受重视，这也是当然的。看着天天努力掩饰着失落的样子，芒月便道：“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行。”她从地上拾起一枚苦无，挟在指间转了两圈，“可你现在的打法实在太容易被看穿了。”
　　天天抬起头。
　　“忍具多是好事，但你得用得有方法……”
　　当天晚上，一行人来到草场边的温泉酒店歇息，芒月便带着天天先行上楼，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了一个卷轴。天天打开一瞧，里面记着的不是封印术或什么武器图样，而是一种极其古怪的身法。
　　“这是……”她忽然不敢接。
　　“让你拿，你就拿着——这卷轴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芒月坐在窗边，望着草海上的一轮皎皎明月。“你喜欢远程？那就站得再远一点，让对方以为你手里只有苦无和手里剑，然后——”芒月不知从哪抽出一根细线，在指尖绕了一圈。
　　天天立刻低头看去。她已经是同辈中眼力上乘的，一时竟没有看到那线——那根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似乎是改良过的鱼线，材料极好，刀割不断，火烧不黑。
　　“这条线，你先拿去用。会附着查克拉后再操纵吧？”
　　天天连连点头。她很聪明，瞬间便明白了芒月的意思：“谢谢您，谢谢您！”普通忍者傍身的不过是几个属性忍术，这类只有靠传承才能留下来的身法是代代前人验证过的战斗思路，比普通的忍术卷轴宝贵得多。按理说她根本没办法学习到这样的知识。天天在心里大谢特谢正在楼下泡温泉的凯老师，感动得差点哭了：“我该怎样才能报答您？”
　　“哎，别这么客气。我没有查克拉，用不了父亲留下来的方法，之所以将这卷轴给你，只是希望你能把这个办法搭配着身法发扬光大，至于其他，我别无所求。”
　　天天犹豫了一下：“请问，您的父亲是……”
　　芒月“唔”了一声，熟练地说道：“事关木叶机密，你还是别问了。”
　　关于战斗方法，芒月说得简单，可等天天真正开始练习后才发现这套战斗方式与她从前截然不同。她需要一边高速移动，一边将细线藏进草叶、树影与忍具之间，再借着手里剑和苦无掩盖细线的位置。等对方发现时，往往已经被缠住了手脚。至于芒月所说的最后一步……天天想起，她那时看自己懵懂不解，笑眯眯地比了个割喉的动作：“看这里。”
　　芒月指着自己脖子上随着呼吸微动的大动脉。“动作快一点，线细一点。然后……”
　　天天一时间竟记不起自己回答了些什么。但再苦再累，她也坚持了下来。因为，她并不想再落后于自己的队友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