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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分离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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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快动手啊!”村长大叫着催促,这样似乎就能掩盖他的不安。
楚珩被这血腥的场景吓晕了,沈庭欢艰难的爬起,身上的绳子断了,几个壮汉按住她,其中一个人拿着菜刀利落的挥下,地上多了两片贝壳,鲜血不断流出,浸满了衣襟。
她已经都感觉不到什么了,脸色惨白冰凉,钻心的疼痛占据了她的肺腑。
“都是宝贝啊,快捡起来,巫医大人说了,梦祝的眼睛能见鬼神,耳朵能听见鬼魂的声响,熬成药就能驱散麟儿身上的邪祟”
村长忽然对着那双耳朵磕起了头,嘴里念念有词,眼里满是癫狂。
“筱梦,你怎么能和外男私奔呢”村长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笑眯眯的说出这个结论,装腔作势的吩咐人将她带走。
沈庭欢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拖拽她,还有一滴泪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她身上。
翌日
她被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
村长站了出来,对村民讲述着她莫须有的罪名,义正言辞的声讨她。
村民脸上是鄙夷,是厌恶,是幸灾乐祸,是嘲讽,那一点细微的怜悯无从得知。
“这是第一次听见他们是怎么说我的,原来那么难听啊”
“我在梦里迷失了二十年,大概是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算是完整的”
沈庭欢在巨大的痛苦里听到了她的声音,强撑着问她,“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周筱梦明显一愣,等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也不清楚,醒来自己身上多了很多东西,摸到好几双眼睛的时候竟然会庆幸,可我只能看到模糊的事物,后来才知道村长还杀害了村子的女人,那些眼睛,那些手,那些脚,都是她们被这个恶人捆绑在我身上的,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流浪”
沈庭欢疼的没法去思考她说的这些话,尽管她们的谈话没人听得见,但她没力气给予一点回应了。
“对不起,没想到会把你害成这个样子,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你入梦,我听从了,都是我造成的”周筱梦轻手轻脚的走上前抱了她。
这时,村子失火,火势蔓延的很快,周围撒满了火星,让她觉得异常温暖。
“不对,二十年前根本没有火灾。”周筱梦诧异的看着跳动的火舌。
火光满天,一个狭小的缺口里出现了楚珩的身影,他的衣衫破碎的不成样子。
“我来寻你”楚珩一步步的走向她,丝毫没注意到逗留在她身旁的周筱梦。
直到他走近了,周筱梦发觉这人的手腕勒痕清晰可见,额头红肿,走动的模样像是腿有问题。
楚珩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拉着她就要走,周筱梦动了。
“你们出不去的”
“让开”
知道阻拦也没用,周筱梦退到一边。
如她所言,火把她们三人围的密不透风,还有缩小的趋势。
沈庭欢感受到了难受的高温,无奈的笑了笑,“我还没在火里死过呢”
周筱梦看着她的笑,忽然觉得这个笑很美,明明是同一张脸,可她自认做不到这么从容的接受。
“呸,我不会让你死”楚珩挡在她身前,尽管面临死亡的恐惧让他颤抖,还是强装镇定安抚她。
三人在下一秒都晕了过去。
……
最先醒来的是楚珩,他赶紧查看沈庭欢的伤势,看到她没事松了一口气。
沈庭欢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还在,她感到庆幸。
“筱梦,你为什么会说出那句‘是你’,是不是知道会来找你的人是谁?”沈庭欢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气息微弱的“周筱梦”坦言从三年前开始做一个梦,她能感受到梦里有一个人,只是她对这个人有很强的杀意,似乎是他身上的气味刺激到了她。
说完这些,没过多久,地上只剩一摊水。
楚珩没忘记此行的目的,找到了深处的梦魂草。
“接下来怎么办?”
沈庭欢有点茫然,盯着快要消失的水看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
“林榆不在这儿,我们先回云溪村”楚珩出声提醒她。
两人带着梦魂草回到了云溪村,得到了两个坏消息。
小翠由于太过担心她们急火攻心导致毒发身亡,林榆杳无音讯。
“老周,小翠葬在哪了?”沈庭欢有些心不在焉,经历了那么多人的死亡,她一时之间竟然无法面对即将见到的坟墓。
“在林子那头,跟我来吧”老周领着她们去了葬着小翠的山头。
看着简陋的土堆,墓碑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小翠二字,她流下了眼泪。
比起这边沉闷的气氛,林榆被闷的差点喘不上气。
眼睛被布蒙住了,手脚也被捆住了,空气在一点点流失,她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木头的潮湿滋生出了霉味,海水的咸腥味灌满了她的鼻腔。
渗透进狭窄空间里的海水正在一点一点将她吞没。
昏暗间她仿佛见到了少时好友,但那仅仅只是妄念罢了,好友早就成为名利场的牺牲品了。
两天后,她在一间溢满檀香的屋子醒来,床榻被褥屏风都很雅致,每一处都透露着主人的风雅。
屋里静的只剩下她的呼吸,这种诡异的安静让她生出一丝不安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她适时地看向来人,只瞧得是个姑娘。
模样随着距离的拉近越发清晰,笑意盈盈的一双眼,鼻子和嘴巴都很出挑,是一等一的美人。
“醒了?顾小姐怎会出现在那小贼的船上,幸得有沈某相救小姐才逢凶化吉啊”
林榆才想起来现在的模样是那顾小姐,这张脸着实太好辨认了些。
“南下不慎遭歹人绑架,姑娘大恩自当重金酬谢,斗胆问恩人名讳”林榆简略的概括了事情的经过,加上那封家书,即使查了也没问题。
女人听到重金酬谢这几个字时闪过一丝嘲弄,假笑的更明显了,“沈知念,唤我阿念便可”
林榆愣神了一会儿,没想到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会被触动。
“沈姑娘,此行是要去哪?”林榆的情绪来的快,收的也快,直觉跟着她走并不安全,甚至是危机四伏。
沈知念也不藏着掖着,毕竟眼下问这话的人到时候是生是死还未可知,“南国的一个边陲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