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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从前从前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恋爱雷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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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新出的手表你买了吗?听说可以模拟恋人游戏呢?”
“买了呀,我买的单向雷达,听说真正的恋人有双向手表呢,我这样的暗恋者用这种手表刚刚好哈哈哈。”
景笙摇了摇手表,界面立刻显示雷达图像,蓝点距离她五百米,“咦,奇怪,怎么多了定位系统啊!”
好友森森凑近一看,“嘿!我可听说了,定位系统可是开放给双向雷达的情侣哦!”
“啊?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我敢肯定我没有买错手表,我还没准备好表白呢。”
暗恋一个人,就是喜欢他,想要靠近他,却又望而却步,远远旁观,欣赏那份美好,想要拥有那份青春瑰丽,却又觉时机尚未成熟,或缺一份勇往直前义无反顾的勇气。
然而,景笙却是那么与众不同,她暗恋贺冉,就是大大方方地暗恋,却又比不上明恋那样明目张胆,只是在好友面前天天“发癫”,疯狂如追星;她和贺冉的相处也很融洽,融洽到好似处成了朋友,她的朋友都急死了,怎么处着处着处成朋友了呢,景笙却是大摇手指,“这你们就不懂了,能处成朋友的感情那是最长久的。”
似乎她对爱情和友情的界限尚未有明确的切割。倒让她在这段忽明忽暗的关系里品到了一丝亦情亦友的微妙。
总之,目前一切尚佳,虽然他挺招女孩喜欢的,但在他身边关系最好的是景笙啊!
景笙觉得这样就挺好,如果问她爱一个人怎么能没有占有欲呢,她大概会说,“当然有啊,可是危机尚未到来呀,走一步看一步嘛。”
是了,贺冉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清风如明月,在天上挂着在空气里飘渺着,任谁也抓不住他,若是抓住他,倒让他失去了那份自然的美。
走着走着,就和主人公撞上了,景笙撞上他时,他也跟着吓了一跳,两人视线对上,一个摸摸鼻梁,一个傻笑,好友森森默默扶着肚子去了厕所。
“你来逛街吗?”景笙问。
她视线下移,移至某处,瞬间瞳孔地震,他向来空荡荡的手腕处竟然戴了雷达手表,就在不久前好友刚刚科普过情侣专享的双向手表!
她笑不出来了,一朵乌云飘在头顶,将将落雨。
突然间丧失了所有想要沟通的欲望,她本该好好问问他怎么突然戴了这种手表,可她完全沉浸在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下了,原来暗恋一个人并不总是快乐如花的。
她皱起了眉头,再不看他,而是径直走向了路边的公交站,想快点回家,不想再和他待在一处,不想看到那碍眼的破手表呢!
她生自己的闷气,也奇怪情绪可以如此控制她的神智,她还是太年轻了,喜欢是那么上头,爱是那么单纯可爱,踢踢脚边的石子,石子滚到姗姗来迟的男生脚边。
他站在她身边,观察了她半晌,低头问她怎么了。
景笙真是别扭极了,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摇摇头说没事。
随后撇过头,就是不肯再看他,往常她的眼睛总是离不开他的,贺冉感到一丝摇摇欲坠。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很实诚地说,“你好像不开心?”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清明的眼,那眼里是愤怒的她,没有资格愤怒却仍是表现出愤怒的她。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她突然就问出来了,贺冉的眼睛眨了又眨,睫毛扑闪了又扑闪,他微微启唇,好像要破口而出,嘴突然被覆住。
“算了算了,我不问了,我不想听。”她的手按住了他的唇,真是令他意外啊。
他拿开她的手,“为什么不想听?”
景笙害怕极了,仿佛从来没想过他会谈恋爱似的,而这一天来得突如其来,她毫无准备,急急堵住耳朵,堵得真死,眼看着他脱口而出几个字,她什么也听不见,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说出来了!
他说出来了,然而景笙读不懂唇语,他动着唇说了几个字,那么平淡,那么自信,那么……令人不知所措。
他甚至拿掉了她堵耳朵的手,企图让她听见那个名字。
“景笙,景笙,你听见了吗。”他的语气仍是那么稳当,好像他已经把那个名字融进了血液中,以至于脱口而出时是那么淡定自若,那么熟悉自然。
难道不应该吗?他望着眼前的女孩,她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排斥的模样?难道她真的只是喜欢和他做朋友么。
景笙毛毛躁躁地挣开他,“我的车来啦,再见贺冉!”
贺冉追上去,跟在她身后,她寻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他挨着坐下,碰了碰她垂落在膝前的手,瞧见她的手表,愣了愣,“你的手表……”
他看见了,她的界面处显示着定位系统,他昨天收到手表礼物的时候,还问他朋友戴它不能看时间,戴了干嘛,朋友神神秘秘地笑,“你真的落伍了,贺冉。这是恋爱雷达啊,肯定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戴啊。”
他挑了挑眉,“那你送我一只手表干嘛?”
朋友瞪他,“我还不知道你,你追女孩的速度堪比乌龟,我这不是来助攻了吗,你就戴着吧,相信我,爱情指日可待!”
景笙唰地一下拉下袖子,不给他看,声音硬邦邦的如铁石,“和你无关啦,贺冉,我戴着当然是因为我有喜欢的男生啦。”
和他无关,贺冉默默咀嚼了一番,又问,“他是谁?我可以知道吗?”
“不,你不能知道,这是隐私,我也不会打听你的隐私的。”景笙义正言辞道。
她仍在气头上,好像逻辑跟着情绪跑走了,她笃定地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好像戛然而止了。
贺冉不明白,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到了貌合神离的地步,他缓缓伸出手腕,“这手表是我朋友送的。”
“但是现在,好像失去意义了。”他摘下它,揣进兜里,继而关心起他最迫在眉睫的事情,“那个人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他一直望着她的侧脸,她在听到他囔囔自语时转了过来,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他,“等一下,手表是你朋友送的?你喜欢男生?”
她发现比起有情敌,性取向才是终极鸿沟,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遁入佛门之路。
贺冉拧紧眉,“你又听谁乱讲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男生了。”
他向来稳定的情绪终于浮现出紊乱,这一切都怪景笙,都怪他喜欢景笙,喜欢一个人总是神经抽痛,痛得难以抑制,他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景笙终于听明白了,她连忙说着对不起,随后二人均陷入凝固的沉默。
“所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所以……你说的那个人是我认识的女生吗?”
他们彼此问出心里话,又齐齐闭了口,再张口:“你先说。”
景笙努努嘴,“就……最近喜欢上的,长得蛮帅,你应该认识。”
哈哈,她在内心狂笑,不知道为什么,要是让他知道了是他自己,那只会更好笑。
贺冉那股撕裂的神经痛还在漫延,他牢牢地望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重复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你不喜欢我吗?”
景笙像被炸弹炸了,耳朵跟着聋了,久久看着他无能为力。
她就像不久前的贺冉,愣住了,张了张嘴,突然尖叫,像疯了一样,乘客的眼睛都聚焦过来,她连忙红了脸,摆摆手表示非常抱歉。
“你喜欢我,贺冉,你喜欢我。”景笙捶他手臂,好像在盖章宣誓,蓦地被他握住,他叹气,“十分钟之前,我就表白了啊。”
啊,她捶自己脑袋,笨蛋啊傻瓜啊蠢货啊景笙。
“咳咳,对不起,我我也喜欢你,贺冉。”
他嗯了,然后笑开了,第一次笑得那么灿烂。月亮遇见太阳,才能反射清辉于人间,这个道理景笙什么时候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