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关于哲学小故事的思考》怅往

44、蜜蜂的舞蹈 蜜蜂的舞蹈

　　今天我想讲的故事，叫“蜜蜂的舞蹈”。

　　这是奥地利动物学家卡尔·冯·弗里希在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的研究。他因为发现蜜蜂的舞蹈语言，获得了1973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它主要讲的是：

　　一只蜜蜂在蜂巢里。它刚从一个地方回来，那里有花蜜。

　　它开始跳舞。

　　如果花很近，它就跳圆圈舞。它转圈，转完换个方向再转。其他蜜蜂围上来，用触角碰它，跟着它转。然后它们飞出去，在附近找花。

　　如果花比较远，它就跳八字舞。它跑一个“8”字，中间那条直线是重点。那条直线指的方向，就是花的方向。它跑直线的时候，肚子会摆动。摆动得快，说明花近。摆动得慢，说明花远。

　　它不会说话。它没有语言。它只是用身体，在蜂巢的黑暗里，跳出一段坐标。

　　其他蜜蜂看懂了。它们飞出去，找到了花。

　　问题是：如果它不会说话，那它跳的这段舞，到底算不算一种语言？

　　读完这个故事，我觉得好神奇。

　　不同的物种，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语言。狼会嚎叫，蚂蚁会散发信息素，蜜蜂会跳舞。

　　这个世界因此显得更加生动。自然之美，万物之美。

　　那如果有一天，人类能听懂所有动物的话，我们会更亲近它们，还是会发现，它们说的话里，有很多我们不想听的东西？

　　我想，我们会听到很多我们不想听的东西。

　　因为那些话里，有饿，有怕，有争，有骗。有为了活下去，把同伴甩在后面的那种沉默。

　　我们不想听，是因为我们在它们身上，听见了我们自己。

　　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那些都是本能。资源是有限的，为了活下去，每个生命都会拼尽全力去争抢。所谓的欺骗，也不过是被逼出来的能力。

　　我们讨厌那些狡诈的人，只是因为他们没有直面的能力，于是用了智慧。可智慧本身，也是能力的一种。只不过他们的做法伤害了我们的利益，所以我们讨厌他们，觉得那是不好的。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听懂所有动物的话，发现它们也在争、也在骗、也在饿的时候抢别人的东西。

　　我会认为，这些都是正常的。

　　大自然本就是这样，适者生存。连我们人类，也是如此。

　　我们为什么要要求大自然更加美好呢？

　　肉食动物会捕猎，也会啃食同类的尸体。比如狮子，它咬死猎物，先吃内脏。如果遇到落单的同类，它也可能咬死对方。食草动物也会为了生存，努力把同伴甩在后面。比如一群羚羊被追的时候，跑在最后的那只，就是留给捕食者的。

　　大自然从来不是温柔的。它只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