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关于哲学小故事的思考》怅往

31、美杜莎的目光 美杜莎的目

　　今天我想讲的故事，叫“美杜莎的目光”。

　　美杜莎是腊神话里的人物，出现在荷马、赫西俄德和后来的奥维德《变形记》里。

　　它主要讲的是：

　　美杜莎是戈耳工三姐妹之一。她原本是个美丽的少女，后来被雅典娜变成了怪物——头发变成蛇，眼睛里有让人石化的力量。

　　任何人看她一眼，就会变成石头。

　　英雄珀尔修斯要去杀她。但他不能看她。他只能看盾牌上的倒影。他举着盾牌，像照镜子一样，看着她的倒影，一刀砍下了她的头。

　　美杜莎的头被砍下来之后，依然有石化的力量。珀尔修斯把它献给雅典娜，雅典娜把它镶在盾牌上。

　　问题是：美杜莎的眼睛，到底是惩罚，还是保护？如果你看一眼就会死，那你到底是在看真相，还是在看死亡？

　　读完这个故事，我之前还听说过另一个版本。

　　那个版本里，美杜莎之所以变成蛇女，是因为她被一个神看上了。那个神和她发生了关系。后来，一位女神知道了这件事，非常生气，就把她变成了蛇女。

　　于是我在想，她变成蛇女之后，能力是别人看她一眼就会被石化。那么，这到底算是保护，还是惩罚呢？

　　一个弱势的女方，和一个强势的男方。人们一般都会想，是那个女方不要脸，去缠上那个男方，来换取利益。但换一个角度想——一个强势的男方看上一个弱势的女方，女方可以拒绝吗？

　　所以我认为，这其实也算是一种保护。人们凝视她，就会变成石雕。那么，人们就不敢再看她。

　　有时候，一件事是好是坏，全看那个人自己怎么想。

　　如果美杜莎是愿意被变成怪物、以此换取不被凝视的，那么它就是保护。如果她并不愿意变成怪物，却变成了怪物，那么它就是伤害。

　　但无论怎么说，我都认可一点：让她变成这个怪物，确实给了她反抗凝视的能力，同时也让她失去了一些东西，比如交朋友的机会。

　　那如果她愿意变成怪物，愿意用“不能被看”来保护自己。可她后来还是被珀尔修斯砍下了头，头颅还被镶在雅典娜的盾牌上，继续用来吓人。

　　那这算不算——她连“不被看”的权利，最后也被拿走了？

　　她保护了自己一辈子，最后还是变成了别人手里的武器。

　　而这时候，她已经死了，不是吗？

　　在那些人看来，她没有人权，因为她已经不是人了。

　　更何况，就算她还活着，她也是个弱者。一个任人摆布的弱者，只是她能力不够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