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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兼职 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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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很快就过去了。
第一名是毋庸置疑的。祁归衍笑嘻嘻地迎合着每一个人。
万烨看着祁归衍被包围的样子,不知又发什么疯,用略带轻蔑的语气道:
“切,体育好有什么用,成绩不好不还是考不上大学。”
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让人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薛密看着他挑衅嘲讽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我说万烨。你是看衍哥拿了个第一羡慕了还是刻意挑刺啊?你是体育能拿第一还是成绩能拿第一啊。都拿不到还在这嘲讽。”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以我的成绩考个大学不是很容易?但他…就不一定了。”
眼见他们二人就要吵个不可开交了,祁归衍也不能坐视不理。
但他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羡慕了就直说。我想想,你还羡慕我人缘好还是羡慕我体育能拿第一呢?”
万烨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到底还是他这种性子,得罪了不少人,人缘也确实不好。
只能瞪了他一眼,愤愤转过头去了。
祁归衍见万烨吃瘪的样子,终于满意地轻哼一声。
“好了好了,别管他了。今天我心情好,请你们吃饭!”
闻言此话,高潞白几乎要蹦起来。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衍哥大气!”
。
“什么请不请吃饭的,不打算请我啊?”
陈晓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祁归衍的身后
着实把他吓了一跳,有些埋怨地看着她。
“你这什么表情?真不打算请我啊。”
这次运动会陈晓卿确实出了不少力,忙前忙后,都没见到几次人。
“请啊老师,当然请!”
祁归衍自然明白陈晓卿的辛苦,更不好意思拒绝了。
“行了。跟我来一下办公室,拍个照片。”
“这有啥好拍的?”祁归衍嚅嗫着。
他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的跟着陈晓卿去了办公室。
摄影师已经在办公室等待了。
祁归衍坐在架子的面前,后背挺得笔直,脸上却没有带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困惑。
摄影师的脾气好像有些不太好,他“啧”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
“表情不要那么僵硬,笑一个。”
闻言此话,祁归衍这才露出一个自然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祁归衍的半边脸上,显得他更加妖艳蛊惑人心了。
“咔擦——”
一张完美的照片诞生。陈晓卿看着照片,实在忍不住点了点头,说:
“这么帅啊,要是我有你一半好看,我做梦都能笑醒。”
“哪有哪有。”祁归衍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没事了的话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陈晓卿将放在桌子上的奖状递给祁归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拿回去贴在墙上。”
“知道了——”
手中的奖状还残留着刚打印出来的余温。
祁归衍将边角的褶皱抚平,神情有些恍惚。
他上次参加运动会还是在初二,没想到高三了还能再获一次奖。
心里还是会有些激动。
走到教室门口,祁归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
祁归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脸色如雾霾一般阴沉。
祁归衍抬手叩了叩门。
“报告——”
祁归衍手里还捏着奖状,有些得意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可惜凳子还没捂热,祁归衍就被英语老师喊站起来,她的语气有股压抑着的愤怒。
“上课这么久不知道吗?干什么去了?”
“班任让我去拍照了啊。”
“别跟我胡扯!谁会喊你拍照?”
“真的!不信你去问班任去!”
“问什么问,迟到了就是迟到了。还跟我顶嘴?!”
祁归衍翻了个白眼,却也懒得跟她吵了,干脆闭了嘴,靠在椅背上。
“老师。”
清亮的嗓音传来。
英语老师的态度瞬间转变,温和地问道:
“池风叙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我认为您应该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发脾气,不是吗?祁归衍是因为体育第一名被喊去拍照有什么问题吗?”
被好学生质问,英语老师的面子也不知往哪儿搁了。
她实在下不来台,干脆直接抛开这个话题,背过身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手里握着发皱的试卷。
祁归衍心中有些许触动。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同桌为什么要帮他说话,但他知道,自己郁闷的心情被治愈了。
祁归衍撕下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下潦草的“谢谢”二字,悄悄移到池风叙的课桌上。
池风叙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将便签纸折叠好放进口袋里。
下课后。
祁归衍正比划着将奖状贴在哪个位置。
“我去,还有奖状!”
高潞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着实把祁归衍身子猛的一抖。
他无语地看了眼高潞白。
高潞白吹着口哨,眼睛看着别处,却忍不住瞄了眼祁归衍。
“行了别看我了。你帮我看看,贴哪里合适。”
“呃,往右一点。在往上一点,在往上一点?”
“啧。在往上咋不贴天花板上。”
“……就这儿吧。”
祁归衍终于把奖状贴在了自己满意的位置。
他双手叉着腰,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回到座位上。
……
“行,今天就讲到这儿,同学们放学吧。“
物理老师话音刚落。
祁归衍扭头望向池风叙,期待地看着他。
“同桌,我请他们吃饭,你要一起吗?”
“不了。”
祁归衍有些纳闷。
“为什么啊。明天周末,放松一下不好吗?“
“没有为什么,你快去吧。“
“好吧…
那……那我周一给你带甜品,行吗…”
池风叙埋着头收拾书包,轻轻“嗯”了一声,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好了没啊衍哥!晓卿都在外面等着了,你不会不想请了吧?”高潞白站在门外焦急地催促。
“别催了!快了。
那同桌,我先走了,拜拜!”
祁归衍拎着书包,跑出校园。
……
地点订在了“月色”酒吧。
“月色”酒吧是北城最大的酒吧。里头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时不时还发出不可言说的声音。
不过还是被嘈杂的音乐声淹没。
。
包厢订在二楼。一楼全是金属乐器发出的噪音,实在令人心烦。三楼都是谈生意的大人物,更不适合聚会了。
陈晓卿再三叮嘱不许喝酒,可谁听呢。
高潞白嘴上连连答应,保证不喝酒。可趁着陈晓卿去卫生间,立马点了不少。
“嘘,不要告诉晓卿。”高潞白压低了声音。
。
陈晓卿进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围坐在桌旁了。
“玩儿啥呢。”
陈晓卿凑过去看了看。
“哦,我们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呢。晓卿你要玩儿吗?”
“行啊来呗。”陈晓卿说完便坐在了薛密旁边的座位上。
洗好的牌叠成整齐一摞,挨个往下发,每人一张。
等到所有人的面前都放着一张牌,高潞白才大声宣布。
“抽到黑桃7的人来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行吧!”
苏晏璃率先翻开了卡牌,明晃晃的黑桃7呈现在大家面前。苏晏璃哀嚎一声。
“不是吧第一局就是我啊,我咋这么倒霉!”
“别废话快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呃…真心话吧。”
毕竟是女孩子,那么多离谱的大冒险还是做不出来。保险一点选真心话也是正常。
“那…璃姐,你有喜欢的人不。”高潞白贱兮兮地问。
“?……上来就问这种问题?!”苏晏璃的脸颊有些红,偷偷瞄了一眼祁归衍,但还是嘴硬道:“没有!”
高潞白敏锐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细节,佯装生气道:“不真心话吗,我都看到你看衍哥了,还不承认?”
眼见苏晏璃就要把话说出口,陈晓卿插了句嘴。
“不许早恋啊!”
“咚咚咚——”
敲门声赫然响起。高潞白意识到是酒水送到了,心就要提到了嗓子眼。
包厢门被推开。众人的眼睛汇聚在门口的服务生身上。
看清服务生的模样。陈晓卿惊讶得喊了一声。
“池风叙?”
池风叙抬眼,眼底满是冷淡。他淡淡回了句“老师好”就将酒水放在了包厢中央的桌子上。
“你们的酒。”
陈晓卿有些心疼,声音放软了些。
“你怎么在这兼职啊,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不用了,谢谢老师。”
“好了,放学了就不要叫老师了。我去跟你们经理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让你歇会儿。”
池风叙没有制止,任她去了。
有些肮脏的服务员制服在他身上却也显得妥帖。
祁归拽着池风叙的衣袖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了。
“同桌,你在这儿兼职啊。”
“嗯。”
祁归衍不知道该怎么说,气氛有些尴尬。
五分钟后。
陈晓卿推开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对着池风叙,说:
”我刚刚去找你们经理说了一下。你现在就好好玩。钱我付过了。还有!你们点酒我就不计较了,但是少喝点!”
“收到——!“
陈晓卿刚关上包厢门,张莫屿便招呼着大家继续玩。
“这把是……方块8吧!是谁是谁?”
池风叙翻开面前的牌
方块9。不是他。
祁归衍看了一眼他的牌,随机翻开自己的牌。
方块8。
祁归衍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愿赌服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男人就选大冒险!”
“同意!衍哥选大冒险!”
祁归衍被他们喊得有些头疼。还是妥协选了大冒险。
“emmm……那就,说说衍哥你做的一件你认为最善良的事吧。”薛密倒了一杯酒,“如果说不出来的话就把这杯酒喝了。”
祁归衍看着那杯黄色液体,沉思了片刻说道:
“我都不太怎么记得了。最善良的事应该还是在小学吧。初中以后就没小学那么助人为乐了”
“小学……小学也行!”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吧。呃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楼梯口有打斗的声音。就过去看了一下。
就看见三个男孩围攻一个男孩儿。那男孩儿挺瘦小的,弱不禁风的。
我比那三个男孩高一点就把那些人赶走了。
我看到那个小男孩脸上身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还挺可怜就把他带到医务室。然后每天给他带一块面包啥的。”
池风叙低垂着眼睛,轻轻摩挲着指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天也越来越暗。
他们有玩了十几局。
池风叙的运气似乎格外不好。抽到的几乎都是他。
可他既没选真心话也没选大冒险。只是沉默的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脸颊早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眼见池风叙又要喝下一杯酒,祁归衍终于按住了他抬起的手臂,轻声道:“别喝了,你喝太多了。”
池风叙的薄唇刚碰到杯口。
他愣了一下,将杯子放回桌上,合上嘴唇,发出一个音节。
“嗯。”
苏晏璃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吧!”
……
池风叙回到姨妈家,脚步有些虚浮地来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门是开着的,池风叙有种不好的预感——姨妈在拿他的钱!
张莲芹看到池风叙满身酒气地回来,眼神有些阴狠,正沉默地看着她。
她将几张百元大钞塞进裤袋子里,声音断断续续,有些不利索:
“我…我养你这么久…拿你点钱…怎、怎么了!”
池风叙垂在身旁的手攥成拳头。他无视张莲芹落荒而逃的身影。将仅剩的零钱收好。
他洗了澡,想将身上的酒气洗净。离开卫生间后,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可其中还有丝丝缕缕的酒味。
家里没有热水,池风叙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烧了一壶热水。
他为自己泡了杯蜂蜜水。
池风叙捧着杯子微微发愣,手不禁握紧了杯子,指尖泛白。
直到被热水烫得蜷缩了一下手指,才回过神。
他小口小口的喝着滚烫的蜂蜜水。
蜂蜜水明明是甜的,可为什么他觉得很苦涩呢?
池风叙将自己的过往回忆了一遍。
5岁父母双亡寄宿在姨妈家。姨妈对他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池风叙对这个所谓的“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赚够了钱就离开。
没想到刚回家就收到了打击。
他把杯子放在书桌上,倒在床板上,他用手背捂住眼睛,只觉得眼睛很酸很涩,却没感觉到一滴液体。池风叙含下两粒安眠药,带着深深的疲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