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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英勇上颚 王的孩子 ...

  •   二十分钟前,王庭。
      通往王庭的路很宽广,肚子里吸满蜜露的蜜蜂像果实一样被挂在路两边,供女王随时采撷。

      即使王不再食用这种蜜露,工蜂们仍日复一日的将蜜露堆在王庭里。任由满树的蜜露发酵出甜腻的味道,和低声的细语。

      “Maya这个名字我喜欢,那她的兄弟呢?”
      “Miles,Maya 和 Miles,M&M。”

      “噢不。”
      “哦耶!”

      “我们绝对不能给孩子取相同的首字母,就为了让他们凑成一颗巧克力豆。”
      “为什么不?他们会是最可爱的巧克力豆!”

      两颗蜜露靠在一起,畅想回忆中的未来。
      每次路过这里他们都会讨论半天,仿佛取名是什么头等大事。

      名字有那么重要吗?

      她想起王替她们挑选名字的时候,也是这样好奇又激动。

      “战士?强壮?金色?”王用触角碰了碰她,她就“瞧见”各种古怪的画面。
      几串符号配着一张张图画,这就是名字的意义。

      “名字?”她表露出疑惑。

      “每个孩子,都有名字,你们,是我的孩子。”王一字一顿地告诉她们。

      但她不关心名字,她只想采集更多蜜露,征战更多领地,然后献给自己的王。

      自从森林中迷雾不散,新采的蜜露也添了风味,食用后会让王变得喜爱交流。
      王说这叫做“思考”。

      不过新鲜的人类尸体并不常见,她们需要长途跋涉才能找到这样的蜜源。

      见她不感兴趣,王的触角垂了下去,她们都感受到王传递出的,像飞行时被雨滴砸中的低落。

      “我们,是什么?”同伴问道。
      她的个子比她们都要圆,总是能酿出最香甜的蜜露。

      得到回应王欢欣地晃动触角,她主动释放出信息素,让她们感知到一团弯曲的符号。
      “bee,我们。”

      同伴喜欢这些和她一样圆润的图案,发出认同的信号。
      “名字,我,bee。”

      于是王的味道变得酸甜,像夏日的浆果。

      愉悦的情绪包围着她。
      她也想要“名字”了。

      最好是像她的上颚一般有力的“名字”。

      王接收到她的想法,有些苦恼地在思维里翻找,人类没有这样的东西。
      但是他们有这个。
      “teeth。”

      她辨认了一番,每个图形都像bee一样软绵绵的,没有力量。

      王又欢快了,她晃晃触角,重新给出图案。
      “TEETH。”

      这回她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山”,尖尖的,顶起来就像一双锋利的上颚。

      名字是很神奇的东西。

      从那以后,E和蜂巢里的其他蜜蜂就不一样了。
      就连圆润的bee和想要一个比“o”还要大的O,也和她不同。

      王会细心地教导她们不同的东西,比如与她分享士兵如何战斗,和bee讨论哪位画家绘画的花朵最为生动。

      其实她更感兴趣的是王讲给O听的睡前故事,一只蜜蜂的冒险,森林里的童话。
      那些经由王的触角,传递出各种花里胡哨的画面。

      但她总觉得喜欢这些东西会让自己不再勇猛,所以很少去旁听故事会。

      何况王越来越聪慧后,她们已经很难跟上王复杂的思考。

      除了后来那只话多的鸟,它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名字,经常自言自语说个没完。
      但是王喜欢它的健谈,经常透过树壁和它聊天。

      她讨厌那只鸟。
      只有它能让王有片刻的不“孤独”。

      每当王从不同的蜜源吸收关于人类的思维,学习人类的事物。
      “孤独”出现的次数就会越来越多。

      “什么是,孤独?”
      “就是独自一人。”

      “我们,有很多,不孤独。”
      “……我们不是人。”

      bee比她们都聪明,偶尔也能让王不孤独。

      人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人就能让王不孤独?

      这些话她没问出口,bee耐心地回答了她,就去用花蜜对王使用疗愈。

      花蜜来之不易,每一朵雾气里的鲜花都染上了寒霜,采蜜时冻得她牙齿打颤。
      她啃掉上面的霜冻,在治愈王的花朵中寻找希望。

      这是隔着蜡茧,唯一能让绝食的王维持生命的办法。

      曾经让王求知若渴的蜜露,如今堆满了整条甬道。

      它们是工蜂搬运的食粮,也会在王的影响下孵化出新的幼蜂。
      诞下来的蜜蜂长着白色的花纹,会将濒死的动物引到蜂巢附近,便于培育采蜜。

      不过随着大雾弥漫,聚集的动物越来越少,反而稀少的人类时常出现。

      他们会在林中一直绕圈,最后碰巧倒在蜂巢附近某个角落。

      蜂群乐于见到沃土增加,可聪慧的王再次品尝到这种特殊的蜜露,山呼海啸的情绪充斥了整个蜂巢。

      痛苦,恐惧,厌恶。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王就命令她们封闭王庭,不再接受工蜂们喂食的蜜露。

      她再也听不到王讲牙仙的故事,也不能将采蜜捎带回来的小花摆在王庭里。

      这叫装修,放了花的地方就会成为家。

      她是王的孩子,却再也回不了家。

      很快,王庭里的鲜花枯萎凋零,就如同日渐萎靡的王。
      王主动停止思考,在进化中选择了封闭自我。

      蜂群反而愈加狂热地培育红菇,白蜂引来迷失的人类建造出蜜露结晶,无需饮用也能用思维滋养王的大脑。

      所有蜜蜂都在全力供养蜂后,让王更茁壮地成长,在进化中壮大整个种群。

      她也本该如此。

      可她却忙于将蜡茧层层加固,让她的王成为了思考的囚徒。

      直到某一天,渡鸦在树洞里与邻居例行问候。

      “早安,我的狱友!”

      她看到渡鸦唱着诗,愉悦地在通往王庭的树壁上啄洞。

      “我是希望派来的使者,为短暂的生命献上永恒的自由~”

      她应该制止这只臭鸟。
      但她迟疑地凑上前去,试图透过细小的孔洞,看到蜡茧里王的模样。

      以往巢里会堆着各种颜色的花瓣,亮闪闪的金属小玩意。王喜欢伏在一张写满单词的碎纸上,那是渡鸦衔回来的人类物品。

      王曾经给她们念过这张报纸,她记住了不要和进入的单词,得到了王的愉悦和夸奖。

      此时的蜡茧一片寂寥,一只蜜蜂微小的自我思考不复存在。
      巢穴里只有杂乱的蜂群思维在互相应和,那是作为蜂后仅存的延续种群的本能意识。

      蜡茧里的王奄奄一息,隆起的腹部就像一个趋近成熟的臃肿大脑。
      只是凝视它,庞大的思潮就像风暴一样裹挟而来。

      “survive!(生存)”
      “colony……(种群)”
      ……
      喂养她!供奉她!要使她进化,还要令她伟大!

      不容置疑的命令灌入她的思维,统一的思想旋风般汇聚,毫不留情地将其他多余想法粉碎。

      故事、名字、伙伴,通通是需要摒弃的无用思考。
      群体思维之下,每一个独立的个体都要被碾碎搅拌,融入到蜂群的共同进化中。

      被融合的痛苦拉扯着各个附肢,就像要活生生把她撕开,填入新的正确的蜂巢意志。
      她的上颚咯吱作响,蜷紧了前足抵抗这些狂暴的指令。

      她对王的忠诚无需以命令强制,更不会服从于种群的意志压迫。

      仿佛意识到了她的坚定心智,暴虐的狂风又转为无边的云浪。
      无数瑰丽的思维如同云朵与泡沫包围着她,王的思海就这样向她敞开。

      她触摸到王对新世界的好奇,对自我的思索,就连喜怒哀乐都如实连接到她身上,就像在与王一同成长。

      “何谓‘我’?”
      “‘我’是名字?是人类?是认知?”

      “我是一只……蜜蜂?”
      “蜂后的使命是让种群进化。”

      “……那‘我’呢?”

      感应到王的征召,刹那间,她不禁放松了抵抗。
      她畏惧自我被撕碎,又渴望和王的意识融为一体。

      缤纷的情绪温柔地网住她,将孤独的思绪一点点蚕食。
      她便坠入这片思海,清醒的神智逐渐沉沦。

      “hopE。”

      熟悉的浆果气息如甘霖天降,暖洋洋地抚过她颤抖的上颚。
      王休眠的意识有瞬间转醒,像哄睡被噩梦惊醒的孩子,低声抚慰着她的痛苦与挣扎。

      在王短暂的苏醒中,她未能理解的零星想法像浪花拍过,又被苦痛的浪潮卷入无边深海。

      “如果我是昆虫,为何会像人类那样思考?”
      “如果是人类,为什么又靠食用同类成长?”

      “我的双翅无法飞向自由,努力思考却让灵魂困于虫身。我是‘我’的囚徒……”

      “可即便是囚徒,也渴望看到未知的风景啊……”

      沉思涌起的浪花将她高高托起,载着她浮出水面,逃离了思海的牢笼。

      王再次于思索中沉沉睡去,所有思想都如潮水退却,她清醒过来。

      种群是我们,生存是本能,希望是……

      她不理解何为希望,花朵不是治好王的希望。

      伏在树洞里,她焦急地爬来爬去,笨拙地思考着,试图找到一条拯救王的出路。

      “自由!小蜜蜂,你是命运选中的战士,斩断思维的枷锁,为你的王献上永恒的自由吧!”

      渡鸦的小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它打量着这只迷途的勇士,为她指明突破困境的方向。

      自由?
      她不懂自由,但她知道如何战斗。

      如果这是王的希望,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实现。

      ……
      王庭深处。
      坚硬的上颚咬开蜡茧,将囚禁王的牢笼破开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就像钻开了柔嫩的大脑皮层,整个王庭都开始震颤。
      时刻守卫在王庭里的护卫蜂从树腔的各个通道赶来,对入侵的敌人进行围剿。

      不消片刻,狭窄的甬道里挤满王的守卫,悬挂着的果实蜂肚子被挤破,流出香甜的蜜露。

      数十双复眼牢牢锁定蜡茧前的入侵者,在它们眼里亲卫蜂不再是长官,而是抢夺女王的叛贼。

      若是时安还在这里,就能看到亲卫蜂的【蛰伏】状态发生了改变。

      【名称:亲卫蜂】
      【生命:13/15】

      【状态:叛变】
      「窃国之举,罪不容诛!」

      若干足肢与蜂翅在甬道里摩擦出进攻的信号,蜡茧刚一破开,守卫们就蜂拥而起,亮出森然的上颚朝她的翅膀和腹部咬去。

      嗡。
      一声闷响,金色的光球罩住她,化解了攻击。

      在她身侧的另一只亲卫蜂舒展双翅,撑开的翅面如熔金倾泻,华彩流转。

      比o还要大的球形护盾轻松将她们三个都护在其中,O抖了抖双翅,显然对自己的防御相当自信。

      香甜的花蜜弥散,在她们之间连接起治愈的光环。
      bee圆润的腹部隐隐发出亮光,在频繁的攻击中稳住波动的生命值。

      在被隔绝的王庭里,三只亲卫蜂独自对抗整个狂暴的护卫队。
      名字赋予她们与众不同的独特性,也让她们在种群中孤立无援。

      好在E的上颚确实勇猛,在护盾破碎之前,她咬死了最后一只以下犯上的护卫蜂。

      昆虫被撕扯的附肢散落一地,多数都是被利落地从腹部一夹两断,流淌的黄褐色黏液与蜜露混作一团,散发出古怪的甜腥味。

      E踩在同伴的残躯上,再次展现了被冠名的锋利上颚有多凶残。

      虽然这场胜利并不值得称颂,但也暂时扫清了带走女王的阻碍。

      三只亲卫蜂一同探头往蜡茧内看去,破开的牢笼里是沉睡的王,由于糖霜大脑被摧毁,她陷入了不可多得的安眠。

      树壁上的孔洞被渡鸦日夜雕琢,已经扩宽到能够将孵化中的王带走。

      计划成功了大半,她们的行动很迅捷,应该能为外面那个人类减轻部分压力。
      现在只需要将王带出去,交付给她离开这片迷雾之森。

      王就能获得自由。

      自由。
      E在心中品味这个词汇,好像有点理解希望的意义了。

      比花朵还香甜,比胜利更惊喜。

      或许她该取名叫自由,这个名字比E还要厉害一点点。

      三只小蜜蜂正要挨个挤入蜡茧,树壁却传来隐约的震动,仿佛有其他生物正在入侵封闭的王庭。

      洞口糊住的泥土被利爪掘开,一只闪烁着幽蓝魂火的鼹鼠骨架钻了进来。

      它难以容忍培育的伟大奇迹被叛贼窃取,坚硬的骨爪疯狂挖掘甬道,在女王安全撤离前撕破了整个蜡茧。

      鼹鼠扒在树壁上,细长的吻部探进来,发达的门齿一口咬住离得最近的亲卫蜂。

      O反应极快,在门齿落下前就展开了护盾,可鼹鼠对她们来说算得上大型动物,强力咬合之下光球瞬间就崩裂消散。

      即使闪躲迅速,门牙也将E的半片蜂翅撕了下来。

      单翅断裂的剧痛袭来,她望着那对比她还要强劲的利齿,头一次觉得说不定UU也比E厉害。

      她几乎丧失了飞行能力,疗愈的花蜜也在之前的战斗中接近枯竭。
      但自由的战士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艰难地振翅,以歪曲的线条飞到鼹鼠的头骨上。
      用力抓在骨架上,她遏制住疼痛,一口接一口撕咬着鼹鼠的骨架。

      然而几丁质的昆虫上颚很难造成实质性伤害,几轮攻击只给骨头留下若干条刮擦的白痕。
      森冷的尸骨对这丁点摩擦无动于衷,失去一个目标,又盯上拱卫在王侧的两只亲卫蜂。

      嗡……
      连续的破盾声响起,在有限的空间里两只蜜蜂也难以躲避鼹鼠的袭击,只能勉强提高飞行速度躲过致命攻击。

      看到同伴接连受伤,她也不免焦急起来,四处检索猎物身上的弱点。

      可是一副骨头架子连眼睛都没有,哪来的弱点?

      眼睛?
      鼹鼠空荡荡的眼眶里只有两簇幽蓝的火苗,如果熄灭它们的话……

      下定决心,她叼起尚有存货的果实蜂,挣扎着将它吊起来投入鼹鼠的眼眶。

      火苗猛然明亮,蜜露里的新思维在蓝焰中与鼹鼠的灵魂互相碰撞,它的行动在相悖的指令下变得迟缓起来。

      虽然结果和她预想的相反,但是起到了同样的效果。

      做对了!
      她继续寻找肚子鼓囊的果实蜂,试着用残缺的蜂翅再次飞行。

      一段打着转的凌乱弧线划过,她堪堪将果实蜂叼起,鼹鼠的尾骨就甩了过来。

      金光破碎,O用护盾帮她挡住这一击,自己却被咬断了前肢。

      断足流出的汁液滴落在死去的护卫蜂身上,同伴们空洞的复眼紧盯住她们,期待见证几个卑劣的叛贼在王前被残忍处死。

      鼹鼠在甬道里上蹿下跳捕杀反叛者,碾碎的蜜蜂浆液污染了构筑精巧的朝王之路。
      三位勇敢的斗士皆陷入受伤且体力不支的困境,她们气喘吁吁地闪躲腾挪,这一击,或者下一击,就是她们的亡命时刻。

      需要点燃更多的火焰,才能把发疯的老鼠烧到神志不清。

      E这样想到,忍着痛楚提起沉重的果实蜂,在忽高忽低的飞行中到达鼹鼠的上空。

      以她现在的控飞能力很难对准晃动的眼眶,只能降得低一些,才能近距离投中这枚炸弹。

      她全神贯注地盯住头骨上的两个圆洞,全然忘却了身上的疼痛。

      不够近,低一些,再低一些。

      近到寒意快要掠过触角时,她在移动的空隙中捕捉到那抹冰冷的蓝焰。

      就是现在!

      像飞机空投出一枚爆弹,鼓着圆肚皮的果实蜂精准落入了燃烧的眼眶,幽蓝的火苗霎时窜高,在燃料的补给下越烧越旺。

      她却感受不到燃烧的高温,只有一朵溅开的冷冽蓝焰雪花般落到她的翅尾上。

      好……冷?

      半透明的蜂翅渐渐染上幽邃的冰蓝色,火焰附着在虫壳上,却没带来灼烧之痛。

      她的身体有点不听使唤,在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鼹鼠的脆弱灵魂被煅烧至消亡,不死的尸骨失去主宰散落一地。

      三只小蜜蜂居然比一个人类更早战胜了不灭的怪物。

      只是她们付出了更为惨重的代价。

      在行动能力被剥夺大半的情况下,还算健全的bee担任起搬运女王的主力。
      她们聚在王的身边,轻柔地抵着她前进。

      在被蓝焰溅到身上后,E就冷得直发抖,她一边推动王的身躯,一边忍不住靠向她发光的腹部。

      那是王孕育她的地方,起伏的生命力是如此温暖,让她被冻僵的躯壳又生出一点力气。

      她们托着王穿过细长的暗道,一路来到渡鸦的树洞。

      黑色的小鸟踩在树壁边缘,神气地昂着头炫耀脖子上的彩色手串。
      这是人类为冒犯鸦之王献上的赔礼,算她识相!

      看到交心的狱友被解救出来,它大方地展开翅翼,让几个小家伙爬到自己背上。

      柔软的鸦羽就像一张舒适的大床,精疲力竭的蜜蜂们挤在王身边,拢起双翅开始休息。

      随着渡鸦飞出树洞,一缕风拂过吹起了E的残翅,她紧紧抓住足下的羽毛,对背部的疼痛毫无反应。

      不仅是蜂翅,她连身体的知觉都失去了。
      那朵雪花并未融化,而是钻进骨骼深处,用没有温度的火焰提炼着她的灵魂。

      她的躯壳逐渐僵硬,意识却越发清晰。

      渐渐的,她感受不到被风破开的雾气,也感受不到人类温热的指腹。

      她只能看到一片浩瀚的思海向自己涌来,无数光点在海中沉浮,呼唤昔日的同伴回归母亲的怀抱。

      于是她抛弃沉重的虫壳,欣然融入进绚丽的海洋。

      王再次接纳了自己的孩子。

      冻僵的小蜜蜂躺在时安掌心,再没有任何动静。
      她像一个微缩的冰冷石像,霜化的外壳片片凋零,露出内里的晶蓝色光团。

      随着容器碎裂,大部分蓝光追逐着钻进王的腹部,一小部分光粒则飞舞着,组成了系统提示语的几个词汇。

      【获得装备:英勇上颚】

      【解锁装备栏:项链】

      【项链:英勇上颚(珍奇)】
      【简介:花草茎干编织成的彩色挂绳,金黑色绒毛点缀其中,顶端的挂坠是一双凶猛的昆虫上颚。】
      【功能:佩戴该装备时力量+1,使用与蜂群有关的技能均获得30%增益。】

      「女王利刃遗留的传奇武器,经过千百次的啃咬练习,能够轻松碾碎挡在王座前的任何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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