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秘密 准备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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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希回到方舟时，天快亮了。
她从排水沟钻进来，沿着原路回到二楼。陆云希在角落里等她，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她一夜没睡。
"你回来了。"陆云希说。声音里有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急切。"怎么样？"
"我知道了我的能力。"沈清希说。
"什么能力？"
"我可以控制浓雾。"
陆云希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她做了一件沈清希没有预料到的事——她抓住了沈清希的手臂。力气很大，指甲掐进了肉里。
"你确定？"
"确定。"
"怎么控制？"
"我走进浓雾，然后……"沈清希想了想怎么描述。"浓雾在我周围形成了一个空洞。空洞里没有雾。我可以控制空洞的大小和方向。"
陆云希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激动。她松开沈清希的手臂，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陆云希说。
"意味着我可以带人穿过浓雾。"
"不止是这个。"陆云希说，"浓雾是废土上最大的威胁。所有势力——方舟、钢铁城邦、南方集市——都被浓雾困住了。谁控制了浓雾，谁就控制了废土。"
沈清希没说话。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黑狼知道你的能力吗？"陆云希问。
"不知道。"
"不要告诉他。"陆云希说，"如果他知道你能控制浓雾，他不会放你走。他会把你锁起来，让你为他服务。"
沈清希想起了黑狼的话——"你做我的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我知道。"沈清希说。
"我们需要尽快走。"陆云希说，"在黑狼发现你的能力之前。"
"什么时候？"
"三天后。"陆云希说，"三天后的晚上，方舟有一批物资要运出去。运输队会从方舟的南门出发，穿过废墟，去南方集市。南门的守卫会少一些——他们去护送运输队了。"
"你妹妹呢？"
"我会安排。"陆云希说，"三天后的晚上，我会让她在医疗区等我们。我们从南门出去，然后……"
"然后我带你们穿过浓雾。"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急切"变成了"认真"。"你确定你能做到？"
"我确定。"
"好。"陆云希说，"那就三天后。"
接下来的三天，沈清希和陆云希在暗中准备。
陆云希准备了食物、水和药品——都是从方舟的物资里偷偷拿的。她把东西藏在排水沟里，用防水布包好。
沈清希准备了路线——她又去了浓雾边缘两次，测试了自己的能力。每次她都能在浓雾里形成一个十米直径的空洞，持续时间大概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她会感到头晕、恶心、四肢无力，需要休息至少两个小时才能恢复。
"一个小时不够。"沈清希说，"从方舟到钢铁城邦需要穿过至少五十公里的浓雾。一个小时走不完。"
"那就分段走。"陆云希说，"走一个小时，休息两个小时，再走一个小时。"
"这样需要多久？"
"大概三天。"陆云希说，"如果顺利的话。"
沈清希没说话。她知道，"如果顺利"是一个很大的前提。
第二天晚上，沈清希去找了小七。
小七蹲在广场的角落里，手里握着沈清希给他的石头。他的膝盖上还有伤——上次被大人踢的。
"小七。"沈清希蹲到他面前。
小七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天真的亮，是那种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亮。
"我要走了。"沈清希说。
小七没说话。
"你想走吗？"沈清希问。
小七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走哪里去？"
"外面。"
"外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沈清希说，"但不会比这里更差。"
小七看着她。他的眼神在变——从"警惕"到"思考"到某种更安静的东西。
"好。"小七说。
"三天后的晚上。"沈清希说，"南门。"
小七点了点头。
第三天晚上。
沈清希、陆云希、小七，三个人站在南门附近。
南门的守卫果然少了很多——只剩两个，站在门口打瞌睡。运输队已经出发了，南门暂时是空的。
陆云希去了医疗区接她的妹妹。沈清希和小七在南门附近等。
等了大概十分钟，陆云希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大概十六岁，短发，穿着白色大褂。女孩的脸色很白，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长期待在医疗区里，没有见过阳光。
"这是陆云笙。"陆云希说，"我妹妹。"
陆云笙看着沈清希。她的眼神和陆云希不一样——陆云希的眼神是"认真"和"坚定"，陆云笙的眼神是"好奇"和"害怕"。
"你是实验体？"陆云笙问。
"是。"
"你能控制浓雾？"
"是。"
陆云笙看着她。她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重新评估她。
"好。"陆云笙说，"我跟你走。"
四个人从南门出去了。
南门外是废墟。废墟在夜色里更破败了——倒塌的楼房像黑色的影子，碎裂的路面像灰色的疤痕。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沙尘味，混着某种化学药品的气息。
远处是浓雾。
灰白色的，厚重的，像一堵墙。雾的边缘在夜色里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沈清希往浓雾走去。
她走到浓雾的边缘，停下来。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三个人——陆云希、陆云笙、小七。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信任。
他们信任她。
她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这份信任。但她知道——她不能辜负它。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浓雾。
浓雾在她周围翻涌。她抬起手，手掌上出现了淡蓝色的光。光在浓雾里扩散，照亮了周围大概三米的范围。
浓雾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空洞。空洞的直径大概十米。在空洞里，她看到了天空——灰蒙蒙的天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层灰黄色的纱。
她看到了地面——碎裂的路面，倒塌的楼房，生锈的铁架。废墟在浓雾里延伸，看不到尽头。
她看到了变异生物——大概十几只，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它们站在浓雾的边缘，看着她。
它们没有攻击她。它们在等她的命令。
"过来。"沈清希说。
三个人走进了浓雾。他们站在空洞里，看着周围的浓雾。浓雾像一堵墙，把他们围在中间。
"走。"沈清希说。
四个人往浓雾深处走去。
沈清希走在最前面。她的手掌上发出淡蓝色的光，光在浓雾里形成一个十米直径的空洞。空洞在浓雾里移动，像一个发光的泡泡在水里游。
变异生物跟在他们后面。它们没有靠近，但也没有离开。它们像护卫一样，保持着大概十米的距离，跟着他们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沈清希开始感到头晕。她的手掌上的光开始变暗——不是突然熄灭，是慢慢变暗，像蜡烛在风里摇晃。
"休息。"沈清希说。
四个人停了下来。沈清希放下手，光消失了。浓雾重新合拢，把他们吞掉了。
在浓雾里，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急促的、紧张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的。
"不要动。"沈清希说，"等我恢复。"
她坐下来，闭上眼。头晕变得更严重了——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搅了一根棍子。恶心感从胃里涌上来，她差点吐了。
但她没有吐。她深吸一口气，把恶心感压下去。
她需要休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她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两个小时在浓雾里过得很慢。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浓雾和彼此的呼吸。
陆云笙靠近了沈清希。她的身体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你害怕？"沈清希问。
"害怕。"陆云笙说，"但我不后悔。"
沈清希没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陆云笙的手。陆云笙的手很冷，但在沈清希的手里慢慢变暖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沈清希站起来，抬起手。手掌上重新出现了淡蓝色的光。浓雾在她周围重新形成了空洞。
"继续走。"沈清希说。
四个人继续往浓雾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