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城黎明》闹人菌

50、前路 铁王的残余

　　联盟成立后的第二十一天，沈清希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一个流浪者送来的。流浪者从南边来，走了七天，身上全是灰尘和伤痕。他的鞋底磨穿了，脚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有血迹。他把信交给沈清希的时候，手在抖。

　　"这——这是南方集市的人让我送的。"流浪者说，"他们说——只有你能帮忙。"

　　沈清希打开信。

　　信上写着：

　　"沈清希：南方集市遭到攻击。攻击者不是变异生物，是人。他们有武器，有组织，有——领袖。领袖自称'净化者'。他说他是铁王的继承人。他说——净化计划将继续。他说——方舟的实验体是关键。沈清希，请你来南方集市。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银狐的弟弟，银狼。"

　　沈清希的手在抖。

　　净化者。铁王的继承人。净化计划将继续。

　　她以为铁王死了，净化计划就结束了。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没有。铁王死了，但他的影子还在。他的追随者还在。他的计划——还在继续。

　　"怎么了？"陆云希走过来，看到沈清希的脸色，"出什么事了？"

　　沈清希把信递给她。陆云希看完信，脸色变了。

　　"净化者？"陆云希问，"铁王的继承人？"

　　"对。"沈清希说。

　　"铁王——还有继承人？"陆云希问。

　　沈清希看着她。"我不知道。铁王——有一个女儿，银狐。还有一个儿子，赵远。但——这个净化者——不是他们。"

　　"那——是谁？"陆云希问。

　　沈清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他在攻击南方集市。银狐的弟弟在求救。我们——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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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沈清希召开了紧急会议。

　　七个人坐在黎明城的大厅里——沈清希、陆云希、银狐、赵远、零号、苏晚笙、周念。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但——没有人笑。

　　沈清希把信的内容念了一遍。

　　大厅里安静了。

　　"净化者？"银狐说，"我没听说过这个人。铁王——从来没有提过什么净化者。"

　　"我也没听说过。"赵远说，"铁王——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他不会把权力交给别人。他——只信任自己。"

　　"那——这个净化者是谁？"沈清希问。

　　赵远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思考。

　　"也许——是铁王的手下。铁王有很多追随者——有些人相信净化计划是对的。他们认为——只有通过净化，人类才能进化。铁王死了，但他的思想——还在。"

　　"也许——是一个趁火打劫的人。"银狐说，"铁王死了，权力真空。有人想——填补这个空缺。"

　　沈清希看着她。"不管是谁——他在攻击南方集市。银狐的弟弟在求救。我们——不能不管。"

　　银狐的脸色变了。"银狼——"

　　沈清希看着她。"你——要去吗？"

　　银狐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愤怒，也有——恐惧。银狼是她的弟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但——血缘是割不断的。

　　"我——"银狐顿了顿，"我要去。"

　　沈清希点了点头。"好。我也去。"

　　"我也去。"陆云希说。

　　"我也去。"零号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赵远看着他们。"我——留下。"

　　沈清希看着他。"为什么？"

　　"黎明城——需要有人守。"赵远说，"如果净化者的人来攻击黎明城——我们需要有人防御。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我欠你们的。"赵远说，"我以前——帮铁王做过很多事。现在——我想做对的事。守城——是我能做的。"

　　沈清希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理解。

　　"好。"沈清希说，"那——黎明城交给你。"

　　赵远点了点头。"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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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那天，天很蓝。

　　沈清希站在黎明城的门口，看着身后的队伍。三十个人——比上次去铁堡的时候少了一半。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坚定的。他们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战斗，可能的死亡。但他们还是来了。

　　银狐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刀是铁王的旧部留下的，刀刃很薄，但很锋利。银狐的手握着刀柄，指节发白。她的眼睛是红的——她一夜没睡。

　　"准备好了吗？"沈清希问。

　　"准备好了。"银狐说。

　　"三百公里。"沈清希说，"至少要走七天。路上可能有变异生物，可能有流寇，可能有——净化者的人。"

　　"我知道。"银狐说。

　　沈清希看着她。"你——不要太冲动。"

　　银狐看着她。"我知道。"

　　沈清希点了点头。

　　"出发！"她喊。

　　三十个人开始移动。沈清希走在最前面，银狐在她旁边。陆云希走在队伍中间，零号在她旁边。小七走在最后面——沈清希本来不想让他去，但小七说："我也要去！我也要帮忙！我——不想只待在城里。我也能做事！"沈清希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决心。她点了头。

　　队伍走出了黎明城的大门，走上了通往南边的公路。

　　公路是清理过的——路面的碎石被铲掉了，护栏被扶正了。路边的废墟还在，但——路是通的。阳光照在路面上，把碎石照得发亮。

　　沈清希走在前面，看着远方。远方是山。灰色的山，山顶有雪。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三百公里。"沈清希在心里默念。

　　她想起了她从方舟走到钢铁城邦的那段路——三百公里。那时候，她一个人。没有武器，没有同伴，没有方向。只有——活下去的念头。

　　她想起了她从钢铁城邦走到铁堡的那段路——三百公里。那时候，她有八十个人。有银狐，有赵远，有苏晚笙。她有了同伴，有了方向，有了——希望。

　　现在，她有三十个人。比上次少了一半。但——三十个人够吗？

　　净化者有多少人？净化者的武器是什么？净化者的计划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必须去。

　　为了银狐。为了银狼。为了南方集市的所有人。也——为了自己。因为如果净化计划继续——她和她所爱的人——都会死。

　　"沈清希。"银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希转过头。银狐走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刀，眼睛看着前方。

　　"怎么了？"沈清希问。

　　"你——害怕吗？"银狐问。

　　沈清希想了想。"害怕。"

　　银狐看着她。"但——你还是去了。"

　　"对。"沈清希说，"害怕——也要去。不去的话——会更害怕。因为不去的话——只能在这里等。等净化者打过来。等——最坏的结果发生。我不想等。我想——主动去面对。"

　　银狐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理解。

　　"我也是。"银狐说，"我——不想再逃了。以前——我从铁堡逃出来。现在——我不想再逃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暖的。远处的山在阳光下是金色的，山顶的雪是白色的。

　　"银狐。"沈清希说。

　　"嗯？"

　　"我们——会赢的。"

　　银狐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清希顿了顿，"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

　　银狐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泪水。

　　"对。"银狐说，"我们——不是一个人。"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身后，三十个人跟着她们。阳光照在所有人身上，暖暖的。

　　前方——是未知。但——她们一起走。不管前面有什么。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