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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宴会 女主新身份 ...

  •   翌日,一大早滕允宁就带着,啊青和檀香去了王氏的院子,跟她说完出门的缘由,三人就出门了。

      等马夫把车停稳,啊青和檀香扶着滕允宁下了犊车,檀香先跟着滕允宁进了铺子,啊青吩咐马夫在外面等。

      铺子里的掌柜,引着她们上了二楼,檀香帮她帮帷帽摘下来,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掌柜恭敬地站在旁边“五姑娘怎么来的这么突然,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嘛?派啊青姑娘来一趟就行,怎么……”

      啊青开口打断他的话“不该问的少问,有人问起就说姑娘一直在这里,跟你商量采买的事。”

      说完就要掌柜带她们去后门,滕允宁带着她们,绕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书肆的后门。

      啊青谨慎的观察四周,确保没人看见,上去敲出两短一长的暗号,门从里面被打开。

      滕允宁侧身进入铺子,从一条通道上了二楼,掌柜的早早就等在里面。

      滕允宁抬手拿掉头上的帷帽,顺手搁在桌子上,拿起茶盏喝抿了一口。

      滕允宁放下茶盏“刘叔想必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刘叔放下手里的折扇“五姑娘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父亲的事来,不过我没给你送信你从哪里的得知的。”

      “韩家郎君告诉我的,嫁去韩家确实不方便,这件事要想办法解决,不能让她们怀疑,你也能把信送进来。”

      “五姑娘这样吧,现下娘子们都爱看话本,打发时间,到时候你就说在我这定了话本,我把重要的消息夹进话本里。”

      刘叔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沓纸,交给她“你可以先看看。”

      滕允宁接过纸,一张张仔细阅读,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深。

      一张张都在告诉她,原本反对爹爹去祁州的大臣,都被桢王以威逼利诱的法子解决了,只剩零丁几人在爹爹的劝说下,也放弃了为爹爹周旋。

      一看这些东西就知道,刘叔是废了不少心思的,当初自己只是偶然救了刘叔一命。

      刘叔原本是崔家旁枝一个五品官的幕僚,这人是个烈性子,因看不惯范家的子弟强抢民女,在朝堂上直接上疏弹劾。

      范太傅被治了一个管家不严之罪,这位子弟被打了二十大板,从此梁子就结下了,范太傅伪造证据,联合朝中大臣。

      上疏弹劾他贪污公款,直接派暗卫去家里,杀人灭口最后放火,一把烧了证据,伪造遗书说做了这样的丑事,无言面对陛下。

      一家子都没有逃脱,只有刘叔因为当晚,被事情耽搁晚去了一会。

      等他偷溜进去,发现一家人都没灭了口,火势来势汹汹、浓烟滚滚,刘叔用水打湿帕子,拼死从后门逃出来。

      撞上从外祖家归家的滕允宁,才捡回一条性命,至今腿上还有烫伤留下的疤痕。

      从那以后刘叔就一着跟着她,后来做了她的幕僚,来了书肆做掌柜,帮着收集朝堂的信息,以及各位大臣的私事。

      刘叔原本可以有更好的前程,确留在一个小丫头身边当幕僚,刘叔能做到这份上,滕允宁心里是非常感激的。

      滕允宁起身行礼“多谢刘叔。”

      刘叔起身用扇子拦住她“五姑娘,不必多礼。”

      “现如今令尊之事,你打算如何?”他摇着扇子。

      滕允宁思索片刻“现在事已成定局,能做的只有,找两个身手好的,以及雇一支有实力的商队,护送粮食过去。”

      刘叔看着曾经还需要他拿主意的小丫头,已经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眼里全是欣慰。

      “主意很不错,但是少一点,祁州那边官员的,形式做派。”刘叔缓缓放下茶盏。

      “是学生大意了,只顾着担心父亲的安危,忘了父亲是要去彻底解决隐患的,请刘叔责罚。”

      “那就罚你在读一遍《史记》。”刘叔收起折扇,别到腰间。

      滕允宁拿过纸和笔,提笔写了一封信“还得麻烦刘叔,交到我父亲手里,从打探消息的暗卫里,找两个身手好的,同我父亲一起去祁州。”

      滕允宁把信纸和刘叔查到的,祁州地方官员的消息,一同塞进信封交给刘叔,起身拿起桌上的帷帽,戴上就转身从后门离开。

      等回了最开始的绸缎铺子,喊掌柜的拿几匹上好的布料,才坐犊车准备回府,路过人文书堂。

      滕允宁吩咐啊青去订一些,现在时兴的话本,叫店里的小二,有新本子就送到府上。

      “娘子,大娘子差人来喊我们过去一趟。”檀香从外面小跑着进来。

      到了王氏的院子里,啊青和檀香等在外面,滕允宁一进门,王氏就喊她坐下说。

      王氏要女使把帖子递给她“范家三日后在府里设宴,帖子已经送过来了,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去。”

      滕允宁接过接过帖子“好的婆母,麻烦到时候还请婆母多多提点。”

      滕允宁陪着王氏闲聊了一会,就带着啊青和檀香回去了。

      啊青替她倒茶“娘子,大娘子找你干嘛?”

      “三日后去范家宴会。”滕允宁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这是鸿门宴啊!”啊青惊呼出声。

      滕允宁缓缓放下茶盏“既来之则安之。”

      “今儿我必须给娘子,梳一个最好看的发髻。”檀香拿着梳子在滕允宁头上比来比去。

      滕允宁拿起之前六妹妹送的簪子“檀香你给梳个简单的高髻就行,然后簪上六妹妹送的这支。”

      “会不会太素了。”檀香还在嘟囔。

      照滕允宁说的给她梳,没想到效果反而不错,衬得她更加素雅端庄。

      等和王氏一同乘轿过去,王氏还夸她头梳得好,素雅又不抢风头。

      下轿的时候,范家的女使已经在一旁等着了,引着两人进了厅堂。

      范夫人许氏起身拉住王氏的手,亲亲热热的寒暄,见旁边站着滕允宁。

      “这位是王姐姐的大儿媳吧,真是个标志的人儿,王姐姐有福气。”说着拉过滕允宁的手,就要把手上的镯子撸下来,送给她做见面礼。

      王素茵替她拒绝了“许妹妹若是喜欢她,日后我多带她出门。”

      在这里的都是先上了年纪的妇女,王素茵喊她去后面园子里,找姑娘们去玩。

      滕允宁带着啊青和檀香,往后面的园子里走,迎面走来一个,打扮华丽女使成群的女子。

      快要擦肩而过时,滕允宁礼貌行礼问候,却被她狠狠撞了一下肩膀。

      滕允宁一个踉跄,还好啊青手急眼快,一把扶住了她,才没有摔倒在地。

      檀香急忙上前替她揉肩头“这位娘子撞倒人了,怎么不道歉。”

      滕允宁想着在别人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扯了扯檀香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了。

      这位女子反倒趾高气扬的“这是我家我想走哪了就走哪里,是她自己挡我道了,还有这里哪里轮的到你一个女使说话。”

      滕允宁怕檀香说错话,赶紧拉着她走了,檀香不服气的很“娘子明明是范姑娘不对,你拉着我走干嘛?”

      滕允宁抬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也知道她是范姑娘,还惹她干嘛,总是这么冒冒失失。”

      檀香揉了一下额头“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要不是她爹爹是范太傅,才没有人愿意捧她臭脚。”

      滕允宁抬手假装又要敲她“你也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还敢说小命不要了。”

      滕允宁吩咐啊青看着她,今天人多眼杂的,别不小心冲撞了贵人。

      等她们到亭子的时候,里面年轻的姑娘的在一处玩投壶。

      滕允妙看见姐姐,快步走过来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人群里走。

      认识的上前行礼问候,不认识的远远的点头,就当是打招呼了。

      滕允宁拉着她找个空位坐下,姐妹两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凑在一起亲亲热热的聊天。

      突然在玩投壶的姑娘们停下了,原来是范姑娘来了,大家都跟着行礼。

      这位范姑娘看见滕允宁在亭子的一角,带着两个跟班就凑上去。

      范姑娘身边一个穿浅粉色衣裳的女子,为了巴结她,一张口不客气的冲滕允宁发难。

      “滕姑娘不是很看不上,这些女子之间的玩乐嘛,哦不对,不能叫滕姑娘了,要叫滕大娘子。”说完自顾自的开始笑。

      滕允妙可就不是能忍的性子立即就怼回去“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跟我姐姐说话。”

      滕允宁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起争执。

      范婷婉语调慵懒随意“不知道我配不配,和滕大娘子说话。”

      滕允宁拉过滕允妙就要离开,路过范婷婉身边的时候,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不得已只能停下。

      “不知道范姑娘能不能先松开我,我好像没得罪范姑娘吧。”滕云宁看向被握住的手腕。

      范婷婉松开她的手“哪里犯得着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只是从前滕娘子很少参加这些宴会,今天好不容易碰上,这不是想和滕娘子聊聊天。”

      “今日和妹妹还有事改日再聊。”滕允宁抬脚要走,被范婷婉身边的两个跟班拦住了去路。

      旁边的姑娘们认识的凑在一起切切私语。
      “这滕娘子以前没见过。”
      “滕娘子之前很少来宴会的。”
      “那为什么范姑娘要针对她”
      “可能是因为滕娘子嫁给了韩公子。”

      滕允宁皱眉“范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因为是来做客一再的忍让,范姑娘却咄咄逼人,有这样做主家的嘛?”

      范婷婉抬起手看了看前几日新染的指甲,不紧不慢的开口“滕娘子不用往我头上扣帽子,我们只是听说滕娘子投壶技术很好,从前也没见过,好不容易今天碰到了,想看看滕娘子的手艺而已。”

      “投壶嘛,肯定要有奖罚,要是滕娘子输了,就把你妹妹给我哥哥做妾。”范婷婉喊女使拿一套新的投壶装备过来。

      周围的姑娘们吓得话都不敢说,半响才开口“太过分了吧”
      “居然让滕家六姑娘,给她那个卑劣的哥哥做妾。”

      滕允宁听到这番话是真的生气了,本来想着为了家人的仕途,想着忍一忍,结果居然当众羞辱六妹妹。

      人群里突然传来清亮的声音“范婷婉别欺人太甚。”

      范婷婉不耐烦的转过身“符静柔,你别多管闲事。”

      “我今天还真就,非管不可,你能拿我怎么办。”说着挡到滕允宁她们身前。

      滕允宁不想别人因为自己被为难,她上前轻轻的拉开符静柔。

      “那就一局定胜负吧,你输了我也不要你干嘛,就给这位姑娘和我妹妹为你的无理取闹道歉。

      滕允宁上前拿过女使手中的箭矢,示意范婷婉先开始。

      范婷婉敢这么嚣张的赌投壶,是因为她自诩京中第一,既然还有人说滕允宁比她厉害,还抢了她的未来夫婿,她今天势必要把面子找回来,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范婷婉想要看滕允宁出丑,自己好打她的脸,非要滕允宁先投。

      滕允宁拿过第一支箭矢,眼睛注视着壶心,抬起手轻轻的往前送,手腕下压,箭矢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正中壶耳得20筹。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范婷婉和她两个跟班脸色苍白。

      滕允宁拿过第二支箭矢,毫无意义正中壶心,拿起支三支箭矢,轻轻一投,看起来毫不费力,正中壶心,拿过第四支箭矢的时候,周围的呼吸声都放轻了,盯着壶心一投,箭矢划过,稳稳落在壶心。

      范婷婉现在两耳嗡鸣,听不见身边的声音,要不是被女使扶着,已经倒地上了,脸色更是不能用苍白来形容,已经毫无血色一脸惨白。

      滕允宁退到一边,示意范婷婉该她来投了。

      符静柔嘲笑她“有些人别不是输不起,都不敢上场,要赖掉比赛吧。”

      范婷婉推开女使“谁说我不敢,我又不一定会输,等着吧。”

      范婷婉硬着头皮上场,不知道她是心里防线彻底被击溃了,还是平常的技术的是别人吹出来的,连平常一半的水平都没有,就勉强投进去一支。

      范婷婉踉踉跄跄就要离开,被符静柔拦住。

      “怎么刚刚那么嚣张跋扈,现在输了就想走,没这么容易。”符静柔死死拦住她不让她走。

      范婉婷死死抓住女使的手咬牙切齿“让开。”

      “道歉,道完歉就放你们离开。”符静柔才不怕她。

      另外两个跟班就没有范婷婉硬气,毕竟她们家世没范婷婉强,不敢跟皇后的侄女硬气。

      两个人赶紧来到滕允宁姐妹身前,鞠躬道歉“对不起滕姑娘,滕娘子,都是范姑娘要我们针对你的,你放过我们吧,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范婷婉看着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不行崩溃大喊“你们两个废物,跟她道什么歉,她有什么好得意的,韩公子不还是不喜欢她,天天宿在书房,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废物,你们怕她做什么。”

      “住嘴。”原来是许夫人听说,后面姑娘们吵起来了,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就看到女儿像个泼妇一样,女儿最近正在议亲,被夫人们知道了,谁还敢要她。

      气得不轻,要嬷嬷压着范婷婉,跟大家道歉,就把她带去祠堂反思了,不抄完佛经不让出门,又亲自跟滕允宁她们道歉,说改日亲自带着女儿去府里道歉。

      滕允宁带着妹妹亲自去跟符静柔道谢,多谢她今日愿意出手相助,若是用得到她的地方尽管开口,说改日再去府里找她玩。

      这场宴会由于这场闹剧,早早就散场了,回去的路上王素茵还问起,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就闹起来了,听了滕允宁的复述被气得不轻,直说范婷婉被骄纵的太飞扬跋扈了,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

      这场打着赏花的幌子实则是,四皇子选正妃的宴会,被范婷婉破坏导致潦草结束。

      范太傅晚上回府的时候,听到事没办妥,孙女还如此丢人现眼,气得砸碎了一套油滴盏,打了范婷婉一个巴掌,狠狠的训斥她一顿,下令没他的命令不许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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