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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婚 两家结两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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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纳征这日韩家请的全福之人是,韩若霖的亲叔母以及表亲家赵夫人,两人都是父母健在儿女双全家庭合睦之人,两人做全福之人在合适不过。
一早两人盛装打扮,媒人李大娘子已经收拾妥当在门口等着,李大娘子手持大雁,大雁头朝左用彩色绸带装饰,待聘书、礼书聘礼准备齐全,大队伍浩浩荡荡的从韩家出发。
等队伍抵达滕家祖父和几位哥哥早在正门等候,李大娘子把聘书和礼书交给祖父,其他人则随着几位哥哥进入厅堂。
核对完聘书礼书之后留下小厮嬷嬷搬运和核对聘礼,亲眷则在吕平章和两位嫂嫂的陪同下,来到厅堂入坐见人到齐后,女使撤下零嘴准备传膳,用完膳之后女使又端上茶水点心,韩家亲眷和李大娘子在两位嫂嫂的陪同下闲聊。
吕平章去清点回礼的物件和鱼箸,待清点完成之后随着韩家送来的一半聘礼,欢欢喜喜送韩家人出门。
这边宴席刚结束孙灵汐就带着芦苇到了烟雨院,啊青和檀香行礼之后拿过木匣子迎着孙灵汐进了里屋。
滕允宁看见嫂嫂来了站起来行礼“嫂嫂这么来了,事情忙完了嘛?”
孙灵汐上前扶起她拉着她在窗边坐下“事情有婆婆和两位伯母操心,我就过来找你了。”
孙灵汐朝檀香招手示意她把东西放到桌面上,孙灵汐打开盖子“快看看喜不喜欢,这是我和你哥哥准备的,这婚事太突然了,没来得及备更多。”
滕允宁往拿过木匣子往里一看头饰是按她喜欢的样式置办的,还有几锭不常见的上好的徽墨,一看就是哥哥平日里收集的不舍得用,如今全用来送自己了。
心里堵堵的眼眶泛红“喜欢的很喜欢,谢谢嫂嫂、哥哥,哥哥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平日里我怎么问,他都不舍得给。”
话音刚落地眼泪也跟着掉下来砸在桌子上,也砸在孙灵汐心里她从袖口拿出帕子清清替她擦去眼泪“妹妹下次你哥哥在得了,好的徽墨或者花鸟画,嫂嫂全给你送来一点也不给他留。”
滕允宁听了破涕为笑“全给我了,那哥哥可就不理嫂嫂了。”
孙灵汐握住她的手“他敢不理我!对了,六妹妹不是找你来着,前几天六妹妹还问我上次中秋宴会上,戴的那支茉莉花样的簪子在哪里打的,说是要给你打支栀子花样式的,送给你做新婚礼物。”
说曹操曹操就到“三嫂嫂!你怎么跟五姐姐说了!”
滕允妙带着两个女使进来,一个女使手里端着一个木匣子。
滕允妙从女使手中拿过木匣子放到桌面上“五姐姐快打开看看!”
滕允宁把匣子拿过来打开里面果然有,嫂嫂说的那支栀子花样式的簪子,还有好几条自己绣的帕子以及一些话本子。
滕允宁拿起一本话本子冲她晃晃“真舍得送我啊,这不是你最宝贝的。”
滕允妙抱住她的胳膊“我不知道送什么好,就把自己觉得最好的送给你。”
滕允宁听了这话眼睛的泪水又涌上来拿话本敲敲她的头“傻瓜,只要是你送的姐姐都喜欢。”
滕允妙抬手摸摸头声音里带着哽咽“我就是想把最好的给姐姐,姐姐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滕允宁靠在她肩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沁湿了她的衣裳,这是确定婚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流泪,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不委屈是假的,家里人很少在她面前提这件事,她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心里也没怪过谁。
直到今天连着收到,两位最亲的姐妹的礼物对于嫁人这件事有了实感,一想到后天就要离开这个,从小长到大每一寸花草都熟悉的家,心里说不出的难过眼泪就止不住。
滕允妙没听见姐姐的声音感受到胳膊的热度,扭头去看姐姐再也绷不住抱着姐姐哭,孙灵汐更是转过身拿出帕子擦拭。
滕允宁眼眶红红,抬手拍拍她的背“好了六妹妹,不哭了是姐姐的不是,惹我们六妹妹伤心了,六妹妹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就当姐姐给你赔罪。”
孙灵汐再转过来声音里还带着哽咽“好了,六妹妹不要哭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妙姐儿宁姐儿是出嫁还会回来的,况且两家离得又不远你要是想宁姐儿了随时去找她,等会婆婆过来看到又要哭了。”
听到等会吕平章要过来两人这才分开拿着帕子擦脸,等吕平章到的时候看见两人眼眶红红,哪能不知道发了什么。
只得转移了话题“宁姐儿你爹爹带了“灌香糖”回来,再不去吃可就要凉了。”
滕允宁听到爹爹带了爱吃的“灌香糖”回来,拉着滕允妙就往外云青院走,几个女使急急忙忙跟在身后,滕允宁带着她进来院子就看到爹爹坐在临水亭。
滕允宁和滕允妙两个人围着滕惟德找“灌香糖”,滕惟德赶紧从怀里掏出还冒着热乎乎的气,姐妹两吃得手上嘴角黑乎乎的,滕惟德见了喊女使拿“洗沙”过来清洁。
大婚的前一日滕允宁的大伯母陈明德作为全福之人,带着李嬷嬷、啊青、檀香一众女使拿着陪嫁的箱笼、铺房的东西去了韩家。
到了韩家之后进了新房,韩家已经准备好了床榻、桌椅等大件家具,等铺好房之后啊青和檀香留在韩家负责看管。
大婚的这天五更时滕允宁就被喊起来,女使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东西,等滕允宁洗好换上全新轻便的衣裳,在梳妆台前面坐好。
吕平章拿着一根细面线替她开脸,把原来的发髻解开拿过女使递过来的梳子。
一边梳一边念“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地……
把头发挽成高髻插上珠翠簪子,在女使的帮助下穿上用金线织的暗金龙纹以及衣缘镶嵌金红双色绫边的墨绿色大袖衫。
内搭是织金锦缎窄袖直领对襟长褙子上面绣满鸾凤和鸣,以及下身并蒂莲的红色百迭裙。
最后穿戴上缠枝牡丹样式的霞帔下端系有一块颜色上乘的水滴形玉质“帔坠”。
戴上缀满珍珠和翠羽的凤冠和步摇流苏,只在额间点缀了几颗珍珠,最后盖上销金盖头。
打扮完毕后肃立在门外父母叮嘱几句,然后在喜娘的搀扶走出院子来到祠堂行辞别礼。
另一边韩若霖穿着他的官服手拿笏板,在祠堂祭告祖先在父亲的训诫下行礼拜别。
骑马走在最前方领着行郎、乐官组成的迎亲队伍,携带着花轿一路上吹吹打打到了滕家。
滕允宁站在院门外吕平章伸手替她整理冠帔“受了委屈就回来找爹爹和啊娘。”
韩若霖这边则在滕允宁几个哥哥的象征下的拦门后,做了好几首诗和散了不少的“花红”才被放过。
进门之后韩若霖双手捧着大雁进入大堂,向滕惟德行跪拜礼之后恭敬地把大雁放放在地上。
喜娘扶着滕允宁上轿韩若霖绕道车前,左手扶辕右手执鞭象征性的驾车转三圈,然后翻身上马在前面引路。
一路吹吹打打散“花红”浩浩荡荡的回来韩家,车矫抵达后喜娘扶着滕允宁下了矫,周围的嬷嬷往她们身上撒谷豆两人跨过马鞍。
入堂时嬷嬷递上一条中间绾着同心结的红绿绸缎,韩若霖欠着滕允宁往祠堂走。
一个老伯声音洪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滕允宁在喜娘的搀扶下来到新房,滕允宁盘膝坐于床帐之中,韩若霖用秤杆挑去滕允宁头上的红盖头。
毫无防备滕允宁清秀小巧的脸,印入他眼底急忙避开眼神,两人局促的坐在床沿至于礼官往床上抛了什么,两人谁也没心思看绷着张脸。
直到礼官从金银盘中将酒杯递给她们,两人别别扭扭的喝了合卺酒,再礼官的催促下一人剪下一缕头发,被编成同心结作为信物然后被女使收起。
所有的仪式终于结束了滕允宁感觉脖子都要被压断了,韩若霖起身去外面等啊青和檀香赶紧帮她把凤冠取下来,檀香去拿轻便的衣裳等会还要去外面感谢宾客,啊青趁这个时间赶紧替她揉僵硬的脖颈和肩膀,换好衣裳两人带着啊青和檀香回了中堂。
两人向长辈行礼致谢,致谢完成之后终于可以坐下来用膳,再韩若霖强烈的要求下取消了闹洞房这个环节,送别亲朋之后两人一路无言回来新房。
进来新房之后韩若霖在桌子旁边坐下,因为酒喝的有点多撑着头假寐,滕允宁则坐在梳妆台前。
啊青在清理床上的杂物,檀香在替她拆卸头发,等韩家的女使端着水盆走来,两人简单的洗漱完毕。
韩若霖还坐在凳子上没动抬手揉按眉心,滕允宁则局促的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腿上手里紧紧的攥着衣裙。
她不知道韩若霖究竟是以什么态度对待这场婚事,是想相敬如宾还是各不相干进水不犯河水。
良久,韩若霖起身看向这个不熟的新婚妻子,心里觉得很讽刺两个面都没见过的人,如今确被迫成了夫妻,自己因为诸多的考虑也没有反抗到底。
如今看见她手里紧紧攥衣裙他知道她紧张,他心里也是愧疚的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往前一步觉得不妥又转身坐下,手拿起茶盏假抿了一口又放下。
小心谨慎的开口怕吓到她“你别怕我不动你,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去书房,但是人多嘴杂的我怕我第一晚就去书房,外面的人会议论你让你丢了面子,所有今晚我就睡外面的小塌上可以嘛?以后我们就当只住在同一个屋檐可以嘛?有机会我们就和离,有事你也可以跟我说,我来解决,其他的我就不能给你。”
滕允宁听到这番话知道他和他的母亲一样是个好相处的日后也不会为难她,心里的紧张感瞬间就下降了很多。
手里攥着的衣裙也放手了“和你的婚事我知情也同意了,你不用觉得我是被逼着嫁给你的,你也不用去睡书房,外面的小塌我可以睡,你睡床吧你比较高睡小塌太挤了,我同意你说的我们就当是,住在一个屋檐下,有机会的话我们就和离,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我会找你的。”
韩若霖听到这番话觉得她好像比他想的要坚韧很多,起身往外面的小塌走“滕小娘子,小塌还是我睡吧,累了一天歇下吧。”
说完已经脱鞋和衣在小塌上躺下了,滕允宁只好先睡下睡前想着明晚一定要换过来,夜间静谧无声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声音和浅浅两道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