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临》南呈难丞

3、第三章 “

　　“说的就是你。”王言哼了一声，快步上前拉住了王植的手臂，试图将他拉走。

　　王植摇摇头：“别闹，我头发要掉了。”

　　吴临瞥见他臂弯挂着的脏衣服，沉默了几秒：“这衣服先放这吧，你们不是很急吗？”

　　“嗯，也行。”

　　于是，吴临靠着院门，望着他们离去，米米在身边打了个哈欠，窝在他的腿边。

　　“奇了……”

　　吴临手里还拿着王植的衣服，他将衣服对折，也不知道跟小米说，还是在喃喃自语。

　　最后这衬衫上的污渍也不见了，整件衣服悠哉地挂在衣架上，被风吹得飘扬。

　　米米总会在院子里的衣架底下躺着，懒懒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吴临呢？

　　在躺椅上，偶尔会看见路口几辆汽车驶过，或村民过来寒暄。

　　只是，仍不见王植。

　　日子依旧照常。吴临今早特意去药店买了些保健品，他爸吴老老了，腿脚经常不好。

　　路过菜市场，吴临站了会儿，最后提着一袋青提出来。

　　他妈特喜欢吃葡萄，可葡萄有籽啊，所以只能买青提。

　　再次站在他家门口，吴临又有些犹豫了。他攥紧那被鼓得溢出的塑料袋，从裤袋掏出了手机。

　　手机是好几年前的款式，当时还没有指纹解锁。

　　他按着密码，看了几眼门铃。

　　电话很快就接听了，吴老没事总在玩手机。

　　“喂？爸。”吴临嗅了嗅衣领，他今早刚抽了两根烟，“嗯，我到了。”

　　几乎是他刚说出口，屋内就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他爸多半在找钥匙。

　　“爸，钥匙在鞋柜旁的盒子上！”吴临莫名想起谢女士总扯着嗓子告诉他们父子。

　　里面的吴老没出声，但随之而去的还有翻找声。

　　吴临等了会儿，攥紧的手松了点。

　　窸窸窣窣的开锁声过后，吴临终于见到不再严厉的父亲。

　　吴老嘛，变瘦了，皱纹多了，体格变小了，就连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笑意。

　　“爸。”

　　“哈？”吴老近些年有些耳背，多半是听不见的：“带这么多东西呢。”

　　“妈呢？”吴临没回答，也没将大袋小袋塞给他爸，只是跨过门槛，将袋子放在鞋柜上，换上了好久之前的，有些泛灰的白拖鞋。

　　“妈呢？”吴临关上门，提高了些音量。

　　吴老挠了挠头，将鞋柜的袋子提起，走向客厅：“厨房呢。”

　　“谢女士！你儿子回来啦。”

　　谢女士是真的叫谢女士，吴老也真的叫吴老，正因名字，他们一拍即合就结婚了。吴临小时候真以为每个人都是姓＋女士/老的，于是他对外自称“吴小老”。

　　不出所料的，果然吴小老被爸妈嘲笑了大半年，但吴临到底是小孩，没脸没皮：“以后你们都得叫我吴小老。”

　　只是现在已经没人喊过了。

　　“叫魂呢。”

　　谢女士甩着手，看来是刚洗手没多久：“吴临？”

　　谢女士凑近了些：“吴临，你也老了呀。”

　　“我以前很嫩吗？”吴临将青提取出，不甚在意。

　　谢女士说话难听不计后果，从前都有吴老给她兜着，对吴临来说，谢女士很矛盾。

　　“吃饭吃饭。”吴老拉开椅子，划拉的一声，谢女士就拿起青提了。

　　吴临已经好久没吃爸妈做的饭菜，再回来一次，整碗都是他们夹的菜。

　　他们吃饭时是沉默的，吴临夹着一筷子的肉，塞进嘴里。

　　“商店怎么样了？”吴老淡淡出声。

　　吴临夹菜的手顿住，很快恢复：“还能怎么样？和往常一样。”

　　他手机震动了，吴临点亮手机，发现是条垃圾信息。

　　他准备退出时，又瞟见了列表中那个未闭合的花：“不关店，多开段时间。”

　　这句倒是他真情实意的。

　　他手悬在退出键那时，那个和花的从未动过的聊天框更新了。

　　——明天见一面吧。[微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