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梦终别》屿念逢栀

13、双向奔赴 “

　　“朋友……”林晚忆低声呢喃，心头还萦绕着昨天江祁之那句轻飘飘的话。
　　“晚忆！你一个人愣着干嘛呢？”陆云柠一下课就快步冲进大一二班，径直走到她桌边，“今天周五了对吧？”
　　“嗯，是的。”
　　陆云柠眼底藏着几分替她着急的心意：“你和江祁之的事我都听苏念汐说了，说不定他那天只是随口一说，没明白你的心思。不如趁周六约他，把心意说清楚？”
　　林晚忆指尖微微蜷缩，脑海里瞬间浮现高中那年攥在手里、最后没能送出去的花束，怯懦又酸涩。
　　陆云柠一眼看穿她的顾虑，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当年只是意外，这次别再退缩了，勇敢一点。”
　　她也确实迫切想知道，江祁之心底到底有没有自己。沉默片刻，林晚忆轻轻点头：“好。”
　　转眼到了周六清晨，林晚忆早早出门，在花店挑了一束粉荔枝玫瑰。店员说这花的花语是和你相伴的每日都满是甜蜜。
　　她指尖摩挲柔软的花瓣，心底泛起一阵怅然。她多期盼两人的相处能如花语一般纯粹甜蜜，可回忆翻涌上来，那些藏在暗处的委屈、落空的期待、独自掉泪的瞬间，也真实存在于她和江祁之之间，欢喜与难过各占一半。
　　林晚忆攥紧花束，编辑消息发给江祁之：出来玩吗？
　　她没有提前打探他的行程，心底却莫名笃定，他一定会赴约。没过几秒，手机轻轻震动，屏幕弹出江祁之的回复：好啊。
　　林晚忆心跳骤然加快，连忙敲字：那学校门口见。
　　嗯。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道清润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晚忆。”
　　林晚忆猛地回头，撞进江祁之温柔的眼眸，诧异道：“祁之？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我刚好在附近办事。”
　　林晚忆下意识拉着他拐进侧边僻静的小巷。她实在害怕人来人往的校门口，若是表白被旁人围观，她怕是连开口的勇气都会消失殆尽。陆云柠早上还特意叮嘱她，找个没人的角落，直接把人壁咚在墙上，大大方方告诉他心意。
　　深吸一口气，林晚忆抬手抵在江祁之身后的砖墙，微微垂着头，声音轻得像风：“江祁之，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她立刻埋下脑袋，不敢直视他的反应，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江祁之安静愣了片刻，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肩头，低低出声：“你和以前一样，一紧张就浑身发抖。”
　　他偏头低笑一声，旋即抬手撑在林晚忆身后的墙面，两人位置瞬间互换，这下被圈在方寸之间的人变成了她。
　　少年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嗓音温柔又缱绻：“林同学，你这个表白不标准啊～应该这样。”
　　江祁之收敛笑意，认真凝视着她慌乱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落下：“林晚忆，我喜欢你。”
　　林晚忆猛地抬眼，瞳孔盛满难以置信的震惊，手里的粉荔枝玫瑰险些滑落。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林晚忆连忙抬手，将怀里包装精致的粉荔枝玫瑰递到他面前，耳根烧得通红：“给你。”
　　江祁之弯着眼接过花束，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暖意蔓延开来：“谢谢啊，晚忆。”
　　她攥着衣角，小声追问：“所以我的表白，你答应吗？”
　　江祁之轻轻点头，温柔的笑意漫上眉眼：“我答应。”
　　江祁之指尖拢住那束粉荔枝，清甜的花香萦绕在两人之间，小巷静得只剩风吹墙根的细碎声响。
　　他没有收回撑在墙上的手臂，依旧将林晚忆圈在一方温柔天地里，垂眸望着她烧红的耳尖，低低轻笑：“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在等你这句话。”
　　林晚忆猛地抬眼，眼底还凝着一层茫然：“等我？”
　　“嗯。”江祁之指尖轻蹭柔软花瓣，脑海闪过从前她数次欲言又止的模样，“上次流言传开，我说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刻意疏远敷衍你。我一直不确定你的心意，怕自己自作多情，才刻意拉开距离，安安静静等你先开口。”
　　积压许久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林晚忆鼻尖一酸，眼眶飞快蒙上水汽。那些独自黯然落泪、整夜反复揣测他心思的时刻，原来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胡思乱想。
　　“你知不知道，那天听完你说我们只是朋友，我一转身就哭了很久。”她声音软糯发哑，藏不住积攒多时的酸涩。
　　江祁之连忙收回撑墙的手，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是我不好，让你委屈这么久。表白本该由我主动，到头来反倒让你鼓足勇气先迈出一步。”
　　他稳稳抱住怀里的粉荔枝，另一只手小心牵起她微凉的指尖，十指紧紧相扣。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安稳得让人心头一松。
　　“高中那次你准备送给我的花，最后为什么没有拿给我？”江祁之忽然轻声问道。
　　林晚忆脸颊烧得更红，局促地偏开视线：“那时候胆子太小，看见你身边围着人，我就不敢上前了。”
　　“实在可惜，我那时候一直很期待。”江祁之轻轻收紧交握的手，眼底盛满柔和笑意，“不过如今收到，远比当年更圆满。”
　　两人并肩缓步走出僻静小巷，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肩头。
　　林晚忆侧头看向身侧少年，他怀抱着她送出的花，牢牢牵着她的手，从前那些遥不可及的念想，此刻全都真实落在眼前。
　　她在心底悄悄许愿，愿这份如花语般甜美的时光，能够长久一点，再长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