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花味转流年》沈衾

38、第 38 章

　　“……还有您今天晚上约了董总在x饭店。”方素雅终于稳了口气，将一长串的行程报告完毕，又顺便简单说了下这几天的安排。
　　对于这一连串的安排，方素雅只觉得这简直是折腾人，欸，吕总果真是神人呐。
　　吕澜浅轻点头，只是说：“今晚你就不用和我一起去了，找上小李。”
　　方素雅心花怒放，脸上顿时开起笑容：“好的，吕总。”
　　吕澜浅随意抬头，就见着方素雅笑得开心，不由地挑挑眉：“怎么，不过是不用去吃顿饭就把你高兴成这模样。”
　　方素雅努力平衡神色，把持着矜持：“其实也没什么…..”
　　吕澜浅轻轻笑：“你说谎的样子就像是脸上诚恳地写着，我真的没说谎几个字。”
　　方素雅的脸顿时垮下一半，她有这么逊色么？自以为自个儿向来是能把人说跑的，厉害的时候，能把对方脸上的红绿蓝白轮流地转换过来。不过，貌似很多事儿，到了吕澜浅这儿就不灵了么…..
　　方素雅不由地撅撅嘴，又听着吕澜浅说：“刚才见着锦秋了？”
　　锦秋？方素雅唔一声，点头说：“宫小姐是个美人呢，五官真是生的精致。听说还是个海龟忙，这样的条件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呢。”
　　吕澜浅微有失笑：“我不过问你一句，你说她这么多做什么？她怎么样，也不过是个人而已。”
　　方素雅眨眨眼，忍不住八卦：“不过，听说吕总您和她是青梅竹马来着。”
　　吕澜浅终于放下手上的文件，抬起眼来正视她，温润的面上露出几分似笑非笑：“怎么，这都打听清楚了？”
　　方素雅听着忍不住翻白眼，她不想知道都不行呢，您吕总的八卦事儿在公司里头可是热门，平日里还有哪位哪位千金，还有哪位哪位大牌明星，她的耳朵不聋，即便记忆不好，这若是嚼烂了，还是能记住些。
　　“青梅竹马么，其实，吕总，您不觉得这样子的关系很叫人羡慕么？唔，我是说，”方素雅见着吕澜浅眯起好看的眸子，顿时气跌了老长一段。
　　“我和锦秋关系是很好。羡慕么，自然是有的。”吕澜浅说的不急不缓，十分悠哉。
　　方素雅愣了愣，突然觉得现在的话题很不对盘，吕澜浅在办公室里从来不会谈除去工作以外的事儿。
　　方素雅似被绊了脚，讪讪道：“那吕总，您还有别的事儿么？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吕澜浅看她好一会儿，才点头让她出去。
　　方素雅出了办公室，觉得憋气，做了好几回深呼吸，才慢慢回过神来。
　　晚上的时候，方素雅意外又接到陶行的电话，那头的陶行没等方素雅说上几句，就开口道：“小雅，我大约要出国了，出国前想来见见你。大概不会回来了。”
　　方素雅一愣，转而笑说：“这样么，好呢，你在哪儿？”
　　方素雅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奔赴到X饭店的，一路上，她无不祈祷，千万别碰着吕澜浅呐，她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不是怕他，只是人家是上司，见着面难免有点怪异。唔，也不是怪异，是…..总之么，不要见面，少些麻烦。
　　“小雅。”陶行朝她招手。
　　方素雅左右看了看，没见着吕澜浅的身影，才走过去。
　　“吃点什么？”
　　方素雅坐下来，说：“随便呢。”
　　陶行点了菜，又要了两瓶啤酒。
　　酒上来的时候，陶行伸手想替她倒一杯，方素雅急忙伸手拦住：“陶行，我不会喝酒诶。”她小拇指伸伸：“一杯酒会醉得不省人事。”
　　陶行看着她说：“醉了就醉了，我送你回去。也不过这么一次，”他眸子微垂，“大约以后真的没机会了。说起来，我还真没和你一起喝酒过。”
　　方素雅有些动容，挪开手，说：“那好，只能一杯。”
　　陶行举杯碰了碰方素雅的酒杯，低笑着说：“想来，还是觉得你的性子比较好。”
　　方素雅有些摸不着头脑，啊一声，却见着陶行又举起酒杯，朝她示意。方素雅将手中的酒杯凑到唇边，轻抿一口。
　　“其实，我和莫寒一起去美国定居。”
　　方素雅听着笑一声，说：“那好啊，恭喜你了。唔，想不到你们还是在一起了。”
　　陶行看着她苦笑一声，说：“恭喜么？”他摇动着手腕，“我上次和你说过其实我们的性格不合。”
　　方素雅想了想说：“这个其实应该不是问题。”
　　“我不爱她。”
　　方素雅摇着头说：“这个也不是问题。”
　　她微微笑，说：“你觉得所有组成家庭的夫妻之间都有爱情么？我向来都不是那么认为的。爱与不爱，都不过是情感纠葛，而与家庭的组成根本没有太大的关联。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的融洽并不是靠着爱情维持的。而是相互的信任和支持，还有亲情中的爱。”
　　方素雅慢慢说，陶行听着，两人片刻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陶行笑一声，沉沉道：“想不到你居然看得这么透。不过小雅，你还是不懂的。”
　　方素雅有些苦恼，她怎么觉得脸蛋热的厉害呢？还有这酒杯里的酒怎么少的这么快？唔，好像刚才又被加了点，怎么又少了？她不由自主地又喝一口。
　　还有那个，最最重要的是，她的脑袋很晕很晕呐。
　　“小雅，”陶行叹一口气，“要是莫寒真明白这一点，现在我们大约也不会在一起了。”
　　方素雅听得混沌，唔一声，陶行又说：“其实，我并不讨厌莫寒，她喜欢我，一心想着用家里的关系拉紧我，这让我很不舒服，作为一个男人，事业固然重要，只是，这样的事业要了只怕会更加没劲。”
　　方素雅有些迷茫，又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好像见底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很喜欢你，至少为了你，我可以在这里留上一年半载，那边的事情置于不顾。”他似是自嘲道，“然而那天莫寒一来，我就一下子将事业放在最前面。莫寒拿着公司和我谈婚姻时，我没多想就答应了。你说，我是不是很没骨气？”
　　方素雅胡乱恩一声，陶行脸色暗了暗：“然而，你问我后不后悔，我想我大约是不会后悔的。”他这一辈子，总归是不愿甘于平民的。
　　“这大约像喝了毒酒却还不知道往回走。”他低低说，看向已然神色迷茫的方素雅，“我还是不后悔的。”
　　方素雅打了个酒嗝，陶行这才从自己的角色里走出来，方素雅含糊说：“陶行，你怎么会分身术，一个两个，哦不，三个。”
　　方素雅指着手指，陶行愣了愣，顿时哭笑不得，伸出手拉住方素雅的手，“怎么就这么醉了？”
　　方素雅唔一声，突然脑袋里怎么闪出个吕澜浅，顿时一个激灵，摇摇站起身。
　　一侧的陶行也随着站起来，上前扶住她。他看一眼桌上的酒，低声说：“也不过两杯，怎么就真的醉了。”
　　方素雅眼神朦胧，一直记得吕澜浅在x饭店，心里头闪亮起来，不行呐，得回家，不能让吕澜浅见着。
　　她推开陶行，慢慢说：“我要回家了。你送我？”眼前的人是陶行，唔不错，是陶行。
　　“好，我送你回家。”陶行柔声道。
　　“陶总。”后头忽而传来一清雅的声音，陶行扶着方素雅的手臂微动，侧过身，见着露出澜浅微微笑地朝这边走来。
　　“吕总，真巧。”陶行笑着打招呼。
　　吕澜浅瞥一眼醉成烂泥的方素雅，长眉微皱，忽而方素雅跳开陶行的身边，劲道颇大，竟甩开了陶行的手臂，自顾踉跄地往前走两步，吕澜浅适时地将她拉进怀里。
　　陶行在一旁看着皱眉，不太高兴地想要说话。
　　那头的方素雅却自先开口：“唔，吕总？怎么是您？唔，我不是有意出来喝酒的。您别看走眼了。”
　　陶行想要说的话被生生地逼了回去。
　　方素雅戳戳吕澜浅，嘟嘟嘴说：“姓吕的，桃花运这么多，改日把你给毁容了，看你还敢不敢拈花惹草。”
　　后头的小李倒吸一口气，这方素雅平日里头胆小狗腿，想不到心里头爱慕吕总地这么厉害，还如此…..阴险。
　　吕澜浅温润如昔，神色都不变一毫，只是朝陶行说一声抱歉：“方小姐还是由我送回家吧。”便带着方素雅离开。
　　“吕总，您，这董总还在等您。”小李赶忙跟出去，略略提醒道。
　　吕澜浅将方素雅塞进车里，才说：“你陪她在车上等着。”
　　小李看着吕澜浅的背影，顿时哀怨地盯着方素雅半响，女子口里唠唠叨叨，满身的酒气，小李苦着脸，想着吕总就是人太好呐，不过刚才要是真把人留给陶行，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他还是对自家老总比较有信心，自家老总连叶菲菲亲自上门都不要，更何况像方素雅这样的姿色？
　　十分钟后，吕澜浅和董总一道出门来，两人再门口握手道别，小李才被解放出来。
　　吕澜浅上了车，方素雅已是睡过去，他看着她，想起刚才那几句话，不由地勾勾唇角。随即俯下身来，帮方素雅系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