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停印度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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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甲海峡是大唐辐射范围内最后一站。
因补给需要，船队要在马六甲停留几天。李云罗也下了船，接见了当地的苏丹。
在目前大唐朝贡体系中，苏丹、国王等一律毗作亲王。
因此，在苏丹行礼过后，李云罗回了半礼以示尊重。
那苏丹果然很高兴，不仅按规矩奉上香料、果品，还一私人名义额外赠送给公主不少珍奇之物。
譬如犀角、燕窝，玳瑁、沉香，还有整整一匣子蚕豆大的上等合浦珠，其中另有两颗比大拇指甲盖还大一圈的极品龙珠拿红缎子衬了，众星捧月似得装在盒中。
李云罗见了，笑道：“这两颗龙珠便是宫里也难得，难为苏丹有心了。”
因问该回什么礼。
王平恪回道：“马六甲苏丹最爱玲珑瓷，姑娘也知道，那虽上不上珍奇，寻常勋贵家也有一两件，但对他们来说，却不易得。”
李云罗道：“这个容易，我依稀记得库房里正好有一套粉彩玲珑瓷茶具，我嫌那色儿出得太粉了，一直收着没用，就把那给他，再随意搭两样东西，也就成了。”
探春就自告奋勇说，要领人送回礼去：“他一外藩，何必劳动王长史，我去一趟就完了。”
李云罗笑了：“我看你是想着出去玩。”
不过，到底还是应了，只命人备齐了仪仗护卫，又遣了几个机灵的小黄门陪在她身边方罢。
李云罗自己也想出去玩，只是她身份如此，在外行走容易被认出来，不比在长安时候随意，很不必平添波折。
五天之后，物料食水补充完毕，可巧季风来了，船队便再次起航。
“之前米面菜蔬，都有商人专门运了来，如今过了马六甲，再想这么容易就得，怕是难了。”
出来这一趟，探春看到了太多曾经听过的、没听过的事，如今她学着管理公主内宅，竟是一个再合格不过的内管家了。
不过，这也是她自己愿意，否则，从五品的友乃是极清贵的，很不必做这些。
“咱们东西都是齐全的，只是新鲜蔬菜的品类少一些，这也无法，只能到了码头再买。”
就像达西说的那样，他们果然在锡兰停了停。
这里还是有不少大唐商人的，锡兰当地还有当年郑和留下的碑。
不过再往前，直到印度，就很少再看到大唐人了。
但具体在哪一个港口停驻，诸位则有不同的意见。
英咭唎使节自然倾向英国控制的孟买：“乔治·迪克总督肯定已经准备了盛大的舞会，就等着公主殿下莅临。”
然而达西一句话杀死了这个选择：“不行，太臭了。”
众位英使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因为真的臭。
也不知哪一位嘀咕了一句：“那到了伦敦怎么办？”
达西捂住额头，这是他一直以来都难以面对的事实：这个时代的伦敦，没比孟买干净到哪里去。
尤其在见识过秩序井然、干净美丽的大唐之后，他更难以开口了。
他叹了口气：“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殿下说。”
倒是莫雷伯爵扭头安慰了达西一声：“我们差不多九月份回国，那时候社交季还没开始呢，国王应该会在温莎接待殿下。”
那个子爵家的小儿子威廉·爱德华·西摩，一脸天真的在所有人胸口扎了一刀：“温莎也臭。”
说的很对，下次别说了。
“至少城堡里不臭。”
有人耸了耸肩，道，“除了我们英国，巴黎也臭，不是什么城市都是大唐。”
最后，经过商议，船队的停靠点定在了古里，一个三宝太监同样立过碑的地方。
这里偶然还会有大唐商人前来，只是相对少。
毕竟如今的大唐东进掌着瀛洲，南下有赤土州、也就是李云罗印象中的澳洲，水师极度发达的成果就是通过海路控制了整个东南亚。
商人们放着附近安全又富庶的海路不走，怎么愿意跑来印度这里？
船队在古里停下，码头上自发聚集了不少英咭唎的绅士淑女们，甚至还有不少的葡萄牙人。
是的，哪怕就在前几年，大唐在马六甲把葡萄牙人打得屁滚尿流。
嗯，或许就是因为打得狠？
毕竟蛮夷嘛，畏威而不怀德，
因为莫雷伯爵事先遣了小船去送信，所以整只船队抵达的时候印总督乔治·迪克已经在码头等候。
“滚开，滚开，不要用你们的肮脏的脚玷污了地面。”
他带来的本地阿三士兵高举着棍棒，用力挥下将码头上所有肤色黝黑、衣着褴褛的本地人给打得抱头鼠窜。
那些绅士淑女们无动于衷的看着，偶尔还发出几声轻笑。
等视野里没有不体面的存在之后，他们这才骄矜地昂着头，走了过去。
“哦，天呐，那就是大唐的船吗！”
不多时，海边的小点逐渐变大，他们一开始习以为常，后来发现船越来越大之后，止不住地开始发出惊呼。
“他们还在靠近，我的上帝啊，那得有四五层大楼那么高！”
“速度也不慢，太不可思议了。”
“毕竟他们打败了葡萄牙人的舰队。”
人群中立刻有葡萄牙人反驳：“我早就说过，不是我们弱，是大唐海军太强了。”
“看看这些船！你们不列颠人遇到了同样会输。”
“这可不一定，这么大的船一看就很笨重，海面上的靶子而已。”
就有一声冷笑：“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无论如何，巨物带来的压迫感是与生俱来的，随着船队越来越近，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不过那些好奇的人们并没有直接看到来自大唐的公主殿下。
首先看到的是两列身高八尺、穿着朱红色衣服、肩膀上还背着枪的军士们。
“往后退，往后退。”
军士们用枪毫不客气地将挤过来的人们往后推，只是注意着没有太用力。
这些被驱赶的绅士淑女们难免抱怨起来，但是看着那乌黑的长枪，还有枪头寒光闪闪的刺刀，他们还是吞下了所有的不满，配合地往后退。
他们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也会获得和刚才被驱赶的‘贱民’一样的待遇。
哦，也不能说一样，毕竟大唐的海军还是很客气的。
下一秒，他们所有的抱怨都消失了。
同样是两列，只是换成了穿着青色绸缎袍子的高大少年，他们手里各捧着一卷金黄色的布料，穿在木棍上，快走着拉开，形成一道金色的步墙，彻底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只有最前面的绅士淑女们才看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
“天呐，是丝绸！”
“你懂什么，这是锦，去年伦敦拍卖过一批白色和红色的，最后卖出了15磅一英尺！”
“我知道，我当时就在拍卖会上。那叫提花锦，看上面的花纹，直接织进去的。”
“这个颜色很少见，拿去卖的话，至少20磅以上。”
“那这些是？”
“哦，这个我知道。”一个没去过大唐，却在马六甲呆过的葡萄牙人买弄道，“大唐的皇室出门的时候，为了防止被不相干的人打扰，就会用名贵的布料临时搭一个走廊，就像这样。”
“我的上帝！这得花多少钱啊！”
有神经脆弱的女士一声惊呼晕倒在地，登时引起一小片混乱。
不过乔治·迪克可顾不上他们，他和提前来安排的人聊了几句，就赶紧沿着步障往前走，来到码头边上。
很快，两列手中拿着各式各样器物的宫女们先出现，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佩戴着一样华贵的头饰，看起来，比一般乡绅家的淑女们还要体面。
紧接着，是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穿金戴银的美丽女子。
乔治准备行脱帽礼的手刚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抬起，就见那位女子转身避让开来，一个身穿灰色克拉夫外套的年轻人扶了一位身穿黄色纱裙，头戴金色宝冠，更华丽也更尊贵。
这回应该不会错了。
男子应该就是那位幸运的达西吧。
乔治·迪克上前两步，等他们走到跟前，忙脱下礼帽深深弯腰。
“威廉堡管区总督乔治·迪克，拜见大唐帝国公主殿下及她尊贵的丈夫菲兹威廉·达西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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