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直播的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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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出去！”被抓到的简黎牢牢扒着门框，任凭楚溪怎么拉都不肯松开。
门内是他的领地，门外却到处都是陌生的气味，甚至随时可能出现疾驰而过的车辆，是极其危险的地方！他不要出去！
楚溪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只是让你出门买件衣服，怎么弄得像是要把你卖了一样？”
他扯了扯简黎身上那件毫无装饰的灰色毛衣：“你看看，这件衣服这么普通，一点特色都没有。今天直播肯定有很多人看，我要让你惊艳所有人！”
楚溪试着去掰他的手指。好不容易掰开一根，刚去处理第二根，第一根便重新扣了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后，楚溪眼珠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格外温柔：“这样吧，只要你乖乖跟我出去，回来以后，我就给你买上次那种高级罐头。”
简黎的喉结轻轻动了动。
那款罐头汤汁鲜美，肉质也很好，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罐头。
见他心动，楚溪继续诱惑：“就是金枪鱼和扇贝放在一起的那款哦~”
身无分文的简黎：“……那我要五盒。”
楚溪：“成交！”
半小时后，简黎浑身僵硬地站在商场三楼的一家服装店里。
楚溪像是在玩换装游戏，乐此不疲地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又一件衣服，在简黎身前比划。
简黎任由他摆弄。
经过几轮艰难筛选，楚溪终于淘汰掉大部分，只剩下三套。
“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到底选哪件呢？”他纠结许久，始终无法做出决定，最后干脆将三套衣服全部抱进怀里，“算了，既然选不出来，那就都买了吧！”
简黎：“……”
这也是为了尊严吗？人类的心思好难懂。
走出服装店后，简黎总算适应了一些，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好奇地观察周围。
他指了指斜对面的一家店铺：“那是什么？”
那家店的玻璃贴成了黑银色，一颗拖着长长尾焰的流星从上方斜穿而过，和他这两天经常在视频里看到的TBM队标一模一样。
楚溪解释：“那个是TBM的官方周边店，里面卖的是队服、徽章，还有选手周边，想看看吗？”
见简黎没有拒绝，他立刻拉着人走了过去。
两人一进门，店员便热情地迎上来：“欢迎光临，今天新到了选手系列玩偶和冬季队服，购买两件以上还可以参与抽奖。”
简黎看了眼挂在最外面的队服，又看了看下方的价格，吓了一跳，转身就要离开。
走了没两步，他余光突然扫到货架最里面的一只玩偶。
那是TBM推出的选手系列玩偶。黑发小人穿着黑银色队服，脖子上挂着一副缩小的耳机，怀里还抱着一颗金黄色的太阳。队服上用白线绣着一个简黎十分熟悉的ID——Sun。
简黎向外走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楚溪很快发现他的视线：“喜欢这个？”
简黎看了一眼下方的价签：“……不喜欢。”
说完，他加快脚步走出了周边店。
楚溪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货架上那只孤零零的玩偶。
等两人回到公寓时，除了装着三套衣服的购物袋，简黎怀里还多了一只Sun的玩偶。
他盘腿坐在地下室的地毯上，低头摆弄了一会儿玩偶怀里的小太阳，又用指尖捏了捏它柔软的脸，最后把它抱进怀里。
没过多久，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满足的“呼噜”声。
把简黎送回地下室后，楚溪独自回到一楼。
房门在身后合拢，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遮住了外面的日光，客厅里昏暗一片，所有家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看不出多少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楚溪没有开灯，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直到楼下隐约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响动，楚溪安静的眉眼才重新弯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定好晚上七点的闹钟，转身回到卧室补觉。
“午安。”他闭上眼，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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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分，彭启星在熊猫TV开启直播。
经过一天的发酵，直播间的热度远超往常。刚刚开播，无数弹幕便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来了！今晚一定要揭穿那个挂狗！维护游戏环境，人人有责！】
【星星加油，昨天只是没准备好，今天认真打肯定能赢】
【坐等Cat翻车，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Cat人呢？只剩十分钟了，还不出现，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彭启星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大家不要着急，他应该很快就会来。”
话音刚落，屏幕右下角便弹出Cat的消息，给出了直播间链接。
立刻有人顺着链接摸到简黎的直播间，电脑页面显示在屏幕上，右下角小屏却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约听到两个人争论的声音。
“太亮了，我不要这个灯。”
“不行，没有它的话光线不够，到时候他们又找借口，说看不清操作怎么办？”
地下室里，简黎穿着一套天蓝色的学院风套装，正不太高兴地抬手挡住眼睛。
补光灯架在电脑后方，冷白的光线正对着他的脸。
对于简黎来说，这样的亮度实在过于刺眼。
他眯起眼睛：“不舒服。”
“那也不能直接关掉。”楚溪绕到灯架后面，将补光灯往侧面挪了挪，又低头研究了一会儿控制按钮，把亮度调低一档，“这样呢？”
简黎睁开眼试了试：“还可以。”
他看向电脑屏幕，刚开播时一个人都没有的直播间，此时，右上角显示的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一万，还在以极快的速度不断上涨。
【我没进错直播间吧？主播人呢？小屏怎么是黑的？】
【昨天碰瓷Star，今天直播间就来了一万多人，这波热度让他蹭明白了】
【黑屏直播自证，真有你的，不会是长得太丑，不敢露脸吧？】
简黎捣鼓了一会儿，依旧黑屏，就在他以为设备出现故障时，突然发现摄像头正倒在桌面上，镜头严严实实贴着桌垫。
他伸出手，握住摄像头底座，将它重新扶了起来。
摄像头缓缓抬起，原本漆黑的画面随之亮了起来，先是一截天蓝色的衣领，随后掠过清瘦的下颌，最后停在那张脸上。
银白色的短发蓬松柔软，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皮肤白得扎眼，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里此时盛满疑惑。
简黎不太确定地看向屏幕：“现在好了吗？”
等了几秒，迟迟没看到新的弹幕，直播间像是被谁集体禁言了一样。
“坏掉了吗？”简黎凑近摄像头检查，那张没有瑕疵的脸在无数观众的屏幕里瞬间放大。
【？？？？？？卧槽，这谁？不是，等一下，这真的是Cat？刚才说他不敢露脸是因为长得丑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摄像头都快怼脸上了，怎么还是这么好看，合理吗？】
【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洗清开挂嫌疑！】
【道理我都懂，但能不能让他再靠近一点？】
【我承认刚才骂得有点大声】
还没等简黎看清那些飞快闪过的文字，屏幕上忽然炸开一朵烟花。
紧接着，一艘游轮从直播间上方驶过，各种颜色的礼物特效接连出现，几乎将他的脸完全挡住。
简黎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些东西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多，回过头向楚溪求助：“这个要怎么办？”
楚溪站在镜头外，双手拢在嘴边，用气声提醒：“谢礼物！念一下送礼物的名字！”
简黎按照楚溪的指示找到礼物记录，十分生疏地念道：“谢谢……爱吃薄荷送的游轮，谢谢肌肉美女送的星星，谢谢……”
念了好几分钟总算快念完时，一道格外醒目的银色光芒从屏幕中央亮起。
流星划过夜空，在直播间上方铺开一整片璀璨星河，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散去。
【用户“今天也想放假”送出“星河万里”×1】
这是熊猫TV价格最高的几种礼物之一，原本密集的普通礼物顿时被它压了下去。
简黎不知道它值多少钱，只觉得这个特效比之前的都要复杂。
他认真道：“谢谢今天也想放假送的星河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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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TBM基地。
因为今天没有比赛，晚上的训练结束后，队员们各自散开。
岑野独自占据了客厅的大半张沙发，正举着手机看直播，看到简黎的样子后，惊得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去！我没看错吧？这个Cat长得这么好看？！这画质，竟然没开美颜？有没有天理啊？！”
坐在不远处的许和川闻声抬头：“已经开播了？”
“刚开。”岑野把手机举起来，兴冲冲地朝他晃了晃，“许哥，你快看，这个Cat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许和川笑了笑，也拿出手机点进直播间。
画面里，漫天银色星光刚刚消散，简黎正念着送礼人的名字。
岑野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今天也想放假……”他低头确认了一遍礼物记录，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陆昭珩，表情逐渐变得古怪，“陆哥，这不是你的小号吗？”
陆昭珩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闻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是啊。”
“你给他送了个星河万里？”岑野问。
“不然呢？”陆昭珩语气十分自然，“人家本来好好打自己的游戏，因为你在公屏里乱说话才被卷进来。给点赔礼，不应该吗？”
岑野挠了挠头。
这么说似乎确实没什么问题。
可他低头看了眼那个价值五位数的礼物，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陆昭珩，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韩骏听见动静，从健身房出来。
他走到沙发后面，挤在岑野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就是昨天你们说的Cat？”
“对，就是他。”岑野不忿地点了点头，“别看他长得可爱，打起游戏来特别凶！我之前差点被他杀得怀疑人生。”
韩骏嗤笑一声：“出息。”
坐在餐桌旁，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的陈序看了一眼挤成一团的几个人，抬手推了下眼镜：“既然大家都想看，直接投到电视上吧。”
这个提议获得一致赞同。
岑野迅速连接上客厅的电视。下一秒，直播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简黎那张过分惹眼的脸也随之被放大了数倍。
罗川刚从二楼的分析室出来，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正在不断谢着礼物。
他走到客厅，看见几个队员或坐或站，全都盯着电视，不由皱起眉：“训练刚结束就看直播？明天打的可是VG，都不准备了？”
岑野抱住沙发靠枕，眼巴巴地看着他：“教练，就看一会儿。”
陆昭珩也道：“只是一场1v1，花不了多少时间。”
罗川看了眼时间，又扫过客厅里明显无心离开的几个人：“行吧，就当训练结束以后放松一下。看完都早点睡，明天谁状态不好，我找谁算账。”
岑野立刻坐直身体行了个礼：“保证没问题！”
韩骏正拿毛巾擦着汗湿的头发，视线无意间扫过屏幕左下角一闪而过的入场提示，惊讶道：“咦，江砚白也在看？”
陈序：“你说VG的队长Bot？”
“嗯。”韩骏朝已经消失的提示扬了扬下巴，“那个‘长干行’是他的小号。”
陈序闻言，眼神认真了许多。
说话间，屏幕里，Cat和Star已经开好自建房。
伴随着地图加载完成，聊天框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Star：我今天不会再大意了。】
简黎看见了，没有回复。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他操控角色离开出生点，没有观察，也没有试探，径直朝地图中央冲了过去，脚步声毫无遮掩地响彻整张地图。
陈序微微蹙眉：“太冲动了。”
主动暴露位置，对方就能提前进行针对性的架枪，只要Star卡好角度，在Cat进入视野的一瞬间就可以击杀对方。
想到Cat秒掉自己的那一枪，陆昭珩不置可否：“或许对他来说，这不是冲动，是自信。”
游戏里，简黎已经冲到地图中央。
前方的箱子边缘突然露出一小截枪管，他骤然停住脚步，准星随之移动。
“砰！”
Cat 爆头击杀 Star
接下来的三个回合，看起来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无论Star怎样挣扎，最后都会被简黎轻易秒掉，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转眼间，比分已经来到4-0。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昨天说录像能剪辑，现在直播总不能也是假的吧？】
【照这样打下去，又要10-0了，所以Star昨天凭什么说人家开挂？就因为自己打不过？】
楚溪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飘过的弹幕，满意地扬起嘴角。
彭启星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不是，说好的今天认真打呢？昨天被10-0，今天还要再来一次？】
【我特意等了一整天，就给我看这个？之前天天营销准职业，现在竟然连一个路人都打不过】
【太丢脸了，取关了】
直播间的关注人数向下跳动了一小截，还有着逐渐加快的趋势。
彭启星死死盯着最后那条弹幕，发送人ID后面还挂着35级的粉丝牌子。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在直播间分析Cat的录像，没有借着岑野的名义引导粉丝举报，没有接下那场1v1就好了，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仍然会是粉丝眼里即将踏入职业圈的天才新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着数十万人的面一次又一次被人像碾死蚂蚁一样轻易击败。
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想到王泽的警告，想到这场直播结束后铺天盖地的嘲笑，以及那些随时可能抛弃他的粉丝，彭启星眼里的最后一丝犹豫终于消失。
短暂的回合间隔很快结束，第五回合开始。
简黎像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等待直接前压，从出生点的掩体后走出，看到对面箱子后的身影，枪管随之移动。
“砰砰砰砰！”
简黎错愕地看着骤然灰下去的屏幕。
一条与前四个回合截然相反的击杀提示，在右上角弹了出来。
Star 击杀 Cat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