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炸药》石榴猫

8、第一次争吵

　　第一次争吵
　　高扬店里新推出的“女巫茶”大受欢迎，不少老客人都来要配方，高扬干脆做成茶包放在店里售卖。
　　老付心里美滋滋的，大手一挥给高扬发了不少奖金，还给了他两天额外的假期。
　　高扬有钱有闲，想着带栗栗出门玩。可是过了很多天都没机会提起这件事。
　　栗栗收集魔力的魔法已经完成了，现在只需要在一块布上画好魔法阵，包住法杖，就可以自行吸收魔力了。速度和栗栗预想的差不多，应该三个月左右就能攒够一次施法的量了。
　　与此同时她关于空间魔法的研究也有了一些进展，这都要多亏了高扬前几天教会了她使用那块发光的小盒子——智能手机。
　　也就是因为这个，高扬才迟迟找不到带栗栗外出的机会。
　　几天前高扬翻出来自己之前的备用机，虽然是个老机型，屏幕有一个角漏液，电池老化，但不耽误使用。把手机充满电之后，高扬就开始手把手教栗栗用手机，栗栗学得也很快，十多分钟就学会了怎么打电话和发短信。
　　现在自学成才刷起了app，每天都捧着手机搜索各种魔法书和魔法阵，开心得不得了。按照栗栗的话来说虽然有90%都是错误的，但依旧有一些真材实料。
　　高扬却不怎么高兴。自从栗栗学会玩手机之后两人晚上聊天频率明显变少了，有时候高扬提起一个话茬，栗栗就在那哼哼哈哈地敷衍他。
　　高扬的性格也不会主动要求栗栗多陪他少玩手机，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两人的话越来越少。
　　今天就是，到了晚上八点多，此时的屋子里安静得像寂静岭一样。
　　栗栗靠在沙发边上，手里抱着靠垫，刷到了一个小猫跳舞的视频，乐得不行。“高扬，你快看这个……”栗栗刚把手机递给高扬，还没等话说完，手却被高扬一把推开。可能是高扬的力气稍微大了一点，也可能是栗栗本身没握稳，这一下把手机拍到了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栗栗愣在原地，没去捡手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高扬一直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自己之前犯过许多错，高扬都一笑了之，还帮栗栗收拾残局。但是今天晚上高扬兴致一直不怎么高，自己本来想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会被这么对待。委屈一下就涌了上来，眼眶也跟着微微发红。
　　高扬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本来没想使劲儿拍开栗栗的手，只是想挡一下，表达一点抗拒而已，没想到会造出这么大动静。此时高扬看到眼眶里蓄着泪水不敢眨眼怕哭出来的栗栗，悔恨莫及。
　　“对不起栗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高扬赶紧抽了两张纸巾轻轻擦在栗栗眼睛下面，一只手攥紧了衣服，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跟栗栗说话，为什么要跟她耍脾气，明明自己比她年长为什么不能成熟一点。
　　栗栗接过纸巾，没说话，只胡乱擦了两下脸，擤了下鼻子。
　　高扬见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再安慰她，只能先去把手机捡起来。按了一下开屏键，映入眼帘的却是自己的背影。看样子是自己在厨房做菜的时候被栗栗偷拍下来做成了壁纸。
　　栗栗想起自己的壁纸，顿时感觉脸上像火烧。不好意思地一把抢过手机，小声说，“谁让你看了！”
　　两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高扬默默地坐到了栗栗的旁边，伸手接过鼻涕纸。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一直玩手机，那样对眼睛不好。”高扬憋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想要栗栗陪他聊天。
　　栗栗看着别别扭扭地高扬，早已经消气了。但还是想逗逗他，“你不也看手机吗，怎么没见你近视？”
　　“我近视啊，你没看我偶尔也要戴眼镜吗？”
　　“我还以为你上岁数了戴的老花镜呢。”
　　“你太过分了吧，我过完生日才26岁啊！”
　　“在我的世界26就算老人了！”这句话是栗栗瞎编的。
　　高扬也没上当，鄙视地看了一眼栗栗，“你爸妈难道没告诉你不许骗人吗？”
　　“我没有爸爸妈妈，我是孤儿”栗栗没有一秒犹豫地说了出来。
　　高扬又沉默了。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
　　“对不起……”这是他今晚第几次说对不起了，他已经数不清了。
　　“没事的，我没觉得不开心。”栗栗倒是很平静，她早就接受自己是孤儿这件事了，“是老师把我养大的，他就是我的爸爸妈妈，也是我的哥哥姐姐。”
　　高扬并不意外，栗栗总是提到她的老师，每次提起老师时候的语气都很放松，能看出来她是真很喜欢她的老师。
　　之前每次听到栗栗聊起她老师，高扬的攀比心都会隐约跑出来作祟。他本以为只是一个教栗栗魔法的老师，没想到居然会是养父一样的存在。
　　自己对栗栗的那点好怎么拿得出手。
　　高扬赶紧把自己这点小九九藏起来，生怕被栗栗看出来。“你的老师真是个厉害的人，把你养得这么好。如果他知道你在我这么辛苦，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我一点都不辛苦，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栗栗很认真地看向高扬，“就算有一天我回去了，我也绝对不会忘记你。”
　　高扬觉得心里紧绷绷的。栗栗这样喜欢他，他心里很高兴没错，但是就算和他在一起这么开心，她总归还是会回去。
　　“我也是。”虽然高扬还是没办法像栗栗一样坦诚，但是他依旧比之前进步了许多。
　　紧接着栗栗又跟他讲了许多自己小时候的事，一直到她明年准备参加成人礼为止。高扬不禁感叹两个世界的差异居然如此之大。比如说只存在于童话之中的恶龙居然是真实存在于那边的，还需要一干勇者去讨伐。还有兽人和精灵，虽然数量稀少栗栗也没见过，不过关于他们的传说栗栗知道的可一样不少。
　　今晚两人又恢复到了之前那样侃天侃地的状态。
　　“光说我了，那你呢？我记得你说你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妹妹？”栗栗说得口干舌燥，把话题扔给了高扬。
　　“我妹妹现在在老家读高中，明年就该参加高考了。我也很久没回去见她了。”高扬晃着身子，慢慢地说，“我爸妈都是普通人，我爸还在上班，当会计。我妈这么些年一直忙活我和我妹，是全职主妇。”
　　高扬也开始回想自己的从前。小时候他成绩一直都很好，家里都盼望他能考个好大学，将来出人头地给家里赚脸面。一切都按照预想进行着，直到高考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班里给灾区募捐，每个人都捐个十几二十的，我也捐了，虽然少。我们班一共凑到了几千块钱吧，在当时也不是小数目了。”
　　“那笔钱在班主任的抽屉里不翼而飞了。当时没有那么多监控，但是能知道是我们班同学干的，抽屉的钥匙当时放在了班里的讲台上。”
　　“班主任说让大家闭上眼，拿了钱的人举手，这件事就不追究。可是没人举手，于是就只能搜包。最后这笔钱从我的柜子里被找到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百口莫辩。”
　　“后来有人说当时我举手了，又有人说看到我进了老师的办公室。那段时间太难熬了，我实在坚持不下来，办了退学。后来父母给我找了个大专，在里面混了两年就出来工作了。”
　　高扬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起自己这段痛苦的过往。说完之后他也没敢去看栗栗的表情，他害怕看到同情或者可怜，他始终不敢面对这些。
　　栗栗也跟着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如果我是你的同学就好了，我会用魔法找出那个撒谎的人，让他给你跪下来道歉。”
　　高扬一边觉得好笑，一边没想到栗栗也有这么强硬的一面。但无论如何栗栗的这个反应都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那等下一次同学会我带你去，你帮我把他揪出来。”
　　“必需的，看我怎么狠狠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