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炸药》石榴猫

6、像空气一样

　　像空气一样
　　“怎么可能！你刚刚不是把法杖都修好了吗？修法杖不需要魔力吗？”高扬也跟着着急起来，他看不得平时没心没肺的栗栗这样惊恐的样子，仿佛天塌了一样。
　　“法杖本身能存储一部分魔力，我刚刚应该就是把这部分用光了才修好了它。”栗栗睁大了眼睛，呼吸急促，“没有魔力……什么魔法都没办法用，我永远都回不去家了……”栗栗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还染上了一点哭腔。
　　“栗栗……”高扬无助地凑近到栗栗身边，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感觉到一阵颤抖从手掌传来。栗栗再也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落在腿上，她脑袋里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做不到。
　　高扬感觉身上发热，跟着栗栗着急。刚刚关于魔法的忌惮烟消云散，只剩下对眼前这个身处异乡孤单一人的女孩的心疼。高扬咬了咬牙，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栗栗真的回不去，自己也绝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尽全力帮她。
　　突然，两人同时感觉到了栗栗手里的法杖发出了一点淡淡的荧光。
　　“这是……”栗栗擦了把鼻涕眼泪，怔怔地看着那一点点光，紧接着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嘴里快速嘀咕了一串咒语，只见那一点荧光又亮了一点。
　　高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隐约知道应该是好事。栗栗又念了几遍咒语，但这次法杖没有再亮起来，只维持着一点像萤火虫一样的光芒。
　　“好消息是你们的世界里也有魔力。”栗栗吸了一下鼻涕，带着重重的鼻音说道，“坏消息是这里的魔力像空气一样稀薄，根本没办法一次性施展魔法，更别说持续地使用魔法了。”
　　“像空气一样……”这里空气很稀薄吗？高扬觉得自己住的地方氧气挺足的。高扬总是注意一些奇怪的地方，“那你能不能试着收集魔力，就像你刚刚说的储存在法杖里。”
　　栗栗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惊呼，“高扬你真是天才！”紧接着她盘腿坐好，闭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屋子中掺杂在空气里的魔力上。
　　在她的感知中，就像从湍流的泥沙粒里挑出黄金一样，细细地把魔力从空气中拣出来，再注入法杖里。
　　看着如同老僧入定一样的栗栗，等了十多分钟的高扬自觉无趣地去厨房刷盘子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高扬已经洗去身上的咖喱味，准备入睡时，栗栗才睁开眼。
　　“哟，怎么样，收集多少魔力了，够不够用一次魔法？”高扬一边抱着新给栗栗准备的毛毯一边问道。
　　栗栗脸色难看，“大概够了……百分之三吧。”
　　“什么百分之三？难道是一次施法的百分之三？”
　　“嗯……”
　　“……辛苦了。”
　　栗栗哇的一声瘫倒在地，难道自己之后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天都要像修炼一样提取魔力吗，这也太痛苦了吧！栗栗心里不停地哀号，□□则在地上打滚，都不闲着。
　　不行，自己一定得想办法研究出一个能让法杖自己汲取魔力的方法！栗栗眯着眼睛狠狠看向法杖，刚刚在栗栗眼里还无比可爱的法杖现在却让人急得抓心挠肝。
　　高扬看着不说话干叫唤的栗栗，越看越觉得像小动物一样有趣。
　　刚遇到栗栗的时候高扬还觉得这个女孩和自己的妹妹很像，现在却不这么想。妹妹是个比他更内向的人，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形单影只，没有朋友。高扬因为一些事早早地离开家来到了b市打工，兄妹俩一年也就能见那么一两次面，每一次都是在饭桌上，每一次妹妹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默。
　　高扬总想着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给她，但是又觉得有些愧疚，自己没能陪伴妹妹的成长，没脸去打扰她的生活，自己也没有和小女生聊天的经验，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次有经验了。虽然栗栗和妹妹性格相差甚远，但毕竟年龄相近，总有相像的。
　　“好了别想了，今天弄院子累坏了吧，早点睡觉。”高扬把毯子抛给栗栗，叮嘱一番，给她留了盏小夜灯就回屋了。
　　栗栗知道着急也没用，想研究出一种新魔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干脆也钻被子里倒头就睡。
　　隔天早上，高扬照例早早起床开始准备两人的早餐。今天煎了两个鸡蛋和面包片，配上香肠。高扬依旧给自己做一杯拿铁，给栗栗热一杯牛奶。
　　栗栗被叫醒之后一直心不在焉，估计是在琢磨怎么收集法力吧，高扬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抬眼偷偷看栗栗。
　　吃完饭之后高扬把盘子放在水槽里，看一眼时间觉得时间不太够，赶紧换衣服出门了。正在穿鞋的时候栗栗突然走了过来，高扬以为她有什么事，还没等高扬开口，栗栗先说话了。
　　“出门路上小心，我会刷盘子的。”栗栗眨巴两下眼睛，看起来十分乖巧。
　　“那我可就放心交给你了，晚上见。”高扬面色不变，但心里其实十分享受，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被人这样关心过了。
　　今天通勤的路上高扬的心情十分美妙，不自觉地哼歌。
　　从这天开始的半个多月，两个人就这样维持着高扬负责上班做饭，栗栗负责打理院子和刷碗，和谐的就像从来家里就是这两个人生活一样。
　　收集魔力的魔法已经有了起色，大概再有个几天时间就能成功书写完成。栗栗心里松了口气，就算收集地效率再慢总归有一天能够她施展魔法，而且栗栗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三个月就能收满一次的量，也不算太慢。毕竟她同时还要着手研究关于穿越的魔法，这也需要不少时间。
　　这半个多月b市已经完全入秋，天开始变短，高扬下班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了。昼夜温差也开始变大，傍晚的风吹在脸上也有一点剐人。
　　高扬哆嗦着到家，迎面看到栗栗一如既往地盘腿坐在地上，身边散落着很多草稿纸，大约是她写的笔记吧。
　　栗栗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一点，坐在地上的时候头发也贴在地板上。栗栗好像没有扎辫子的习惯，一直都让这一头棕色卷发铺在身上。
　　高扬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总有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头，像是羡慕，又像是敬佩。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了，一直在老付的咖啡店里逃避现实，似乎早已忘了自己有过什么理想。
　　“你回来啦，今天怎么样，累不累？”栗栗回头朝高扬笑，她每天都很期盼高扬回家，高扬总会带着好吃的和好玩的事儿跟她分享。
　　这么些日子栗栗本来以为离开老师会很寂寞，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会很难捱。但是虽然高扬话不多，但他总在栗栗的身边，哪怕是沉默的做自己的事也从没让栗栗觉得孤单过。
　　高扬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也笑起来。过去拉起栗栗，给她拿上自己的外套。穿在栗栗身上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走吧，发工资了，今天带你去逛街。在家憋了这么些日子也该奖励你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