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乖乖，这酱咋怎香 自然是套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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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走后，钱小年疑惑地问道：“赵临川，你说会是谁偷的？”
赵临川思索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应当不是小猎村的人，我觉得大概率是咱们西河湾有人看咱打猎挣了银子，心生妒忌才去偷的。”
小猎村的猎户也会提前设陷阱，大家都有不成文的规矩，不会随意去动别人的陷阱。
钱小年听后脸色有些难看，“不能是你奶奶或者是我大伯家的人偷的吧。”
赵临川点头，“极有可能。”
“若是他们继续偷咋整？”钱小年叹气，他们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都在山上守着吧。
“等这两日忙完，咱们蹲守一日看看到底是谁偷的，先把人逮着再说。”赵临川眼神冷冷的，这人也太不会挑时候了，他刚同钱小年说完主财运，这人偏巧这时去偷山鸡。
俩人说罢也出了屋门，院子里赵有成正拿着木酱耙一耙一耙搅动着缸里的酱，这一个多月来每日正午时分赵有成都雷打不动的准时翻酱。
经过赵有成的悉心照料，两缸酱都发的很好，黄豆酱看着油润发亮，凑近还能闻到股淡淡的豆酱香，甜面酱色泽红润，瞧着绵密顺滑。
钱小年进厨房拿了个粗瓷碗出来，对着正在翻酱的赵有成说道：“爹，给我盛半碗黄豆酱吧。”
“这便能吃了？”赵有成问道。
钱小年笑着点头，“嗯，能吃了，等晌午我用热油炸一下咱们尝尝味道。”
钱小年空闲时很喜欢自己研究吃食，他和赵临川在家便没让江晚下厨，只见厨房里赵临川烧火钱小年做饭，画面看着很是和谐。
熬好粟米粥后，钱小年又用白面烙了春饼，最后便是他最期待的黄豆酱了。
一勺猪油下锅，等油温上来放入葱蒜碎，煸炒出香味后倒入加清水调好的黄豆酱，酱香一下便被热油激发了出来。
香味钻进鼻腔，钱小年笑的眉眼弯弯，翻炒出锅后立马揪了一块春饼蘸上黄豆酱递到赵临川嘴边，“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赵临川一口咬下去，嚼了几下细细品味，春饼软韧豆酱咸香，钱小年在一旁眼巴巴看着赵临川，等待着他的评价。
赵临川吃完满意点头，“很香。”
瞬间，钱小年眉眼间笑意更浓，又揪了一块春饼蘸上酱放进自己嘴里，边吃边含糊地说道：“赵临川，我们好厉害哦，真的做出了黄豆酱。”
赵临川轻笑，“你最厉害。”
钱小年吃完又做了黄豆酱炒肉末，加了肉后酱的味道更香了，霸道的香气钻入鼻腔，钱小年催促道：“赵临川，快端出去，开饭开饭。”
一家人围着石桌，都眼巴巴盯着桌上的肉酱，江晚惊叹道：“这酱做好竟如此香，我们方才在院子里都闻到香味了。”
一口春饼卷肉酱再配一口热乎乎的粟米粥，钱小年腮帮子都吃的鼓鼓的。
“乖乖，这酱咋怎香！”赵有成说罢又咬了一大口春饼卷肉酱，这酱是他一天天看着晒好的，刚开始他也怀疑这一缸长毛的东西能不能吃，后来慢慢晒出了酱香味，他也相信这酱能吃了，却没想到竟会如此好吃。
钱小年小嘴像抹了蜜般，“这酱能晒的如此好，一半功劳都是爹的，这一个多月辛苦爹了。”
赵有成有些不好意思，他也只能做些简单的活了，不过听了这话心里还是很舒畅，他也在为这个家努力着。
用罢晌午饭，钱小年收起笑容，郑重开口，“爹，爹爹还有小乐，我有件事儿要讲。”
三人都紧张地看向钱小年，江晚轻声问道：“年哥儿，出啥事了？”
“我有桩事情要交与你们。”钱小年神色慎重地看着三人。
三人一时都坐直了身体，认真听着钱小年接下来的话。
“我和赵临川准备明日再去趟县城，到时会多买些黄豆和白面回来做酱，下次做酱爹爹和小乐也要跟着学。”钱小年又看向赵有成，“往后便辛苦爹多翻几缸酱了。”
三人齐齐点头。
钱小年继续说道：“我和赵临川已经想好要做什么吃食了，往后忙起来家里的酱便交给你们了，这酱现在是咱家的秘方，万不可泄露给他人知晓。”
钱小年和赵临川商量过，这方子到底不是他俩研究出来的，等他们挣够能安身立命的银钱，这方子便不再藏着。
三人一脸严肃，郑重地点头。
江晚神色认真，“年哥儿，你和川儿放心干你们的事儿，这方子我们定好好护着，不会往外泄露分毫。”
钱小年软了神色，“若是有人因此威胁你们性命，那便不用守着了，方子重要，但你们更重要。”
“嗯。”江晚眉眼间又多了几分温柔，他家川儿怎么娶到了这般好的夫郎呢。
钱小年又看向赵知乐，赵知乐忙说道：“小年哥，我明白了，家人比银钱更重要。”
钱小年笑了，“我们小乐真聪明。”
午后难得清闲，因着昨夜没休息好，钱小年又躺下歇了会儿，赵临川挑完水后，回屋看着钱小年安静的睡颜，决定也偷个懒陪着钱小年一起睡会儿。
俩人这一睡便睡到了申时，钱小年醒了也未起身，而是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起了呆。
赵临川瞧着人醒了，不起床也不说话，便问道：“在想什么呢？”
“在想李大娘家的青砖大瓦房。”钱小年语气里带着羡慕。
赵临川嘴角噙着笑，“那等咱挣了银子也盖几间青砖大瓦房。”
“好。”钱小年坐起身，斗志满满的给自己打气，“我钱小年这一世定要做个有钱人。”
第二日，两人早早便揣着银子去村口等赵大力的牛车，结果还未到村口大槐树下，远远便瞧见郑二梅拎着两只山鸡，正洋洋得意地同旁边的俩个老哥儿炫耀着。
钱小年气的咬牙，“赵临川，我好像看到偷鸡贼了。”
赵临川：“我也看到了。”
俩人走到大槐树下还未开口，郑二梅反倒是先阴阳怪气起来，“呦，这不是我家养的那个白眼狼吗？”
“你俩不是挺能耐的吗，听说这些日子打猎没少挣银子呢，怎地今日不卖山鸡了呢？”郑二梅故意晃了晃手里的两只山鸡，一脸挑衅。
那日江晚去过李大婶家，晚上她便闻到了从李大婶家飘来的肉香，给她气的牙痒痒，还好翠娘是个聪明的，当晚便想出了偷山鸡这个法子。
钱小年冷笑，“不知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昨日把我同我夫君猎的山鸡给偷了。”
赵临川在一旁安慰，“夫郎莫气了，这等惯会鸡鸣狗盗的小贼，迟早会被人逮着砍了手脚。”
郑二梅脸上一僵，狠狠瞪着俩人，钱小年往赵临川身后挪了挪，“大伯母，你眼神好吓人呢，我可没说是你偷了我们猎的山鸡。”
突然，钱小年惊讶地捂着小嘴，“大伯母，莫非你这山鸡也来路不正？”
“你……你莫要胡说八道凭空诬陷我，这山鸡就是我们自个猎的。”郑二梅梗着脖子嘴硬道。
一旁那个瞧着四十多岁的哥儿怀疑地看着郑二梅，“郑氏，你莫不是真偷了我侄子猎的山鸡？”
“你这老哥儿，若是在胡说八道，我回头便找村长告你诬陷我。”郑二梅明明心虚的紧，说话时却故意提高了声音。
一旁一个看着更年长些的的哥儿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吴夫郎，你咋能空口无凭诬陷人家偷东西呢。”这人是陈夫郎，他孙子王铁棍和钱二春玩的好，自是站在郑二梅这边说话。
赵临川这才反应过来替他们说话的吴夫郎是他堂伯父的夫郎，于是上前道：“伯夫郎，方才多谢了，您不必同她掰扯，这山鸡哪来的她自己心里清楚。”
“伯夫郎也是要去县城采买吗？”钱小年在一旁问道。
吴夫郎摇头笑道：“我不去县城，今日我家哥儿要回来，我在村口接我家哥儿和哥儿婿。”
郑二梅这时又突然跳出来插话，“这山鸡真是我们自个猎的，哼，别以为只你们会打猎。”
钱小年无语了，她这大伯母真是又蠢又坏，偷了东西还不好好藏着，偏还要到他这个失主脸上蹦跶，真是自以为是的聪明。
见赵大力的牛车来了，俩人同吴夫郎道了别便朝着牛车走去，没有在搭理郑二梅。
一路上郑二梅得意洋洋地同陈夫郎讲着她家钱二春是怎么厉害，第一天上山便抓了好几只山鸡，还猎了一只野兔。
到县城下了牛车，钱小年脸色难看地看向赵临川，赵临川撸了撸人脑袋，“我们待会买几个麻袋去。”
钱小年：“买麻袋干嘛？”
赵临川：“自然是套麻袋，先将人打一顿再说。”
“赵临川，这样不好吧。”钱小年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拉着赵临川往前走，“那走吧，去买麻袋。”
俩人真就先去买了几个麻袋，顺便买了些麻绳，随后才去了打铁巷，这条巷子里有七八家铁匠铺子，锤铁声此起彼伏。
两人刚进巷子，便瞧见巷头铁匠铺子里两个高大的年轻汉子赤着膀子抡起大锤，一锤锤重重砸在铁砧上的红铁上，随着大锤落下，瞬间火星四溅。
屋里墙面上则是挂满了菜刀、铁铲、门栓等铁货，一些不方便挂的便摆放在靠墙的木架子上。
钱小年拉着赵临川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大力叔方才同他们讲巷子第一家铁匠铺的师傅手艺好，工钱也公道，俩人决定先问问，若合适便在这做，等打铁匠把铁淬完放下锤子，俩人才上前搭话。
赵临川开口询问：“师傅，我们想定做烙饼用的铁板和碳炉，不知这活你们接不接？”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笑道：“接。”随后对着后门喊道：“爹，来活了。”
不消片刻，一个同样壮实的中年汉子便走了出来，将人领到一个木台子旁问道：“不知二位想做啥？”
赵临川说道：“我们要做烙饼用的铁板和碳炉，铁板要长二尺，宽一尺，厚度的话二分半便可。”
铁匠师傅拿出一截木炭，在一块旧板上刻画着尺寸。
赵临川继续道：“劳烦师傅在铁板四周做个一指高的矮沿，还要再做两个翻饼用的小铁铲。”做矮沿挡边主要是为了防止油趟出来。
铁匠师傅记好后笑着问道：“碳炉做什么尺寸的？”
“碳炉做一尺高便成，大小同铁板差不多，这铁板做好便是要架在碳炉上使的，劳烦您再帮忙瞧一下尺寸，我怕我们算的有误差。”
铁匠师傅细细记下后抬头问道：“碳炉里的炉箅和灰膛也一同做？”
钱小年在一旁点头，“一同做。”这两样可不能少，灰膛不仅能接碳灰还是碳炉的进风口，能调风量控火候的。
铁匠师傅又是一阵画，过了片刻将木板往两人面前推了推，“瞧瞧，是这样吗？”
赵临川和钱小年看完满意点头，“是这样，师傅您这轮廓画的可真好。”钱小年夸赞道。
铁匠师傅满脸骄傲，同二人又核对了尺寸，确认没问题后才笑到，“这铁匠铺子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我少时也去过两年学堂，这手艺在铁匠巷不敢说第一那也得是个第二，绝对给你们做妥当。”
铁匠师傅又问道：“这铁你们是自个带了，还是用我们铺子里的？”
赵临川回到，“用铺子里的。”
“成，你们这铁板加碳炉粗略来算得个二十五斤左右的熟铁，一斤熟铁五十一文钱，你们今日需先付三成定钱。”
“工钱一百六十文，需今日全部付清。”铁匠师傅算好说道：“熟铁二十五斤共一千二百七十五文，三成定钱你们需付三百八十二文，加上工钱共需付五百四十二文。”
“师傅，能便宜些吗？”钱小年本着多问一嘴，能便宜些最好，不行也没啥损失。
铁匠师傅摇了摇头，“这位夫郎，这熟铁都是这个价，真没法给你便宜，这样吧，工钱我在给你便宜十文如何？”
铁匠师傅瞧这小夫郎还想继续还价，赶忙说道：“再少可真不成了，我们也就挣个辛苦钱。”
钱小年点头，“成，那工期要多久？”
“工期五日，五日后你们拿着单子过来验货，没问题将剩余银钱付清便能带走。”
“成。”钱小年接过用麻纸写单子，上面简单写了定钱和取货时间，看过单子后数了五百三十二文钱递给师傅。
俩人出了铁匠铺子，钱小年小心将单子对折收起来，光是铁板碳炉便花了一两四钱，钱小年有些忧愁，这银钱可真不经花呀。
接下来便要去找个木匠铺子了，钱小年说道：“也不知赵强在那个木匠铺子做学徒，咱若是碰见他咋整！”
赵临川笑道：“真碰到那咱便换一家。”
钱小年重重点头，“嗯，才不要让他挣咱的银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乖乖，这酱咋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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