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生他每天都在装学渣》白汐芸

24、期末 从北京回来

　　从北京回来之后，日子又回到了正轨。
　　但苏念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有了目标，有了方向。
　　他要考北京的大学，学计算机，做和心理健康相关的产品。
　　他要和陆沉舟一起，去北京。
　　有了这个目标之后，苏念学习起来，更有动力了。
　　以前学习，是为了不让妈妈失望，为了维持"学霸"的人设。但现在学习，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和陆沉舟的约定。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
　　林屿的复学手续，也在办理中。
　　陆沉舟跑了很多趟学校，找了校长，找了教导主任，终于把手续办得差不多了。
　　"下学期，林屿就能回来了，"陆沉舟说，脸上满是开心。
　　"太好了，"苏念说，"到时候，我们三个就是同学了。"
　　"嗯，"陆沉舟点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放学。"
　　苏念笑了。
　　他想象着三个人一起在校园里走路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为了让林屿回来之后能跟上进度，苏念主动提出，帮林屿补习落下的功课。
　　"你可以吗？"陆沉舟有点担心，"你自己学习也很忙，还要准备期末考试。"
　　"没事，"苏念说，"帮他补习，我自己也能复习一遍。而且，林屿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那好吧，"陆沉舟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念笑了，"能帮到林屿，我很开心。而且，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陆沉舟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对林屿这么好。"
　　"谢什么，"苏念说，"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从那以后，每个周末，苏念都会去林屿家，帮他补习功课。
　　林屿家很安静，阳光很好，很适合学习。
　　林屿确实很聪明，很多知识点，苏念讲一遍他就懂了。有时候，他甚至能提出比苏念更巧妙的解题方法。
　　"这道题，你用这种方法解会更简单，"林屿指着题目说，"你看，先把这个变量替换掉，然后……"
　　苏念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试，果然更简单。
　　"你太厉害了，"苏念忍不住说，眼睛里满是崇拜，"你要是没休学，肯定比我厉害。"
　　"别这么说，"林屿笑了笑，"你也很厉害。而且，你比我勇敢。"
　　"勇敢？"
　　"嗯，"林屿说，"你明明那么害怕，还是在坚持学习，坚持和焦虑症对抗。我那时候，直接就放弃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什么都不做。"
　　"你没有放弃，"苏念认真地说，"你现在不是在努力康复吗？你能说出想回学校，就已经很勇敢了。而且，你还在坚持看书，坚持学习，这就说明你没有放弃。"
　　林屿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你，苏念，"他说，"认识你，真好。"
　　苏念也笑了。
　　他想，他和林屿，大概是同一种人。
　　都曾经被痛苦折磨，都曾经想过放弃，但最终，都选择了坚持。
　　这样的两个人，能成为朋友，真好。
　　补习结束后，林屿的妈妈总会留苏念吃饭。
　　林妈妈做的菜很好吃，每次都做一大桌子，不停地给苏念夹菜。
　　"多吃点，"林妈妈说，"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苏念说，心里暖暖的。
　　他想，林屿有这么好的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试。
　　这一次，苏念依然没有紧张。
　　考试前一天晚上，他照常复习，照常睡觉，甚至还和陆沉舟通了个电话，聊了聊寒假的计划。
　　"紧张吗？"陆沉舟问。
　　"不紧张，"苏念说，"有你在，我就不紧张。"
　　"那就好，"陆沉舟笑了，"明天加油。"
　　"你也是。"
　　"我就算了，"陆沉舟说，"我还是保持人设。"
　　苏念笑了："你啊。"
　　第二天，考试开始了。
　　苏念坐在考场里，拿到试卷，深吸一口气，用陆沉舟教他的呼吸法，调整好状态，然后从容地答题。
　　他的手很稳，没有抖。他的脑子很清醒，没有一片空白。他的心跳很平稳，没有加速。
　　一道题，一道题，他慢慢地答着。
　　遇到不会的题，他也不慌，先跳过，做后面的，最后再回来想。
　　整场考试，他都很平静。
　　交卷的时候，他甚至还有时间检查了一遍。
　　走出考场，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陆沉舟在外面等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
　　"怎么样？"陆沉舟走过来问。
　　"挺好的，"苏念说，"应该发挥正常。"
　　"那就好，"陆沉舟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吃饭去。"
　　成绩出来那天，苏念果然又是年级第一。
　　公告栏前围了很多人，大家都在议论。
　　"哇，苏念又是第一！""这已经是连续第七次了吧？""太厉害了，不愧是学霸。"
　　苏念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自己的名字，心里很平静。
　　但这一次，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成绩单，然后转头，对站在他身后的陆沉舟笑了笑。
　　"我考了第一。"
　　"我知道，"陆沉舟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你呢？"苏念问，"你考了多少？"
　　"还是倒数，"陆沉舟耸耸肩，"不过比上次进步了五名。"
　　"哇，"苏念故意说，"进步这么大，看来你还是有救的。"
　　"去你的，"陆沉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这是为了陪你，故意考倒数的。"
　　"是吗？"苏念挑眉，"那你下次考个第一给我看看？"
　　"那不行，"陆沉舟说，"我考了第一，你的第一怎么办？"
　　苏念笑了，推了他一把。
　　两个人笑闹着，周围的同学都在看，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了。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放假那天，苏念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陆沉舟帮他拎着书包，送他到校门口。
　　"寒假有什么打算？"陆沉舟问。
　　"在家学习，帮林屿补习，"苏念说，"你呢？"
　　"我可能要去北京一趟，"陆沉舟说，"MindGuard有个合作要谈。不过年前就回来。"
　　"好，"苏念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嗯，"陆沉舟看着他，"过年的时候，我能不能去你家拜年？"
　　苏念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要来我家？"
　　"不行吗？"陆沉舟故意说，"那就算了。"
　　"不是不行，"苏念赶紧说，"我、我问问我妈。"
　　"好，"陆沉舟笑了，"那我等你消息。"
　　回到家，苏念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跟妈妈说了这件事。
　　"妈，"他说，"那个……陆沉舟说，过年想来咱们家拜年。"
　　林晚正在择菜，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他要来家里？"
　　"嗯，"苏念有点紧张，"他说……想给您拜年。"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来吧。"
　　"啊？"苏念愣了一下，"您同意了？"
　　"不然呢？"林晚白了他一眼，"人家孩子都提出来了，我还能不让他来？"
　　苏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谢谢妈！"
　　"谢什么，"林晚说，"对了，年夜饭也让他来吧。一个人过年，多冷清。"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跟他说。"
　　晚上，苏念给陆沉舟发信息。
　　"我妈说，年夜饭也让你来吃。"
　　对方回复得很快："真的？！"
　　"嗯，我妈说，一个人过年太冷清了。"
　　"太好了！"对方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那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不用，人来就行。"
　　"那怎么行，"对方说，"第一次在你家吃年夜饭，必须准备礼物。"
　　苏念笑了，摇了摇头。
　　他想，这个年，大概会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了。
　　因为有陆沉舟在。
　　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