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移栽》月不照我

2、盛夏归人（2） 饭桌上

　　饭桌上，祁昀看了陆樾好几眼。
　　对面的少年比四年前更好看，也更冷了。睫毛很长，皮肤白，像怀城的雪。美，但靠近了只能碰到一片寒冷。
　　祁昀摇摇头。想什么呢。这是兄弟。
　　陆樾看着对面那个突然摇头的人，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没说话。
　　“你看我干嘛？”祁昀扒了口饭，含糊地问。
　　“没什么。”
　　祁昀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饭后，两家妈妈让他们在学校互相照顾。祁昀答应了，陆樾嗯了一声。
　　第二天，祁昀到教室，发现自己旁边那张空桌上放了书包。
　　陆樾正把新书往桌肚里塞。
　　“你坐这儿？”祁昀问。
　　“嗯。”
　　“班主任安排的？”
　　“嗯。”
　　祁昀笑了一声：“你怎么还是只会说嗯。”
　　陆樾没接话，坐了下来。
　　两人挨着，中间隔一条过道。祁昀撑着脑袋看他，陆樾翻开书，侧脸清冷，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书页上，连眼皮都没抬。
　　祁昀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一点都闻不到。
　　收得真干净。
　　“陆樾。”
　　“嗯。”
　　“你是不是易感期？”
　　陆樾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
　　“那你信息素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之前在车上我都闻到了。”
　　“车上没控制住。”
　　“哦。”祁昀点点头，“那你收着会不会难受？”
　　陆樾沉默了两秒。
　　“不会。”
　　“那就好。”
　　祁昀转身写字。陆樾侧头看了他一眼。
　　祁昀的侧脸被光打着，干净，暖。白茶的信息素淡淡散出来，不浓，但陆樾闻得到。
　　他闭了闭眼，把黑檀压得更深。
　　体育课，3班和5班合班。
　　祁昀和陆樾同队打球。陆樾打球很稳，控场强，传球精准。祁昀接到他的传球，上篮，进了。他回头冲陆樾笑，比了个大拇指。
　　陆樾看了他一眼，没回应，转身回防。
　　下一轮，5班有人贴身防陆樾，动作有点脏，肘子顶到了陆樾肋骨。
　　那一瞬间，黑檀失控了。
　　整个操场都感觉到了。很冷，很沉，像深冬森林突然压下来。周围同学脸色一变，几个Omega腿软，几个Alpha下意识往后退。
　　祁昀愣了一下，转头看陆樾。
　　陆樾站在原地，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球的手收紧了，指节发白。
　　几秒后，黑檀收回去。
　　陆樾把球扔给祁昀，声音很稳：“继续。”
　　祁昀接过球，想问什么，陆樾已经转身走了。
　　放学，祁昀背着书包追上陆樾：“一起走？”
　　陆樾脚步没停：“不了，我有事。”
　　“行吧，明天见。”
　　祁昀挥挥手，转身走了。
　　陆樾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旁边有同学小声议论：“陆樾的信息素好吓人……”
　　陆樾没理，垂着眼，黑檀在空气里散了一下，又收回去。
　　祁昀回到家，掏出手机翻了翻。
　　四年没见，陆樾一次都没主动联系过他。
　　他盯着聊天记录看了几秒，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深想。
　　随手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明天记得带课本，别又忘了。”
　　对面没回。
　　祁昀把手机扔到一边，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