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月岛萤其实是个胆小鬼》吃饺子的金鱼

2、第二章 美女也要兼职 乌野校园的

　　乌野校园的樱花浪漫而短暂，新的一学年，上下充满了希望的气息。
　　刚入学的高一新生揣着各样的憧憬，彻底翻篇了初中的好坏过往，只顾着奔赴崭新的当下；高二学生正式升级为“前辈”，社团招新、校园活动全都由他们牵头张罗，又没有升学的压力，一切游刃有余；高三学子则收了玩心，认认真真考量未来，升学、就职、务工，每一种选择，都是属于他们的全新人生起点。

　　“啊，真好啊”课间理佐趴在窗边，望着在樱花树下支起帐篷招新的各大社团，不由得感叹道。
　　“那你也去参加个社团呗”雅香翻白眼，她始终不理解理佐上了高中就开始兼职打工的理由。
　　“算了，参加社团回家还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自在”
　　“你爸妈也真是心大，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跑去美国工作”

　　是的，从高中开始，在某日本知名银行工作的理佐爸爸，被调到的这个银行的纽约分行做行长，一个任期三年起步。他妈妈也一起跟了过去，因为他妈妈也在这个银行，跟随丈夫一起调任轻轻松松，工资还高很多。本来也让理佐一起去，但是她英语不是很好，又怕去了异国学校被同龄人排挤欺负，于是断然拒绝了，就这样开始自己一个人守家。

　　为了通勤方便，理佐特意选了离家仅一公里的乌野高中。学校不算顶尖名校，但每年也总有几个学生能考上优质大学，氛围安稳合适。
　　独自居家的最大难题就是三餐。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压抑，没人做饭，理佐又完全不擅长下厨，天天吃外卖早已吃腻。思来想去，她索性找了份餐饮店兼职，既能打发独处的空闲时间，还能顺带解决晚饭，一举两得。

　　在学校和家的中途路段，有家小众高档西餐厅capri正在招兼职服务生。靠着出众精致的样貌，理佐顺利入职。这家店远离热闹的车站，人均消费偏高，客流大多是上班族和熟客，几乎碰不到同校学生，完美避开了打工被熟人撞见的尴尬。

　　本来一切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平稳运行着，直到今天。
　　西餐厅的门推开，进来了两个身着黑色制服的学生，理佐仔细一看，发现正是月岛和田中。

　　“阿月，这家店看起来有点贵诶，真的没问题吗”田中进店后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感觉这家店里的空气都弥漫着金钱的气息。
　　“ig上说这家店的草莓蛋糕是全宫城最好吃的，我想试一下。”
　　“对哈，你常去的那家倒闭了……但是会有人专门到西餐厅只吃甜品吗？”
　　“管他的。”月岛也是第一次来这家店，他的压岁钱和零用钱存了很多，再贵也不至于吃不起蛋糕吧。

　　两人找了个靠近收银台的地方落座，理佐压下心底的错愕，硬着头皮拿着菜单上前，切换成标准的服务语气。
　　“下午好，月岛同学，田中同学。欢迎来到capri餐厅，这里是菜单。如果两人就餐的话，可以看这一本的套餐合集，价格更优惠哦。”

　　两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家餐厅的服务生居然认识自己，下意识抬头望去。
　　“诶！！！”田中一眼对上理佐含笑的脸，瞬间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从上次忠犬论事件后，理佐多次想在化学课、体育课等场景下跟田中搭话，都被他给躲开了。
　　田中还来不及想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千叶理佐，大脑再次给他做出逃走的指令，于是他起身快速对月岛告别：“不好意思阿月，我想起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不容月岛反应，田中攥紧包一溜烟地跑走了。
　　理佐汗颜，这事儿是暂时过不去了是吗？
　　月岛想起这段时间田中总是很小心的躲着理佐，他接过理佐递来的菜单，边翻边打趣道：“看来我们的忠犬同学，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主人小姐。”

　　主人？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里，有些小小的暧昧，让理佐差点端不住表情。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窘迫，时刻谨记自己现在是在岗服务生，不能带私人情绪，硬是扯出得体的职业笑容：“月岛同学真会说笑。您想好点餐的话，按桌上的服务铃就可以了。”

　　“嗯，决定了，给我一份草莓蛋糕就好。”本来就有目标的月岛只是简单翻了一下菜单，看到草莓蛋糕的照片确实很吸引人之后，火速做好了决定。
　　“明白了，草莓蛋糕马上就上。”理佐收起菜单，跑到了收银台，打开冰柜，开始认真的从柜子里拿蛋糕。
　　月岛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心想，还挺像模像样。

　　“看到了吗，那个女孩子是不是超漂亮的！我上次跟部门的人来吃饭，简直惊为天人。”
　　“就是啊，这么可爱的女孩为什么当服务员啊，去爸爸活不是赚钱更快吗？”
　　“是啊是啊，真可惜啊，哈哈哈，如果有这种品质的女孩，我一个月给她50万都没问题”
　　“那我给100万，哈哈哈哈”

　　两个男人的话一字一句传到了月岛耳朵里面。
　　低俗、赤裸、毫无底线的调侃，像灰尘一样糊在空气里，让人生理性反胃。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月岛心底窜了上来。

　　思绪猛地拉回高一的一节自习课。那天老师病假缺席，班里大半同学都在闲聊打闹，没几个人认真自习。
　　窗边几个男生突然凑在一起，扒着窗户往下看：“快来看！三班在上体育课，千叶同学穿着运动服哦”
　　“真的假的”
　　“我要看”
　　“哇塞，女生的运动服可真是带劲。”
　　“确实，身材一览无余呢”
　　“千叶同学扎着马尾可真漂亮，跑起来感觉好清爽”
　　“不光脸漂亮，其他地方也很完美”
　　“确实，很富有呢”
　　几人压低声音相视坏笑，满是龌龊的臆想。他们自以为声音极小，却尽数落在同坐在窗边的月岛耳中。
　　上课的时候发情，他们是猴子吗，真恶心。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戴上了耳机，把这些噪音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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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你的草莓蛋糕，请享用。”理佐把蛋糕端了上来，配合着元气的服务笑容，让月岛心底莫名涌上一丝惭愧。
　　“谢谢”月岛低头看了下盘子，虽然蛋糕只是一小块，但是看得出来用料很丰富，光是草莓都用了四五颗，比想象中性价比高，不愧是网友倾情推荐。
　　“我们家店里的茶解腻效果一级棒，跟这个蛋糕很配哦。”理佐给月岛倒了一杯茶。
　　“好的，谢谢”月岛也没有其他可说的，只能道谢。

　　他乖巧的样子倒是让理佐觉得吃惊。开学两周了，两人前后只隔着长泽理香，但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不像其他男生总是有意无意给她搭话，月岛甚至都没怎么正眼看过她。
　　个子高高，无所吊谓，自以为是，觉得除了自己都是笨蛋。
　　这是理佐对他的判断（只有个子高是客观的……）

　　而月岛呢，他好像也看透了理佐藏在外表下的小心思。
　　在某次课间，千叶理佐再次被高年级的男生叫出去了，应该又是要表白之类的桥段。从自己身边走过，他抬眼刚好瞥见了她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得胜般的笑意，直白又浅显地享受着被人追捧的虚荣感。
　　真是无聊。
　　月岛总是对青春期少男少女们内心的小九九很排斥。

　　“那边的小姐，我们也想点餐”领桌猥琐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好的！”理佐从围裙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和笔，迎了上去。
　　想到刚刚两人的对话，月岛不由得皱眉。
　　理：“请问两位想点什么呢？”
　　A：“emm，真为难呢，想吃牛排又想吃其他的”
　　B：“套餐里面有两个菜想换一下，可以吗？”
　　理：“套餐里面不可以换菜哦，如果还没决定的话，需要我给您推荐一些招牌菜吗？”
　　……

　　月岛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感觉口中草莓蛋糕都没那么香了。

　　因为，那两个猥琐□□本没认真听千叶理佐的推荐，黏糊糊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视着，像在审视一件物件，并不时交换着玩味的眼神。
　　拉扯半天，最后随便点了一份套餐敷衍了事。

　　理佐走后，两人又攀谈起来了。
　　A：“声音也很好听呢”
　　B：“虽然穿着服务员的衣服，身材也能看出一等一的棒”
　　A：“确实，有种和脸不相符的性感，哈哈，果然做服务员可惜了”
　　B：“待会儿等她上菜的时候问问吧，要不要做爸爸活之类的”
　　A：“或者我们等她下班再问吧，这里人多眼杂，她可能也不会答应。等四周无人，嘿嘿……”

　　吃完最后一口草莓蛋糕，月岛放下了叉子，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是的，他月岛不是个见义勇为的热心人士，但是，毕竟同班同学，他还是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嘟的一声，电话拨通，他大声地说道：“喂，警察吗？这里有人性骚扰未成年。”
　　两个猥琐男同时转头，发现有个黄头发的小子正盯着他们，眼里满是鄙夷。他们瞬间反应过来了，这个小子听到了他们的聊天“喂，臭小子……”

　　“是的，我有录音（强调）可以作证，现在的位置是在capri西餐厅，xx站附近，可以搜地图。”
　　威胁的话被打断，两人彻底慌了，这个黄头发小子是来真的，甚至还把两人自嗨的对话录了下来，要是去警察局这事情传到了公司，那就社死了。

　　自知理亏，两人不敢纠缠，只是起身带上衣服，狠狠地瞪了月岛一眼：“我们走”。
　　理佐刚在前台下单，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一切，等她抬头，就发现刚刚坐着的两名中年大叔踉踉跄跄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小姐，我们结账”，随即甩下两万就走了。

　　“可是菜还没上……”
　　不等理佐说完，两人就已经离开了。

　　拿着两万一头雾水的理佐，看到月岛也走了过来：“千叶同学，麻烦结账”。
　　“这顿我请哦”理佐调整过来，笑着摆手，看向月岛“相对的，希望月岛同学可以帮我保密，还有田中同学也是，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在这里兼职哦。”

　　兼职会给人一种很缺钱的感觉，作为校园排的上号的美女，她不想让别人产生这种误会。尤其是她吃穿用度都很好，如果兼职，会给人一种“悄悄打工买名牌”的印象，她可接受不了。但是已经被班上的同学看到了也没办法，只能低头让对方保密了。

　　月岛心下了然，还是从钱包里翻出1000日元递过去，他向来不习惯欠人情，更不会占不熟的人便宜。
　　“放心吧，我和阿忠都不会跟别人说”。实际上月岛根本就没有和班上的几个人说过话，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不等反应，月岛把钱放在收银台上，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