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会遇知香 周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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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研究院报告厅的灯光柔和。沈砚辞站在台前，一身简约深色正装，白衬衫领口扣得规整。雪松混着消毒水的信息素被她牢牢收敛，只余下极淡一丝，安静笼罩周身。
台下坐满行业内的研究员，她语调平稳，讲解腺体修复药剂现阶段的实验数据，逻辑清晰，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目光偶尔无意识扫向报告厅入口，心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交流会已经过半。
报告厅后门，温念栀安静站在阴影里。卸去戏服，一身素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她没有进去打扰，就靠在墙壁上，目光落在台前那个挺拔的身影。柑橘信息素压得很轻，几乎不会被旁人察觉。
她特意提前过来，没有发消息告诉沈砚辞。打算等分享结束，再上前。
台上沈砚辞结束最后的总结，微微颔首。台下响起掌声。她收好U盘，和身边几位同行简单交谈几句，目光无意间扫过后门，视线顿住。
温念栀就站在那里，隔着整片报告厅的人群，和她遥遥对视。
沈砚辞耳尖飞快掠过一层浅红，短暂分神，很快收回目光，礼貌结束交谈。等人群渐渐散去，她才迈步朝着后门走去。
“来了。”沈砚辞停在温念栀面前，声音比方才台上讲话低了几分。
“嗯，刚好收工，过来看看。”温念栀弯了弯眼，目光落在她身上，“讲得很好。”
沈砚辞轻轻侧过身，示意她往外走：“外面谈。”
两人并肩走出研究院主楼，庭院里种着低矮灌木，风穿过枝叶，带来草木气息。四下行人不多，两股Alpha的信息素慢慢松了束缚，冷雪松与清甜柑橘，缓缓交织缠绕，没有本能的冲撞。
“找个地方坐坐？”温念栀开口。
沈砚辞点头。车子没有开远，停在研究院附近一间安静的茶室。包厢不大，竹帘半垂，茶水在壶里缓缓升温，腾起薄薄白雾。
两人隔着茶桌相对而坐。温念栀指尖摩挲茶杯边缘，抬眼看向沈砚辞。之前咖啡馆被打断的话题，搁置了许久，此刻终于有机会继续说下去。
“上次没说完。”温念栀声音放轻，“那天在咖啡馆，我问你，一旦跨过去就没有回头路，你说不想再后退。”
沈砚辞的手指放在膝头，微微收紧。她抬眼迎上温念栀的视线，眼底是藏不住的克制与坚定：“我没有改变想法。”
“你认真想过所有后果吗。”温念栀继续问，“双Alpha在一起，信息素随时可能互相排斥。圈内一旦传出消息，你的研究，我的事业，都会掀起风波。我们不能像普通AO那样标记，没有腺体之间的羁绊，外界所有人都会认定，这段关系走不远。”
“我想过。”沈砚辞喉结轻滚，“无数次。理智告诉我应该止步。可我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你。比起那些风险，我更不想就这样和你保持距离。”
温念栀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自持的壁垒一点点软化。她伸出手，越过茶桌，指尖轻轻覆在沈砚辞手背。这一次，没有电话打断，没有突如其来的意外。指尖温热，稳稳相贴。
沈砚辞没有躲开，掌心微微向上，轻轻扣住她的指尖。
柑橘香气漫开，裹住冷冽的雪松气息。两种本该相互抵触的信息素，在小小的包厢里温柔相融。
“沈砚辞，”温念栀轻声开口，“我也是。”
一句话落下，悬了许久的薄纱，终于被轻轻掀开。
茶室之外，城市另一端。
林淑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许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杯温豆浆，没有释放信息素，神色平和。
“路过，给你带的。手上伤口应该愈合了吧。”许娆把杯子放在桌边，没有往前凑。
林淑抬眼看她，指尖碰了碰杯壁温热。“差不多好了。”
“我想清楚了。”许娆靠在门框，语气平静，“我不再纠结证明什么。我喜欢你，是喜欢林淑这个人。Alpha的本能我会学着控制，不会再把保护欲强加给你。你可以慢慢考虑，多久都没关系。我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天。”
林淑看着她，沉默几秒，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答应，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冷淡回避。
许娆弯了弯唇角，没有久留：“那我先回去工作。有事联系。”说完转身离开。
林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低头看向桌上温热的豆浆，心底那块冰封已久的地方，暖意慢慢渗进来。
影视城那边，沈星眠刚拍完今日戏份，陆时衍等在片场侧门。少年腺体状态稳定，笑着奔向对方。陆时衍伸手，很自然揽住他的肩，低声询问累不累。AO之间温和安稳的信息素相互依偎，是世人眼里理所应当的模样。
茶室内，竹帘被风拂动，茶水的热气缓缓升腾。
沈砚辞的拇指，轻轻蹭过温念栀的指背。耳尖红透，依旧维持着清冷的模样，只有眼底翻涌的情绪藏不住。
“以后，”沈砚辞慢慢开口，“我们慢慢来。”
温念栀笑意漫进眼底，指尖轻轻回握：“好。”
没有激烈的告白，没有盛大的承诺。只是两个动心的Alpha，跨过世俗默认的规则，决定一起往前走。茶香袅袅，信息素缠绕，彼此终于识得对方心底独有的香气。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会遇知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