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后日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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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谷的硝烟散开
一切归于沉寂。
那场终局之战过后
威震伟大航路、统治旧时代半壁江山的洛克斯海贼团，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期间，约翰船长因贪恋所有的财宝，被一人以炮弹杀死。Miss·芭金和古罗莉欧萨不知去向……
位于时代巅峰的一群人，在此一战，散落天涯。
战火平息，众人收敛心绪，收拾好亚修的遗体
原本玲玲想擦干净全身，可擦到一半，大面积干涸的血液，不禁令其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再次激动。看着闭着双目、苍白的脸，玲玲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岚温和地看着她，露出笑容的画面
……
闭上眼睛，眼泪却还是从其中跑了出来
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却好像已经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
随后她只擦干净了脸、脖颈和露出来的手臂
盖上白布，露出亚修的脸，她面色平静，好像只是单纯地睡着了而已。
因她一生热爱大海，以船为家、以风为友，大海是她唯一的归宿。所以，众人在平静的外海举行海上火葬
没有墓碑，没有坟冢。
烈火焚尽尘躯，青烟扶摇升向长空
火焰熄灭之际，爱德华·纽盖特双手接过盛放骨灰的木盒，指尖发颤。缓步走到海边，海风拂动他金色长发。抬手，木盒轻倾——
雪白的骨灰随风散落，逐浪浮沉，一点点融入了无垠海水。
为了自由奔向海，行于海，归于海。
岸边众人静默伫立，无人言语
海风呜咽，海浪低吟，似乎大海在为她默哀。
……
#卡普
战后世界政府为粉饰太平、掩盖神之谷丑闻，刻意篡改所有战报。将覆灭洛克斯海贼团、平定神之谷大乱的所有功劳，尽数堆砌在卡普一人身上
一夜之间，蒙奇·D·卡普响彻四海，世人冠以响当当的名号——【海军英雄】。
本部接连下达数次晋升指令，破格擢升他为海军大将，权位很高，再发展几年，就能坐上元帅的宝座
但卡普尽数回绝，分毫不受。
他看透体制虚伪、权势虚妄，执意留守中将之位，自由奔走大海，守自己认定的苍生正义，不被官僚桎梏，不为强权折腰
自此，永不升将的海军英雄，正式成型。
#罗杰、雷利
返航的罗杰海贼团船上，气氛死寂得可怕。素来开朗肆意、爱笑爱闹、永远热忱滚烫的罗杰，整整三天，一言不发
他倚在船舷，终日只靠烈酒度日，杯中酒不断，眼底却无半分醉意，只剩化不开的沉郁与怅然
怎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
雷利心也绞痛，他无法忘记在船上守望罗杰归来的途中，突然大脑阵痛，一些忘记的记忆浮在眼前。
岚。
突然出现的记忆，令他意识到了些不太妙的事情。雷利强压心中的不安，奢望能亲眼再次看见她……
结果再见时，面对的是她的遗容。
雷利一张能说会道的嘴，那一瞬间，却无法言述自己的感受，也说不出像样的祝祷词，只是干巴巴地说：“安好。”
哪怕深潜入海水中，都没有给他带来过这般窒息的体验。像是套着玻璃罐的人，游离局外，他只能机械地看着“善后”的场面
等看见骨灰飘进海水中的那一刻，风拂过他的金发，这才如梦清醒，回过神时，把自己呛了一下
原来，自己刚才一直都没有呼吸吗？
……
第三日清晨，他强行拉走罗杰手中的酒瓶，将他拽出昏暗的船长室，将襁褓里的婴孩放进罗杰怀里
这是众人清理战场岸边、从密闭宝箱中寻得的一岁孩童——香克斯
小小的婴孩柔软温热，懵懂，眉眼弯弯，向罗杰伸出双手，灿烂的笑容。温热的生命抱在怀中。鲜活与生机，拉回了沉溺悲痛的罗杰
逝者已矣，生者前行，需好好活着。
漫长沉默过后，罗杰眼底的阴霾缓缓散去，那副热烈坦荡、拥抱自由的开朗模样，一点点重回眉眼之间
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一样了。
……
#凯多
如果他获得这颗果实再早点就好了，这样他就能被岚随时带在身上，与她同行。
当他缠在岚脖颈上时，他清晰地感受了岚死亡的那一刻，心脏停止了跳动。紧紧贴着脉搏，没有任何动静。当他贴在岚脸颊上时，他清晰地感受了岚的身体，正在逐渐失温这一事实。
多么痛苦啊。
他向前行，轻吻了那颗他奢望许久，在右眼下方的痣。
事后，玲玲邀请他可以来万国。纽盖特邀请他一起出海，建立自己的海贼团。
但凯多全都拒绝了
他渴望建立一个自己的海贼团。如果可以，在此之后，再建立一个国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超越过往的自己，达到顶峰。这样，白手起家，独特的经历，到时候他就可以从众人中脱颖而出了。
沉默收拾行装，“抢”走那柄布满裂纹、残破不堪的黑刀。
凯多没有跟众人说告别的话，孤身一人扬帆离岸，独自走向无人知晓的远方
往后数十年，他嗜血好战、求死争锋、化身最强生物，疯癫横行大海
终究是在寻找的过程中，逐渐迷失了自我。或许是因为他将一切都归到自己的头上，如果这场战斗中，他足够强大，是否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是否他能和岚有日后的未来？
这一切都是妄想，因为那一场战役的强者，其中尤其是洛克斯，都被“抽飞了”，往后十几年都没见到过其踪影。更别说当时刚拿到幻兽果实的自己
触手可及的明日，对于凯多来说，却是遥远的未来……
他想回到过去。
他都还没听到岚开口说过她的过往……
凯多很别扭。他想问BIG MOM和白胡子，以前的亚修是什么样子的。但又觉得，这样问出，他就“低人一等”，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拒绝了两人的邀请，他要建立独立的海贼团，不要再和两人“捆绑”！
岚，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这样就能听到你亲口告诉我。
……
#玲玲
回到万国的玲玲，将自己关在偌大空旷的房间里。柜台上，静静摆放着一台尘封已久的老式相机
随着亚修陨落、【Witness】认知模糊彻底消散，被屏蔽的影像尽数解封，相机终于恢复了正常
玲玲指尖颤抖，点开相片
一张张照片，缓缓映入眼帘。
有亚修平生第一次不拘谨、璀璨的笑颜；有被她偷拍后，恼羞成怒、一手遮脸、一手扑过来捂相机的青涩模样；有年少三人并肩同行、在游乐园定格的热闹合照……
每一张照片，都是这么清晰
她的记忆也是这么清晰。与内酱相处的19年的片段，历历在目。
清晰记得五岁被救下，获得新生；黑刀号的朝夕相处；十七岁别离的茫然苦楚；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好活着”；清晰记得自己被推开，眼中看着她换手执刀捅穿自己胸膛的画面……
沉重的记忆与苦闷的情绪压垮心神，玲玲无法压下反酸想吐的感觉，她跑进厕所，将胃中所有都吐得一干二净。可是吐完所有的食物，她口腔中还在分泌口水，玲玲很想敲打自己的胃，让它不要再跟自己“作对”
这时，玲玲抬头看见了镜子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分不清镜中的自己。倒映出来的模样，究竟是十七岁因分别食欲不振的自己还是手中沾满鲜/血痛苦不堪的自己
她不愿再注视自己，恐怕清晰的记忆再次找上她。
玲玲是幸运的，从成长到未来，大部分时间都有岚陪伴的身影，她是岚的偏爱
玲玲也是不幸的，拥有岚最多爱的同时，看见自己的时候，就会“看见”岚。
再次弯腰，长如波浪的粉发遮掩住她的面颊，她张着嘴，用力地咳嗽了几下，从胃中涌上来的苦水，被她吐了出去
被这苦水经过的位置，明明是微小的灼烧疼痛感，玲玲却无法忍耐，泪水夺眶而出
岚，怎么办啊
我这是，你常说的急性肠胃炎吗？
你快来管管我吧
这样我就不会再不健康饮食了。
如果忘记，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可是她不能忘记，如果她选择忘记全部的记忆，又会有谁纪念岚呢？又会有谁来爱岚呢？
夏洛特·玲玲是亚修·D·岚的偏爱。
如果她这样做，就相当于是主动抛弃了岚
夏洛特·玲玲爱亚修·D·岚，她从不、绝不抛弃岚。
但玲玲真的好难受……
没有岚的日子，她连最喜欢的甜食都吃不进去，身体都饿得消瘦了。
有岚在的话，她肯定不喜欢自己这样作践身体
岚，我该怎么办呢？
好想再一次吃到你做的生日蛋糕啊……
过了不久，夏洛特·玲玲触发罕见的假性思食症，不同于原本的暴食，失控饥饿
这个病症，只为逃避。唯有发作之时，剧烈的本能失控可以短暂冲刷脑海记忆，让她片刻忘却剜心的离别，这时，她也只是在自己的宫殿范围内活动，因为她记得亚修对她治理万国的评价
通常，她也只能在这个时候，吃进去一些东西……
万国众人很快摸索出安抚的方法法：只要在她发作失控时，先让拿出亚修的照片，摆在她面前，给她端上每日应当进食的量
吃完后，再让她看见或者触摸脖颈间红宝石项链，或者触碰当年赠送的帽子，她便会睡着，状态好个几天……
真是甜蜜的烦恼
如果岚在的话，她一定会抱着自己吧。
此后，玲玲永远清醒地记得一切。她不再无端暴虐。她牢牢记住亚修对万国的期许——一个种族平等、无贵贱、无等级、人人安稳的理想之国
她倾尽毕生心血建设万国，制定规条，平等接纳所有种族。将故人未能亲眼看见的理想，一点点建成现世
#纽盖特
回到蜂巢岛海域，纽盖特独自登上黑刀号，明明才几日，却恍若隔世。
这艘承载他们年少所有岁月，他抬手，缓缓收起那面印着ACE与黑刀纹路的船旗，珍重地叠好珍藏。
走入熟悉的船长室，床柜之上，一枚海螺安静摆放，那是多年前留存的录音海螺。明明之前是在自己的房间放着，是黑刀号故意送过来，方便他回忆的吗……
指尖轻触，歌声缓缓流淌在空旷船舱——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me~
……
Happy birthday to you/me——
好啦好啦，快许愿！」
是玲玲十七岁生日那一日，三人合唱生日歌，最后那句温柔的“催促”，是亚修看到玲玲馋的不行，为了让玲玲尽快吃上蛋糕，所以让她快点许愿
当时，自己许了什么愿来着？
【想和家人一起过无数个生日。】
是因为他说的“无数”，所以实现不了么……早知道当时不这么贪心了，如果他很克制地许愿，是不是就可以实现？如果当时他可以让岚再信任自己一点，她是不是不会对自己的身份产生困惑，就不会离开？不离开，空缺的十五年可以被弥补，他们也就不会加入洛克斯海贼团，就不会去神之谷，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岚，我想你了。
……
多年风雨辗转，人事全非，唯有这段声音没褪色
纽盖特静静站在船舱中央，听了一遍又一遍。
心底莫名生出强烈的预感——只要他不下船，这艘船就永远安稳停泊；可一旦他下船离去，这艘承载所有年少过往的黑刀号，便会像十几年前那样，消失、归于虚无。
可是……
为了岚，终究还是要向前走。
纽盖特取走船长室里，那袋亚修珍藏多年的私房钱，收好录音海螺，喝光了船上储存的所有的酒
酒尽，梦醒
纽盖特转身，缓步走下黑刀号。
身后风声微漾，船影渐渐透明、淡化，最终消失在海面上，无痕无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巍峨如山的男人伫立海边
一滴滴滚烫的泪水坠落海面，漾开层层涟漪。
他望着无垠大海，想着：未来，走遍四海、“收养”家人，这样才能跟岚分享趣事
或许新时代来到的那一天，她们会再相见。到那时，他相信她一定会注视着自己，耐心倾听他讲完所有的事。
……
旧的风浪平息，新的浪潮已然涌动。
大海之上，风起云涌，群雄逐鹿的全新时代，自此——
正式开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