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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交心 白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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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泉看见顾言不在,干脆自己拿着药涂了起来。这些倒是没什么,就是系纱布的时候很不方便,最后自己拿牙咬着系好了。
顾言回来的时候脸色更加苍白,这让白泉更加确信了对方晕血的症状,愧疚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对面一言不发,白泉能感觉到好像顾言在竭力忍受着什么,于是加紧速度离开了。
走到玄关,白泉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道:“顾言,你明天会来上学吗?”
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沉默。正当白泉放弃问题准备离开时,顾言忽然道:“……会。”
白泉的神色骤然间开朗起来,语气中也含着不加掩饰的欣喜:“真的啊?那……游泳课我们俩可以一组吗?老师让两两一组接力……”
“你的伤口见得了水吗?”顾言盯着白泉的左臂,又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发现他沮丧地垂下了脑袋,临走时只小声说了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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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言果然出现在班级里。
白泉心中一热,脸上不由自主地挂上微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掏出书来开始早读,而顾言只是平静地打开一本数独在做,好似这班里的喧嚣都与他们都无关。
下了早读课,白泉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到顾言桌上,“谢谢你昨天帮我。“
“我不吃苹果。”顾言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白泉觉得他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了。
“但是苹果对身体很好啊,你脸色这么苍白,还是多吃点水果。”白泉絮絮叨叨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顾言居然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笑容,“你好啰嗦。”
白泉也笑了,感觉是来到这个城市这么久头一次真正发自内心的笑,竟然对象是在学校里,跟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同学一起。
“今天游泳课我恐怕下不了水了,要不你找别人组队吧?”等到了下午,白泉想到下节课就是体育课,忍不住提醒道。
“不去。”顾言似乎完全不在意学校的规定,只淡淡地瞥了白泉一眼,“要不要一起逃课?”
“逃课会被发现的吧……”白泉胆子小,犹犹豫豫的。
“如果只是请假,你会站在又湿又潮的游泳馆里等下课。”恰好下课铃声响起来,顾言站起身来,一手插着兜,一手把玩着白泉送的苹果。“你也可以选择看着别人游泳,帮他们传游泳圈和水球。”
白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很傻的抱着水球在游泳馆来回穿梭的样子。
“不,我跟你走。”白泉不再犹豫,坚定地合上了书本,跟着顾言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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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游泳课比较散漫,属于一项尚未纳入考核的课程,故而除了最后考试的几周,大多数时间老师懒得管这帮学生,只保证安全就好了。
白泉在随着顾言登上天台的时候脑海中一直想着这件事,他从小到大过于听话,初次离经叛道,心中虽有不安,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奋。若非新环境和新家庭尴尬的窘迫感所逼,白泉大概这一辈子都会循规蹈矩,努力去做他妈妈喜欢的孩子。
由于脑子一直在胡思乱想,以至于顾言突然停了下来白泉却没反应过来,轻轻撞上了顾言的后背。
“啊……抱歉。”白泉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顾言闻言却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迎着天台的风,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白泉觉得自己在顾言面前很能舒展自己,彷佛他是自己的一个树洞,虽然看起来冷漠,却默默地陪伴了自己。于是白泉率先走到栏杆旁,惬意地伸了伸懒腰,道:“感觉这里好让人放松啊……”
“嗯……”顾言头一次没有拒绝自己,反而同样放松地眯了眯眼,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道:“我好讨厌这种天气……”
白泉转了转眼珠,“大多数人应该都不喜欢阴天吧……不过你好像只有阴天的时候才来上课,大晴天的时候都逃课了吗?“他本质上只是想开个玩笑,只是顾言似乎没有觉得好笑的意思,于是白泉又默默转回头去。
“我不能见阳光。”顾言冷不丁道,好看的眉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泉,即便是阴天,灰蓝色眼珠却闪烁着一种危险又迷人的光芒,白泉被他看的有些晕乎乎的,只呆呆地点头,回过神来才想起来疑惑道:“是皮肤会过敏吗?你的肤色这么苍白,应该常年不晒太阳的缘故。”
顾言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道:“也可以这么说。”
白泉有些同情顾言的遭遇,忍不住道:“对不起,提起来这样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没有不开心。”顾言直接了当道,“就是有些陈年往事被迫回忆了起来,这不算什么。”
白泉没有问顾言究竟是什么不愉快的陈年往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于是他只是闭上了嘴巴,安静地陪伴顾言吹风。
”那你呢,明明只是个普通人为何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顾言这话是随口说的,对他而言白泉确实只是普通”人“,他不明白十七八岁的青少年有什么可烦恼的。
“我以前住在海京市,离这边挺远的。”白泉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扣自己的手,“而且,我爸爸妈妈离婚了,我是跟着妈妈来这边的。她改嫁了,那个叔叔是平泽人。”
平泽就是白泉现在上学的地方,一座阴雨连绵的小城市。
顾言饶有兴趣地听他絮叨着自己的烦心事,不由自主苦笑了一下,插嘴道:“我只有父亲,母亲早就过世了。”
白泉略显惊讶地抬起头,对顾言自揭伤疤的坦诚有些措手不及,他停止了扣手,只是认真地看向顾言。
“而且……”顾言故作玄虚地顿了顿,“我是个私生子。”
一个更大的瓜莫名其妙地朝自己砸过来,白泉有些不自然地吞了吞唾沫,干巴巴道:“那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我父亲是很有实力的家族,他有许多儿子,而我无疑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我只有拿出一些成就才能获得他的认可。”
顾言定定地看着眼前傻乎乎的小人类,殊不知他便是顾言有力的筹码。
很呆,很好骗,随随便便勾勾手指就能随着他上天台,这里没有摄像头,顾言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对白泉初拥,或者把他献给家主,可他偏偏没有,也不知为何,他对白泉,不仅仅是捕猎这么简单,从第一眼见到他,就对自己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欲罢不能。
“顾言?”白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顾言回过神来,眼神却不自觉地定格在白泉脖颈处动脉的位置,随着少年说话微微起伏;还有他额角处淡淡的青色血管,看起来是这么的脆弱,轻轻一口便可断了,顾言不自觉地放大了自己的嗅觉感官,血液的香甜霎时间无缝不入地朝自己奔涌而来。
“你怎么了……”白泉不明所以,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顾言的思绪逐渐被眼前的视线牵引过来,这样仔细端详白泉,竟发现这小子算得上是个很好看的少年,难怪自从他转学总有女生对他窃窃私语……只是这傻瓜对自己的魅力懵然不知,只当一副安静的画,和自己这样的异类待在教室最后。
“没什么。”顾言打开他的手,白泉再次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冰冷,根本不像活人的体温。
“你……很冷吗?”白泉关切道。
“有点。”顾言撒谎道。
“……我们下去吧。”白泉没想到顾言看似高大,却还不如自己能经得住天台的风,于是体贴地提出了下楼的建议。
“好。”顾言将冰冷的手重新插回裤兜,避免它们再和白泉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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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走到楼下,恰好碰见一群踢足球的低年级同学,夕阳将他们活泼的身影拉的老长,顾言下意识地眯起眼,不动声色地走在了不见光的一侧。
“喜欢踢足球吗?”白泉随口问道,他感觉自己和顾言刚刚在天台的关系大大增进,可顾言却和自己走的很远,甚至跑到了树的另一侧。白泉不明所以,便小跑过去。
“嗖……”一只足球恰好也朝这边飞过来,白泉感觉有一小团阴影在头顶朝自己靠近,抬首间眼看着就要阴面撞上,忽然有一道极快的人影,白泉事后细细想来,那根本不可能是人类该有的速度,顾言似乎瞬移一般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而足球也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飞得更高,最终落在了远处的树杈上。
“你们注意点。”顾言声音不大气,气场却很低压,低年级的学生匆匆道了歉,便一窝蜂地去捡球了。留着白泉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
“你……”白泉刚刚看的不是太仔细,可他明明记得顾言走在树的另一侧,可一张口还是道:“没事吧?”
顾言将手背在身后,刚刚被足球砸伤的地方正在以飞一般的速度愈合,当他把手拿给白泉看时,方才瘀紫肿胀霎时间恢复正常,连微小的毛细血管都没有破裂。
骨肉匀称,白皙修长。这是白泉对他手的评价,可是这么远的距离飞过来的足球拿这样的一只手抵挡,真的一点点擦伤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