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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开药       ...

  •   11.15
      宋咖又请假了。
      太讨厌了,老是请假。
      昨天才说好给他补课,今天又请假。
      骗人。

      泠栀吐出一口气,翻开本子写上了这一段话。
      但是……宋咖昨天生病了,今天请假也合情合理。
      泠栀很快接受了这个为宋咖随便扯的一个理由。
      女孩站起身,现在还没有上课,趁现在去透透气。
      班上同学都去跑操了,家长向班主任请了假,这两天自己都没怎么看笔记本,忘的东西也差不多了。
      这就是一个记性差女孩的一天,必须翻几十次笔记本呜呜呜。
      回到座位,泠栀也懒得再翻笔记本,拿出录音笔听录音,还好自己有录音的习惯。
      “翻开数学书79页,今天我们讲函数的基本性质。”
      ……
      “我看见你的心里空空。”

      “步履匆匆。”

      “像枝微风拂我眼红。”

      宋咖半躺着病床上,带着耳机,扭头看了眼床头的药瓶。

      “病人刚出院就发烧,现在需要暂时休息一下……”
      “好的医生,麻烦了。”
      男人推开病房门:“宋……什么来着?你闹够了没有,你简直和你那个疯妈一模一样。”
      宋咖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李宓,我妈怎么疯的你心里没数吗?当初没有你,她怎么可能会这样?!”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泠栀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热烈的男孩会有这样一面吧。
      “哼,懒得和你吵。”李宓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宋咖皱紧眉头渐渐松展开了,眼泪顺着脸颊话落。
      过了半个小时,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这次明显轻柔了很多。
      “进。”
      “宋同学,对不起啊,没想到你昨天发烧这么严重。”
      “阿栀?”宋咖很不敢相信泠栀会突然到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泠栀在记忆里拼命寻找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却什么都想不起了只得乱编一个理由,“我突然想起来的。”

      “这样啊……那阿栀你坐吧,站着很累的。”
      “谢谢宋同学。”
      宋咖笑了笑,他现在已经原谅了这个称呼,泠栀叫别人都是“同学”,只有自己是“宋同学”,很明显自己在泠栀心中的地位更高。

      泠栀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视线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忘床头柜扫,刚刚她就注意到了,但秉持着礼貌,还是没有问。
      “阿栀,你好贪吃啊。”宋咖见泠栀不停望向床头柜,便笑着拿起药瓶打开,倒出了一堆彩虹糖。
      “这是什么药?”泠栀没有管这些彩虹糖,而是问出了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我之前的感冒药,吃完了就用来装糖了,我聪明吧。”
      “嗯。”
      泠栀淡淡回答,但眼神还是锁在药瓶上的字。
      碳酸锂片。
      泠栀虽不知道这个药是不是真的感冒药,也不认识这个药,但是看这个包装总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宋同学,这个真的是感冒药吗?”
      宋咖嘴角上扬,微微眯起眼:“当然啦!”
      泠栀眨眨眼,再次看向药瓶。
      其实药瓶上的标签被撕掉了大半,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出大概,只是宋咖这么说,泠栀反倒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好了阿栀,我们回家吧。”宋咖见泠栀一直盯着药瓶,有些慌,急忙站起身将药一股脑装进口袋。
      “……好。”

      宋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拉着泠栀的衣袖跑到比谁都快。
      “宋同学,走慢点嘛,我不着急,”泠栀被拉着跑了半天,终于开口,“而且现在是冬天,你不冷吗?”
      “不冷。”宋咖停下脚步,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导致脸红红的,眼神却很兴奋。
      “阿栀,我们去小吃街逛会儿吧!我刚好饿了。”
      “好。”泠栀不是很想去,但宋咖提的要求肯定是要答应才对呀。

      “阿栀,你尝尝这个,好吃吗?”
      宋咖拿着关东煮,把鱼丸伸到泠栀嘴前。
      “好吃。”
      “真的吗?那给你啦!”
      泠栀手里已经拿了大大小小的东西,一大半都是吃的,要不是宋咖也吃了一些她说不好吃的,她都要怀疑宋咖是来针对自己的。
      “宋同学,谢谢你啊……但是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阿栀,明天放秋假。”
      “噢噢,这样啊,我忘了。”泠栀根本不记得秋假这件事,现在也想不起来,或许是在班群发了。
      泠栀吃的太多,走在路上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
      晚上九点,宋咖送泠栀回了家,这个时候泠栀的父母都在加班,没人在。
      刚关上门,宋咖就源源不断的发来消息。
      夕:阿栀阿栀
      夕:可以叫我一声宋咖吗
      夕:就一句
      夕:可以吗
      夕:求求你啦
      宋咖紧张的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看来,他还是接收不了这样冷漠的称呼,他要求的不多,只是希望可以听到一句“宋咖”。
      ……自己出院后真是越来越贪婪了。
      宋咖忍不住自嘲道。
      接着,泠栀发来一段语音,点开就听到泠栀温柔的声音。
      “宋咖,最为你最好最好的朋友,我祝你天天开心。”
      一句再简单的不过的祝福,却让宋咖心里暖暖的。

      泠栀发完这条语音,自己都有些莫名的激动,为了平复心情,坐在了桌前翻起笔记本来,上面记得很详细,泠栀看着上面的字,仿佛回到了课堂。
      泠栀看完笔记后,通常会开始刷题,看自己复习够不够全面。
      而她做题还有一个习惯,勾画关键信息,以免出错,只是高中了之后就没这样了。

      刷完题,泠栀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胸闷。
      烦躁。
      喘不上气。
      每次写完题、上完学都会这样,她真的要受不了了,还要持续10多分钟,这10多分钟她都要窒息了呀,只有大口呼吸窒息的感觉才会缓解那么一点。
      泠栀直起身,开始用力掐自己胳膊,她总是这样掐自己,倒不是有多好玩,但喘不上气的时候这样可以好的快一点。
      泠栀手指捏着胳膊上薄薄的皮肤,开始用力拧,指甲也割到皮肤,疼痛感加强。
      一直到有些淤青才停下。
      可恶……掐了这么久还是没好。
      泠栀的第一反应不是疼,是竟然还没好。
      泠栀跌跌撞撞跑到客厅,翻找药物。
      难受需要吃药,但该吃什么药呢?
      泠栀翻了很久,浓烈的窒息感再次围绕她,她忍不住跌坐下来,双手抱头。
      好难受啊。
      感觉要死了。
      泠栀虽然早就适应了这种感觉,但这次为什么会迟迟不好呢?
      “叮。”
      泠栀看向房间床上的手机。
      对,手机。
      七: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难受。
      久久没有回应。
      泠栀又向宋咖发去消息。
      七:宋同学我好难受,你带我去买药好不好。
      夕:怎么了
      夕:好
      夕:等我
      宋咖本来已经准备给石头套狗绳出门了,看到泠栀的消息直接把石头丢在了家里。
      夕:阿栀我上来了,开门

      泠栀强撑着身子打开门。
      宋咖看着她,却还在询问:“阿栀,我带你去开药,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泠栀说不上话,只是点头。
      。
      “这个,难受的时候吃。这个,一天吃三次,一次一片。”
      “好的谢谢医生。”
      宋咖把泠栀送回家,嘱咐了很多遍才离开。
      泠栀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那个场景,泠栀知道,这样可怕的事情,她没过多久就会忘,一点记忆都没有,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忘了,但这样也好,只少不会因为这件事害怕了。

      夕:阿栀记得吃药,吃完就睡觉吧,不要再想这件事了,晚安
      泠栀没有精力去看这条消息,太累了,几乎是在消息弹来的一瞬间睡着的。
      晚安。
      这句话,是睡梦中的泠栀回答他的,这晚宋咖没等来消息,但还是觉得安心。
      11.15
      这一天,泠栀第一次叫出了宋咖的名字。
      宋咖永远不会忘了这天,更不会忘了泠栀满头大汗的求他带自己开药,泠栀或许不会忘,但宋咖替自己喜欢的女孩记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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