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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雪松 他身上有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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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夏至胡乱的换了衣服。坐在床上准备给腿上和腰上喷点药。药剂从瓶子里出来附上了她的腿,有点凉,但更多的是痛。痛的她被带出了眼泪,砸在了膝盖上,把她砸入谷底。
真他妈没出息啊,夏至你身上那股劲呢!
怎么说哭...就哭了啊。
夏至将脸埋在腿和臂弯里,小声的呜咽着。
她疼。
太疼了。
疼在十六岁之前父母对她的强压控制,疼在十六岁没了爸妈,疼在她初来乍到这个地方被别人拿着名字开玩笑,疼在......她在深渊中,从没有站在光下,从没有光照过来。
也疼在,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劲,要被磨平了。
也许她不该叫夏至,而应该叫夏地狱。
来这世界一趟,如同下了一次地狱。
好累啊,夏至。
人活一世,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喂?”房间里,陈禹灏拨通了谢鄞予的电话。
“什么事。”对面传来少年慵懒的声线。
“夏至那是让谁暴揍了一顿?”陈禹灏坐在阳台边的椅子上,一下一下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已经高三的他深切的感受到了学习对身心的剧烈摧残。
“不知道。”谢鄞予冷淡的回复。
“你不知道?”
刚洗完澡的谢鄞予用浴巾一下一下擦着头发,语气带了点戏谑:“我说,这位春分哥,你最近闲的没事干了是不是?”
“啊?”陈禹灏懵了,过了一会反应过来,笑着骂:“哎不是,谢鄞予,在你眼里,堂哥关心妹妹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吗?”
“关心?”谢鄞予轻嗤一声:“你先关心一下被她揍得那几个吧,仨大老爷们加起来和她一个水平,你一个弱鸡在这瞎起什么劲?想拖她后腿吗?”
“......”
“行了,困,挂了啊。”谢鄞予把手机扔了床上,继续擦着头发。莫名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小巷子里短发少女豪爽的身影。挺多专业动作的,结合在一起被她用的如云得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只是一对三还是有点力量上的悬殊,她腿上和腰上那一脚,被人踹的挺重的。
也不知道陈禹灏一个一点武术没学过的在瞎担心什么。
他上了床,刚关上台灯,便听到了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再仔细一听,是男女暧昧的声音。
烦。他一把扯过被子盖在头上。
晚安,混蛋世界。
打了一架的代价就是第二天起床浑身痛得要死。夏至龇牙咧嘴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后一拐一拐的去了卫生间洗漱。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除了脸上有几块淤青外其他都还好。
“夏至,起了吗?”她远远听见陈禹灏在叫她,并敲了敲她的房门。夏至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嘴里含着泡沫,看着陈禹灏这个二傻子。
而二傻子陈禹灏敲了半天见没反应,一扭头发现一个身影站在那里,吓得他嗷了一嗓子。
“陈禹灏你有病啊!”陈辉在楼下喊。
此时的陈禹灏顾不上自己到底有没有病,走过来对夏至说:“姑奶奶,你吓死我了。”
超级加辈的“姑奶奶”夏至将嘴里的泡沫吐出来,说:“你这不活的挺好。”
“你怎么在这啊我靠?”
“我不在这我在哪?”夏至洗了把脸,说:“你别叫陈禹灏了,你叫陈小胆得了。”
“没大没小。”陈禹灏靠在门上说:“叫哥。”
透过镜子,夏至朝着陈禹灏笑了一下,说:“你见过哪个姑奶奶管孙子叫哥的?”
“艹!夏至你他妈连这点便宜都占啊!”陈小胆嚷嚷着:“我就不应该好心过来叫你起床。”
“哦。”夏至走出卫生间,朝楼下走去。
陈禹灏也直起身子,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喂,今天上学你跟我一起。”
“哦。”
“不问问为什么?”
“不问。”
“......”陈禹灏认为自己十分千分万分的不适合和夏至这种人聊天,容易得心梗。他咬了咬牙,说:“你就不能问一下?”
夏至拉开椅子,先是对着早已坐在饭桌旁的姑姑姑父笑了下,随后冷淡的向陈禹灏开口:“哦,那为什么?”
好不容易的得到了一句自己心里想的回复,他呲了呲牙,说:“当然是为了保护好你这个小菜鸟啊!”
“陈禹灏!怎么和妹妹说话呢!”夏明君瞪了他一眼,随后超绝一秒变脸的看向夏至,往她盘子里夹了一个灌汤包说:“至至尝尝姑姑做的这个灌汤包如何,小心烫啊。”
“谢谢姑姑。”夏至拿起筷子,将盘子上的灌汤包戳开一个口,金黄的汤汁流了出来,看着就有食欲。夏至吹了吹后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后,她轻声对陈禹灏说:“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你那点身手,恐怕会拖我后腿。”
“等等,这句话我好像在哪听到过。”陈禹灏挠了挠头。
坐在他旁边的陈辉笑了笑,说:“你现在已经菜到天天被人说拖后腿吗?”
听到这话的两位女士全都神同步的捂嘴笑,只留陈禹灏一个人无语。
“我听说小至练过,练得什么啊?”陈辉问。
“散打和巴西柔术。”
“散打?”陈辉挑了挑眉:“练了几年啊?”
“八年多了。”
“有空跟我比试比试啊。”
夏至抬头,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陈辉就是一个很纯粹的商人:“姑父练过?”
“哈哈,当个爱好玩玩。”陈辉长得不算练差,不然也生不出陈禹灏这种天天被小姑娘追的。他人到中年,不过还是没有发福,夏至觉得估计是因为一直在练着的缘故。
遇到同好,夏至有些许兴奋:“那就后天吧,后天我们放假。”
“至至放假?”夏明君问:“那灏灏你呢?”
“您猜呢,高三生的假期可是屈指可数哦啊。”陈禹灏一边吃肉肠一边感叹:“好可惜没法看爸和夏至的比赛了。”
“那你中午出来,我和夏至中午比。”陈辉说。
“行啊,那就直接在我学校旁边的那个拳击馆吧。”
“可以,”夏至吃饱了,擦了擦最后起身说:“姑姑,姑父,我吃饱了,先去学校了。”
“哎,让灏灏和你一起!”夏明君朝陈禹灏挥了挥手:“陈禹灏别吃了,走走走。”
“妈......”
“Go!”
无奈之下,陈禹灏又往嘴里塞了两个包子,从鞋柜上夏明君钱包里抽了几张人民币后出了门。
来到教室的时候人还算少。夏至从后门一瘸一拐的进来。坐下后,看到桌上的草莓牛奶和粉色信封,她蒙了一瞬。打开信看了一眼,里面的非主流话术差点把她雷死。她将信胡乱的扔进了桌洞。
看到邱静静过来,又将手中的草莓牛奶塞了她手里。
“干啥?”邱静静不解。
“送你了,没毒。”夏至从桌洞里拿出了课本,随意的说。
邱静静坐了她对面,撕开牛奶喝了一口。结果是差点呕出来:“我靠,甜的要死啊。甜蜜素加糖精加色素勾兑成的吧。”
意料之中的吐槽。
“夏至,我今中午请你吃饭吧。”邱静静嫌弃的把奶放到一边,说。
“不用。”
“但是我心里感觉挺对不起你的,就感觉心挺冷的,让我请你吃顿饭吧。”邱静静诚恳地说。
夏至抬眼,指了下那个奶,说:“喝两口糊糊心,这样就不冷了。”
“......夏至你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邱静静抿了抿唇。
夏至沉默了一会,说:“他们都说我说话挺刻薄的。”
“有点,不过挺独特。”邱静静笑了一下。
看到宋思淼来了,邱静静从她的位置上起身,笑着打了个招呼后走到了垃圾桶那,把奶扔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夏至在心里乐了一下。
倒是干了个她想干的事。
旁边的椅子被拉开,很好闻的香味轻轻抚了一下夏至的脸。
是雪松的味道。
夏至记得第一次见他,少年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谢鄞予坐下,从桌洞里抽了本书放在桌上。夏至本以为他要开始早读了,结果这厮一头埋进书的怀抱,开始了他的早觉。
额。夏至觉得谢鄞予这第一是买来的。
一整个早读,谢鄞予睡得极其舒坦。直到下课铃响,他才慢悠悠的起身。微长的头发被压得乱糟糟的,他随意揉了两下,出了教室。
“予哥。”高三级部的走廊上,谢鄞予慢悠悠的走着。看清来人后,他点了下头。休学了一年,原先班里的同学名字他其实忘得差不多了,不过他还是喜欢一下课就往这个班里钻。
刚开始的时候高三级部主任还不怎么同意,但日子久了,主任也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踏进了班里,坐在前班主任一直给他留的位置上后,他踹了一脚旁边正在熟睡的人的椅子。
“我草你大爷啊谢鄞予!”严询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竖了个中指出来:“今早怎么不见你困得要死要活得了!”
“睡了一整个早读呢。”谢鄞予欠了吧唧的说。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自己睡醒了不让别人睡!你这人真是贱,你随便跟着个人贩子走了行不行?”严询抬头骂他。
“不行呢,我只跟党走。”
肃然起敬了。严询觉得自己现在很想敬礼,致最伟大的共产党,也致这个虽然贱了吧唧但是政治次次考第一的兄弟。
升华了。
他拍拍谢鄞予的肩,说:“可以的兄弟,永远跟党走!”
“聊啥聊到政治了啊。”陈禹灏从后门走进来,手上拎着一袋子饭。谢鄞予熟练地接过袋子,从袋子里拿出个肉夹馍和奶,很自觉的开吃了。严询接过袋子,愣了一下:“多买了一份?”
“没有,我吃。”
“今早明君姨没做饭啊?”
“做了,”陈禹灏咬了一口,说:“但夏至吃的太快了,我还没吃饱呢,她吃好了。”
严询挑了挑眉:“那和你没吃饱的关联是?”
“你们这群没有妹妹的就是不懂,我这个当哥哥的,肯定要送妹妹上学啊。”
永远跟党走,永远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