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雪 好不容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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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后，夏至选了一家面馆。小店味道不错，肯能是打饿了，一碗牛肉面很快见了底。吃完后，她又买了瓶橙汁后才往学校走。
打开时间看了眼，才12:50，回学校后还可以再睡一会。
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让人异常心安。暖气给的挺足的，夏至将羽绒服脱下来盖在头上，混着身上有些痛的地方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鄞予到教室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一半了。拉开椅子坐下后，他看了眼旁边这个黑色蒙古包。有点搞笑，视线没再过多停留，自己也趴下准备睡一会。但周围人嘁嘁喳喳的，他还是没睡着。索性干脆起来用手撑着头，目光往周围随处放着。
直到再次停留在蒙古包上，谢鄞予心中涌起点好奇。
这么吵的环境还睡这么熟，不是装的吧。
指导老师来了，她都没有动弹。谢鄞予靠在椅背上，伸手推了她一下，试图叫她起来。
没动。
又推了一下。
还是没动。
这他妈不是睡着了吧！这他妈得是晕了！谢鄞予抬手将蒙古包的羽绒服拽了下来，使劲的推了她一把，这才有了点反应。夏至磨蹭的醒了过来，缓了两秒后整个人才重新开机。身上都痛经过这一觉后，成功的更痛了。
像在她身体里放了个鞭炮过了个年。
“睡得还挺沉。”谢鄞予看着黑板，慢吞吞的说。
这句话一说出来，夏至全部的尴尬因子都和雨后春芽一样全冒出来了。她干巴地“呵呵”了两声，便没了下文。用装死表明了对这事的态度，或者说，她根本不想理会这厮。
桌子上被丢过来了一个东西，夏至仔细一看，是管药膏。她疑惑的看向谢鄞予。
“脸上。”
“哦，谢谢。”
“你以前练过？”谢鄞予问。
她这身手，其实练没练过他能感觉出来。
而且，练的时间不短，不然也不可能把那些动作运用的那么熟练
“嗯。”
“练的什么？”
“散打、柔术。”
“练了多久？”
“...八年多。”夏至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耐心开着火箭离开了地球，要不是因为那管药膏，对方问第二句的时候她可能就会骂人了：“有完没完？审讯呢？”
旁边的人睨她一眼后没了动静。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讲着最新的数学定理，夏至掏出作业本，给耐心买了张回程票后开始听老师讲课。
北亭和东淮的进度差不多，但北亭要慢一些。夏至听了一会，突然想起陈禹灏跟她说什么狗屁“完全不一样”，她无语的扯了下嘴角，拿出了自己买的题开始做。
前两道题她做得飞快，但到了第三题是有点卡壳，这个题型很新，她没怎么见过。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所以然。
旁边的人从她刚停下就注意到了，他轻扫了一眼题，题目很复杂，需要套好几个公式。而且给的信息也不多，基本上都是要自己找公式一步一步求出来数值算出来最后的结果。不过只要抓住重点，做起来不难。
而夏至一直卡在那里，最大的原因就是脑子里的思维有点死，不会灵活运用。
他从桌洞里拿出了一张纸，简单写下了过程后给夏至传了过去。
少女看了几眼，像是思维里的死结突然解开了。她拿起笔，“唰唰”的往上写过程。写完后，她在纸上写了点什么又给谢鄞予传了回来。谢鄞予拿起纸，看了眼后哼笑了一声。
——没想到你不是块朽木。
呵呵，好讽刺的一句话。
好后悔给她提示，谢鄞予觉得自己就应该让她卡死在那。
他拿起笔，回了句。
——没想到你倒是个花瓶。
一来一回，朽木对谢鄞予来说没什么特别含义，但花瓶不一样。这个词像个炸弹一样正中夏至的雷点。她脸色变了变，觉得自己也真是贱。
非得怼那么一句。
她将纸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连带着一起扔进去的，是她从前的那些不堪的回忆。
那年夏至刚上初二，当时的她学习还算不上太好，只能说中游，有时甚至偏下。什么都不懂脾气还不好。可能她遇到了一群很坏的同学，导致那两年她听到最多的话就是。
——“夏至是个花瓶”
她不蠢，她明白花瓶不是什么好词。夏至脾气倔，她不愿意别人对她的评价是她很废物。她想要寻求家人的安慰，可换来的是家人对她的评价和指责。
像是在说她，真的很没用。
后来同学们的变本加厉让她的心态一度崩溃。
她崩溃了，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所以发了疯的想要往上爬。那段时间有多累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夏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能唯一的错就是，她太蠢了。
下课铃打响，谢鄞予看了她一眼，问：“去找你哥吗？”
“不去。”难道她和陈禹灏很熟吗？！
得到意料之内的否定答案后，谢鄞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前面的女生回头搭话：“夏至，你脸上怎么了啊？”
夏至抬头，看了那女生一眼，记起她上午的时候也找过自己说话。圆圆的脸，看起来很萌。名字也是，如果夏至没记错的话，叫宋思淼。
“磕着了，很严重吗？”夏至笑了笑，问。
听到这话，宋思淼从包里拿出小镜子递给夏至，示意她自己看一下，并说：“痛不痛？”
“还好，没有特别疼。”夏至真心实意的笑了下。她从小到大很少听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关心，表面上可能没表现出来什么，但实际心里开心的要死。
这个宋思淼是天使吗？
一来就给她最需要的东西！
她心里暖暖的，感觉身上也不疼了。
像那种浇了汽油点上火的暖和。
镜子中的自己右脸颊有一块青，额头上也有一些浅颜色的。夏至叹了口气。
这就是代价啊。
宋思淼戳了下夏至的左脸，说：“夏至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你也很萌啊。”这句话是真心话，真心的可以把心扣出来给她看看。
上课之前剩下的时间宋思淼也一直拉着夏至聊天。她说起话来文文雅雅的，没听到过她说脏字。夏至也不反感她一直和她讲各种事，甚至与她约好了明天中午一起去吃校门口的麻辣烫。夏至笑着看了眼宋思淼，斜刘海，别着几个星星夹子。
在别人身上很非主流的套装在她身上却异常适配。
十分钟的课间时间格外让人怜惜，宋思淼朝夏至笑了笑便回过头去了。
谢鄞予伴着上课铃踏进了教室，坐到位置上后，将手中的饭盒递给夏至，说：“陈禹灏说是夏姨送的，晚饭。”
饭盒很可爱，上面贴着各种各样的贴纸。夏至接过后道了声谢。本以为话题可以这样完美地结束，结果谢鄞予今天似乎格外喜欢和她说话，问：“你怎么不叫陈禹灏叫春分了？”
“没意思。”
“那，”谢鄞予顿了下，说：“什么有意思？”
二月底的北亭下雪是一件很偶尔的事情，谢鄞予将目光移到窗外，轻喃了一句“下雪了”，而自己的同桌，几乎是同一时刻转头过去看雪。
夏至出生在盛夏，可她偏爱深冬里的雪。
她望着窗外轻盈的雪花，回答了谢鄞予的问题：“雪有意思。”
“你应该叫冬至。”周围声音嘈杂，可夏至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谢鄞予那句小声地回答。
她背对着他，弯唇笑了下。
一下午加一个晚自习，夏至都有点懒懒的勤快。做了几套数学题后，终于打响了下课铃。夏至收拾完书包后，谢鄞予说：“你哥让你去找他。”
“去哪找？”
“跟我走。”
额，夏至噎了一下。心中暗想：直接说跟着他不就好了？
不过琢磨了一下，觉得谢鄞予直接让她跟着他的话，她大概率不会跟。
可能是下了雪的缘故，今晚的天格外深沉。夏至慢悠悠的跟在谢鄞予身后来到了车棚。车棚里陈禹灏坐在电动车上，悠闲地看着手机，长腿随意的支在地上。
看到他们走过来，他将手机揣回兜里，戏谑的问：“哟，夏至，身上疼不疼？”
“你躺地上我捶你一顿你不就知道了。”谢鄞予跨上自己的电动车，一边将钥匙插进去一边说。
“嘿谢鄞予，这才几天啊，你就向着她了？”陈禹灏开口打趣道：“怎么，看上我家夏至了?”
“滚。”
俩人在车棚下斗嘴，反观当事人夏至只是冷眼看着，一句话没说，像是跟她没有关系。
陈禹灏将车头调过来，说：“上来。”
夏至没动。
“愣着干嘛？上来啊，难不成你想让谢鄞予载你？”
“不。”夏至吐出一个字，坐上了陈禹灏的车。下过雪，路上有点滑。夏至很害怕陈禹灏这样的骑车会不会滑倒。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想上车。
倒是陈禹灏骑车比她想象中的要沉稳。慢慢悠悠的，像老大爷遛弯。
到了学校门口的那个红绿灯处，谢鄞予跟他们道了别，骑着车往另一个方向走。陈大爷慢吞吞地开着他的代步车终于到了家。陈禹灏说了句“早睡”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夏至进屋洗了个澡后，十分听话的没一会就睡着了。
晚安，世界。
上学的日子这样平淡的过了一周，夏至也完全熟悉了这儿的教学方式，过得也不算特别干巴。
下课的时候要么趴着睡觉，要么宋思淼和她聊各种八卦，什么四大天王啊，什么港星啊。夏至虽然对这些不感兴趣，却也耐心地听宋思淼的每一次分享，并且有时觉得还挺有意思。
几天前班长带她领了校服，黑白配色，看着还行。
也只是停留在还行，再多夸一句夏至就要昧着良心了。
她还挺实诚的。
上课除了旁边有个傻叉的不定时找她聊天，有时弄得她很烦以外，其他的都还行。夏至都有点佩服自己这适应能力了，简直超出了正常人类范围。她打心眼夸了自己一句牛逼，没想到才上一个周就完全适应了，并且有了一个好朋友。
下课铃打响，前排男生王子博嗷了一嗓子，结果臧虹海进来了，她皱着眉说：“王子博你要反祖啊？坐下。”
王子博只好不情不愿的暂停了他的返祖仪式，坐在了位置上。臧虹海用黑板擦敲了下讲台说：“同学们安静一下啊，讲个事。后天呢，级部里要举行开学考检测一下大家这一周的学习情况如何。都好好准备一下。明天下午班长组织着收拾一下教室啊。”
“好的老师。”班长杨昭语回应了句。
“行就这么个事，没事的下课吧”
夏至刚想问宋思淼要不要一起上厕所，旁边的人就敲敲她的桌子，问：“比试比试？”
“又想挨揍？”夏至眼都没往他那看，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是，比试一下成绩。”
比试成绩？夏至回头挑眉看向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意味着不屑：“行，以后第一的位置，估计写的就不是谢鄞予了。”
话罢，她也没管对方回了句什么，拉着宋思淼去了厕所。
到了厕所，犹豫了一路的宋思淼问：“夏至，你真的要和谢鄞予比试吗？”
“嗯。”
“真的吗？你别说大话啊。谢鄞予一直是第一，没人给他拽下来过。”
夏至看宋思淼紧张的神情，心里笑了笑，她拍了下宋思淼的肩，说：“放心吧，我会的。”
“那好吧。”
“但我有个疑问啊，”夏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人人都拽的话，那他裤子没被拽下来？”
“......这个，就得问他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