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垣相望》晴垣

3、学艺 憋着劲

　　天还未亮，童栩望就要跟着老师傅去菜市场采购，拎着沉甸甸的食材来回奔波，从学徒做起吧。
　　10斤的洋葱放在面前，熏的眼泪直流，慢慢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式。
　　洋葱扒完开始弄虾，5斤虾开始剥皮，剃虾线，开背，从一开始细嫩的手到现在布满老茧。
　　后厨的活又苦又累，切配、熬汤、备料、从杂活一项项干起，油烟熏的眼睛酸涩，站一整天，双腿酸胀难以站立。
　　刚刚入行，老师傅的训斥，被老师傅数落，遇到难缠客人的刁难，忙起来的时候，都忘记吃一口饭。
　　无数个打烊后的夜晚，饭馆空荡荡，只剩他一人，满身油烟疲惫，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云京薇的身影和那句“别怕”
　　那张写着手机号的纸条，被他收进钱包夹层，一直保存。
　　他不敢贸然的去医院找她，他只是辍学打工的少年，贸然登门只会显得莽撞。
　　闲暇时，他会绕路路过北城第一人民医院。隔着马路车流，远远望着急诊楼灯火，不敢靠近。
　　他不知道她的排班，就算进去，也未必能够遇见。
　　岁月缓缓流逝，少年的棱角被市井烟火慢慢磨平，曾经那个冲动张扬的男孩，褪去青涩，他学会察言观色，懂得人情世故，会算账，会管理门店，会道歉，应对形形色色的客人。
　　从后厨打杂，切菜，配菜，掌勺，到如今可以撑得起一家店面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时间。
　　一转眼迎来北城的冬天，寒风瑟瑟发抖，雪花落在窗户上都已结了冰。
　　“三哥，三哥”陆泽衍叫道。
　　“来了”童栩望拍了拍老四的肩膀。
　　“你这半年也不给我们发个消息，每次约你出来，你都忙，上班上班，怎么上了班不和兄弟聚了”江叙白说道。
　　“真忙啊，大哥，这不你下周过生日，哥几个给你过生日，我都在宋哥那订好了”童栩望哄着说。
　　“行啊老三，真变了，变得沉稳了，不嚣张跋扈了啊”林屿川说道。
　　“好啊你林屿川，你也调侃我，我看你是没人跟你打球你不得劲吧”童栩望抱着胳膊看着说。
　　“你走了之后，二哥可以说打遍学校无敌手，没人能打过他”陆泽衍臭屁道。
　　“三哥你走之后我们可没意思了，上课都没人唠嗑了”
　　“那还不好啊”童栩望也挺怀念学校生活的。
　　“明天我们就放寒假了，三哥，咱去滑雪呗”陆泽衍期待着。
　　“要上班啊，后厨开始陆陆续续放假了，没人替班”童栩望看了一眼排班表。
　　“好了，老三有事做，就让他做吧”江叙白拍了拍老四。
　　“那走吧，今晚可以不醉不归了吧”陆泽衍把手搭在童栩望的肩上。
　　四人前去宋哥酒馆：“哟，稀客啊，祖宗们”宋哥调侃道。
　　“宋哥，明天寒假第一天，今晚不醉不归，下周二，我们大哥成人礼，在你这办了”陆泽衍跑到吧台说。
　　“你小子，还是油嘴滑舌，你三哥早都跟我说了，那天我就不出差了”宋哥边擦杯子边说道。
　　“酒保呢，怎么就你自己”林屿川说道。
　　“这不还有半个月过年了，我就提前放假了，大年初四让他们回来上班”宋哥笑道。
　　“谁当你员工可享老福了”童栩望拿一杯酒笑着说。
　　一天一天过去，迎来了江叙白的成人礼。
　　“恭喜你啊，大哥，迎来自己的新的旅程”童栩望举起酒杯说。
　　“是啊大哥生日快乐”老二老四一起举杯。
　　“明天我就要跟我爸妈出国去找我姥姥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江叙白看着三个人。
　　“我去不了了，店里没人不行”童栩望拒绝了他。
　　“大哥我也去不了，我得去a市”陆泽衍说道。
　　“大哥我也得留在这，老头老太太愿意我陪着”林屿川说道。
　　“行啊，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江叙白碰杯道。
　　一天一天过去，后厨也迎来了高峰期，脚打后脑勺的忙。
　　北城只剩下了林屿川和童栩望，童栩望父母不在本地，林屿川发出邀请一起吃年夜饭。
　　“不用了，过年还得看店呢，你吃吧”童栩望拒绝道。
　　“客气啥啊，又不是没见过”林屿川不解道。
　　“别整这么怜悯，老子不需要，他俩不回来我就在店里过，这么多小伙子都回家过不了年，我陪他们”童栩望看着店里跟他一样大的孩子。
　　时间一转，来到了大年三十，顾客中午有吃年夜饭的，到了下午，人稀稀落落的变少了。
　　“收摊，准备年夜饭，前厅收拾干净拼桌，开始干起来”童栩望一声令下。
　　“年夜饭已备齐，钟声响起，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外边烟花爆竹声声不断”
　　“大家吃好喝好，明天上午不营业，吃完回宿舍休息，新年快乐”童栩望举杯说道。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众人纷纷送上祝福。
　　童栩望开门走到门口的座椅上，拿出手机拍下烟花收起来。
　　看着天上的烟花心里默默念叨：“云京薇，生日快乐”
　　“怎么坐在外边”林屿川在后面出声说道。
　　一回头发现是林屿川惊喜“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家陪姥姥姥爷”
　　“这都几点了大哥，他们都睡下了”林屿川举起手机。
　　凌晨1点了“这么晚了”童栩望说着。
　　“给，我姥包的饺子，让我给你拿点”林屿川打开盒子。
　　“帮我谢谢咱姥，还能让我吃上饺子”童栩望调侃道。
　　“你不给他们打个电话吗”林屿川开口
　　“打了没人接，应该在玩吧”童栩望看了眼手机。
　　铃铃铃
　　电话响起，“姥姥”
　　“喂，姥，你们去哪了，这几天打电话都不接”童栩望着急说。
　　“你别着急，我们跟你妈在一起呢，明天就回去了，放心吧，明天姥回去给你包饺子啊”
　　“呜…嗯…姥，明天回去看你”童栩望留下了眼泪。
　　林屿川拿着餐巾纸递了过去。
　　童栩望看着林屿川，看着桌子上的饺子，把电话挂了。
　　“谢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