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悸》栖薏

11、第十一章 生病

　　晚上，凌漾做了一个梦，梦回烟花秀的那个跨年夜…

　　那年她刚上大一，姜小嘉约她一起去金鸡湖畔跨年。

　　本来只有她们俩人，王姨担心她们俩女孩子半夜出门不安全，便让顾清屿跟着。

　　顾清屿穿着黑衣黑裤，戴着鸭舌帽，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后面。

　　那年跨年除了有烟花秀，还有无人机表演，所以人特别多。

　　她跟姜小嘉手挽着手往前挤，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顾清屿不知道去哪了。

　　姜小嘉无所谓的说：“没事，等结束了他自然会回去的，这么大人了，总不会走丢。”

　　凌漾觉得不好，一起出来的肯定要一起回去，不然也不好跟王姨交待，而且男生初来苏城没多久，对路也不一定熟悉。

　　姜小嘉撇嘴说：“真扫兴，早知道就不该带他来，耽误我们看表演。”

　　最终，那天的烟花秀她们只看了前半段，后半段她俩忙着找顾清屿。

　　人实在太多，两人挤了好久，才在一处台阶那看到顾清屿，

　　姜小嘉看到他，劈头盖脸一顿数落，顾清屿自知给她们带来了麻烦，头快低成了鹌鹑。

　　凌漾拉了拉姜小嘉，示意她少说两句，姜小嘉气鼓鼓地叉着腰，脸撇向一边不再说话。

　　凌漾见状又拍拍顾清屿的肩，安慰道：“小屿，嘉嘉刚说的话你别放心上，你姐也是担心你，不过你有一点做的很好，跟我们走散了之后没有乱跑。”

　　凌漾故作玩笑的说：“下次再走丢，你站高一点，你这一身黑衣黑裤的，大晚上的可真不好找。”

　　然后她就看到顾清屿缓缓抬起头，那张脸变成了现在Elio的脸，问她：“我站高一点你就能找到我了吗？”

　　凌漾猛地睁开眼，她想这可真是一场奇怪的梦，她怎么把Elio梦成了顾清屿。

　　手机显示现在才4点，天还没亮，凌漾喉咙有点干痒，她下床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凌漾想起床，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头也昏昏沉沉的。

　　她捞起床头柜的手机点开查看有没有重要信息。手机里只有几条糖糖的信息，问她怎么还不来，什么时候过来，说有客户上门，最新的一条信息里说她和梁竞已经帮她招呼好了客户，合同等她回来看了没问题再签，糖糖让她有事的话别急着来工作室了。

　　凌漾给糖糖打电话，一开口发现已经嗓子哑了，糖糖贴心地让她不要说话了，她向凌漾汇报了下今天的工作，便叮嘱凌漾好好休息。

　　大概是连续加班加上吹了湖风，凌漾发烧了，39º。

　　她在手机上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在药物的作用下又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手机在响。

　　她努力睁开眼，找到手机，是个陌生号码，她哑着嗓子开口：“喂，哪位？”

　　“是我，开门。”

　　“Elio？”

　　“嗯，我在你家门口，帮我开下门。”

　　凌漾披了一件外套，艰难的从床上起来，给Elio开门。

　　凌漾看着门口的Elio，问道：“你怎么来了？还没到下一次的交稿时间吧？”

　　Elio不答反问：“方便进去吗？”

　　凌漾点头。

　　Elio熟练地去出房把打包回来的粥和小菜倒进碗里，递给凌漾：“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发烧让她的大脑有点迟钝，她没有多想为什么Elio会知道她家的厨房在哪碗在哪。

　　她抿了口粥，李记的鸡丝青菜粥，上学的时候经常和姜小嘉去吃。

　　Elio趁她吃饭的时候又去厨房烧水，然后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问道：“体温量了吗？”

　　凌漾咽下嘴里的粥，说：“10点多量了，39º。”

　　每次说话，喉咙都刺挠地疼，

　　Elio看得眉毛拧成一团：“你先别说话了。”

　　他又问道：“温度计放哪了？”

　　凌漾指了指卧室，Elio看了一眼说：“先吃饭吧，等会拿出来我帮你量一下温度。”

　　凌漾乖乖吃饭，她时不时眨巴着大眼睛看向Elio。

　　Elio说：“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在这儿？”

　　凌漾点头。

　　Elio解释说，小杨从糖糖那里知道的，正好我今天闲着，他们托我过来看看你。

　　大明星能闲着，凌漾是不信的，不是说他通告都排到明年了吗？

　　不过最近Elio确实经常在苏城，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陪他奶奶。

　　不管怎么说，凌漾还是感谢他能过来的。

　　走神之际，她又听到Elio问：“是不是昨天跟我出去吹风受凉了？”

　　凌漾点头又摇头？

　　Elio笑着挑眉看向她：什么意思？

　　凌漾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字：最近熬夜赶图，加上吹风。

　　Elio皱着眉头问：“小杨催你了？”

　　凌漾摇头，又打字：不是，我还有别的工作。

　　Elio没说话，凌漾继续慢慢喝粥。

　　一碗粥吃了半小时才吃完，饭后量了温度，还有39º。

　　这么一直烧下去，怕是要把她烧傻，Elio说要带她去医院。

　　凌漾摇头，她要是跟着Elio去了医院，第二天怕不是要上头条。

　　Elio像是看穿她所想，无奈地说：“我送你到医院，然后在车上等你，我让小杨陪你检查。”

　　小杨提前帮她走了vip通道，他们到的时候，直接去看医生就行了。

　　医生说是感冒，因为高烧不退，建议她挂水。

　　小杨安顿好凌漾之后就走了，大约10分钟后，Elio全副武装地推开了病房门。

　　凌漾看到他时，眼睛都瞪圆了。这位大哥是真不怕被拍啊，虽说这vip病区人比较少，但是万一有人认出他，有人拍了放网上，那她可就解释不清了。

　　而且他这样全副武装的更引人注意呀！

　　Elio帮她倒了杯水后坐在凌漾身侧，他从果篮里翻出一个苹果熟练地削皮。

　　直到挂完水，两人都没说话。

　　一是凌漾喉咙疼不想说话。

　　二是他俩实在太默契了，她感觉口渴的时候，Elio恰好递上了水杯，她想吃水果的时候，Elio又剥好了橘子，甚至连上面的筋都剔除了。

　　凌漾闭了闭眼，她何德何能啊，享受这种待遇。

　　晚上到家的时候已经8点多，依然是Elio把她送回来的。

　　下午3点多吃的粥，这会凌漾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她准备等Elio走后，煮碗泡面，却见Elio从门外拎了一个袋子进来。

　　接着便熟门熟路地去厨房，不多时便端出两碗面。

　　Elio说：“不介意我在你这蹭顿面条吧？”

　　凌漾说：“怎么会，你煮面条给我吃，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Elio无声地勾唇：“吃吧。”

　　Elio把多的那份给了凌漾，凌漾要跟他换，他摇头说病人应该多吃点。

　　Elio煮的番茄鸡蛋面，还贴心地煎了个鸡蛋，看着外焦里嫩的鸡蛋感觉他应该还挺会做饭的。

　　面汤酸酸甜甜，很和凌漾的胃口，她不知不觉吃了大半，最后实在吃不下了。

　　Elio早就吃完了，看她摸肚子，就说：“吃不下就别吃了，晚上吃太多也不好消化。”

　　“嗯”凌漾弯着好看的眉眼，真心实意的夸赞：“没想到你不光会煮面条，煮的味道还不错。”

　　Elio轻笑一声，随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多谢夸赞，不过我身上让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时间已经不早，Elio刷完碗，给凌漾量完体温后告辞离开。

　　凌漾问他：“你住酒店吗？”

　　Elio回答：“住奶奶那。”

　　凌漾问：“这么晚回去会不会打扰奶奶休息？”

　　Elio靠在门框上不正经的看着她问了一句：“如果打扰奶奶休息了，你要让我留宿吗？”

　　这人…知道自己在乱说什么嘛…

　　凌漾恼羞成怒，连连把Elio往外推：“赶紧回家吧你。”

　　凌漾的病来得及好的也快，在家休息了两天后就基本康复了。

　　第二天Elio来送过饭，不过他下午有通告，送完饭就匆匆离开了。

　　因为生病在家，凌漾的工作堆了好多。

　　回工作室之后，她跟糖糖确认过，Elio确实是从她那知道凌漾生病的。

　　不知不觉欠了Elio人情，凌漾暗自琢磨要怎么回报。

　　没想到让她回报的机会这么快来了。

　　Elio的舞台服装，从设计到制作都是凌漾亲力亲为的，之前因为她生病，成衣制作好之后一直没拿给他试穿。

　　前天送去奶奶家给他试穿的时候凌漾发现袖子那里有点小问题，虽然Elio说问题不大，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凌漾还是坚持拿回去改一下。

　　这么一来一回，衣服直到演出当天才改好。

　　节目在临城录制，就在苏城隔壁，开车2个多小时。

　　凌漾不放心把衣服交给快递，只能一咬牙叫了个专车，从苏城出发去临城送衣服。

　　凌漾到的时候，Elio正在彩排，小杨领她到Elio的休息室，凌漾等待的时间又把衣服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大约半小时后，Elio彩排结束回到休息室，凌漾帮他试了下衣服，见没问题了才呼出一口气。

　　Elio看她紧张地样子，不免觉得好笑，他好整以暇地说：“我没衣服穿都没慌，你紧张什么。”

　　凌漾睨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时，小杨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Elio问：“怎么了？”

　　小杨也顾不上跟凌漾打招呼，对着Elio说：“屿哥，我家里临时发生了点急事，我现在能不能请一天假？”

　　大概怕Elio不答应，他又说：“我让陈哥再调个助理来替我一下可以吗？”

　　现在从沪城调助理来肯定是来不及的。但他也没有理由拦着小杨不让他请假，他批了小杨的假。

　　接着他缓缓转身，对上凌漾茫然的目光，他忽地明媚一笑：“凌小姐，有兴趣当我临时助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