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藤》风起四海

9、第 9 章 晚上吃

　　晚上吃了饭后，陆星睡着了，他睡的很早一般晚上九点前就睡了。
　　季阳拿了个黑色背包下了楼，小破楼周围有几个小店，一家五金店，一家卖汉堡的，再往远点儿是个露天烧烤店，季阳转头去了五金店。
　　五金店的老板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门口还有一辆破三轮车。说是三轮车都抬举它了，其实也就只剩了层皮了。
　　季阳走到门口，地上的机油像斑点狗一样癞在地下，一块一块的。
　　“要啥？”老板抬头瞅了一眼，手里拿着个破表正在修。
　　季阳四处看了一下“三角钉，有没有？”
　　“等着。”老板把表放下，从底下那堆破烂里抽出脚，去了最里面的货架。
　　“要多少？一块钱二个，二块五个。”老板的机油手拿了一盒走了出来。
　　“拿三块钱的，老板你这玩意儿还回收吗？”季阳思考了一下，决定说出这句话会不会被打。
　　“啥？”老板愣了会儿，似是从来没有人问过这种问题，“你要用完，给我拿回来我只能给你一块五。”
　　“行。”季阳点了点头，一块五蚊子再小也是肉。他从老板的手里接过来，七个三角钉，他掏出了一个纸币，一个一元钢蹦，二个五毛钢蹦，那是他买菜砍价省下的。
　　老板接了过来，毫不嫌弃的放进收银柜里。
　　季阳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屋内的味道属实说不上好闻，他有点儿处身于一口吃了一整个月饼，快要噎死的感觉。
　　门外的风呼呼的刮着，季阳又去了趟网吧。
　　太阳升了起来，透过窗子亲吻在陆星的脸上。
　　起床刷牙洗脸，陆星坐到桌子旁，一个三明治摆在上面，旁边还放了张便利贴
　　“星星，早饭在桌子上，记得吃，晚饭自己买点儿吃的，哥晚上有点儿事。”
　　陆星拿起季阳留下的一百块钱，今天周六，不用上课，他准备在家里懒一天。

　　晚上十一点半，大街上已经没有人了……
　　“喝！不喝完都不准走啊———”大金链子手臂揽着个清秀的男人，举着酒杯高声嚷嚷。
　　“王哥～您酒量可真好。”清秀男笑的弯起眉，拿起酒瓶又给大金链子满上一杯。
　　这已经是他今晚开的第五瓶酒了，每杯提成二千。
　　“来！你也喝。”大金链子把酒杯推到清秀男的面前，大有一种你要是不喝，这事儿不算完的架势。
　　“王哥，人家真是喝不下了嘛~”他声音软得发嗲，听得大金链子心头受用。
　　一旁卡座的大胡子冷眼瞧着，心底暗自嗤骂：恶心的兔爷，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酒吧的霓虹灯打在他的脸上，眉目粗眶，整个一黑熊精现世。
　　他今晚是来给人当司机的，没报酬不说还得多干活儿。
　　“哥，十二点了。”谄媚的声音响起，他抬腕看了眼名牌表，目光落在烂醉的王达身上。
　　好一番折腾，大胡子才把王达搀扶到后座上，等到他回到驾驶位，后背已经起了一层汗，混杂着王达满身浓重酒气。
　　他按下按钮，将车窗降了下来。
　　远处的十字路口，季阳缓步走在漆黑的路面上。
　　他神色平淡，若无其事地将三角钉丢在路口，抬手轻轻拍了拍衣角，转身躲进墙角阴影里。
　　面包车平稳行驶了短短一段路，骤然猛地一滞，彻底停在了路中。
　　“怎么不动了？”
　　大胡子皱眉低骂一声，推门下车绕到车头，一眼就看见瘪下去的车胎。
　　“艹！哪个缺德的乱扔钉子！”
　　他又气又烦，蹲下身检查，越看越恼火，路面散落的七枚三角钉，前后车轮足足扎中了五枚，彻底废了行驶的功能。
　　就在他埋头拔钉子的瞬间，一道清瘦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喂，小子你知不知道哪儿有修车的？”
　　“修车的？”季阳缓步走到他面前，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平静的补了一句“知道啊，不过我想你们用不上了……”
　　“用不上？”大胡子上一秒还在想为什么用不上，下一秒他着见季阳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砰———！’一声闷响，他成功的与地接触了。
　　“车怎么不走了……？”王达迷迷糊糊的推开车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吓的酒醒了三分。
　　“你……你……”他指着季阳，说不出话，浑身血液倒流，腿软的快要站不住。
　　“嗯？”季阳起身，目光掠过仓皇逃窜的王达，随手从脚边的石子堆里捡起一块红砖。
　　又是一声闷响，王达应声倒地，再无挣扎之力。
　　季阳俯身，如出一辙，用麻绳将人牢牢捆缚。
　　季阳笑了起来，他把两人搬到电线杆旁，使王达和大胡子呈鸭子趴式背靠着背中间隔了个电线杆，胳膊后剪，左右交叉绑到对方左右脚上。
　　最后拿出记号笔，在两人脸上写下了大大的‘人贩子’两字。
　　等到一切结束，他打开带着的黑色背包，从里面拿出补胎的工具。
　　季城之前是修车的，后来修车厂不干了他才去工地搬的砖，当然他把这门手艺传给了季阳。
　　想着有一天，实在活不下去了，有门手艺到哪儿也饿不死。
　　不过，他再也看不到了。
　　季阳收拾完，开着车子走了。

　　废品站……
　　“小伙子，你……真要卖这车？”一个抽烟的大叔走了过来，按了按车胎。
　　季阳点了点头“嗯，叔，我爸走了只剩这辆车，家里没钱了弟弟还要交学费，您看看这车值多少？”
　　男人抽着烟，围着车子走了一圈儿后叹了口气“哎———你这孩子真是命苦，不过这车年岁儿可有点儿长了……”
　　季阳“没事儿叔，您看着给吧。”
　　男人抖了抖烟灰，摆出三根手指“一万三，不能再多了，你这车胎扎的都差不多了再加就卖不上价了。”
　　“一万三就一万三，卖。”
　　男人没想到季阳能这么爽快，愣了一下“行，小伙子爽快！进屋叔给你拿钱。”
　　季阳再次从屋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沓红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