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藤》风起四海

1、第1章 天空像

　　天空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整个小镇压的阴沉沉的，屋内传来夫妻俩吵架的声音。
　　‘砰———！’一道清脆的玻璃声响起，地上瞬间炸出无数个碎片。
　　屋子里乱的出奇，摔坏的椅子，碎了屏的手机，还有缺了一个角的家和万事兴……
　　“要不离了吧……”男人声音卓绝，细听又带着一丝不忍。
　　“你说什么？”女人心口一痛，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我说离婚，我之前哄了你那么多次，这次我不想哄了。”
　　“离就离！谁不离谁孙子！”女人用力的推了他一把，男人没站稳身体重重的倒在了沙发上。
　　“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陆星抱着玩偶兔子，红着眼睛不安的游走在两人之间。
　　夫妻俩的说话声一顿，陆城看了眼正在哭的儿子。
　　“孩子你带走，我不要。”
　　“姓陆的，那是你亲儿子，我看你良心是被狗给吃了，嫌孩子影响你和外面的狐狸精再婚了是吧！”
　　“我给你抚养费，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
　　陆城看着妻子撒泼，只以为是没给够钱。
　　不知不觉间，张兰眼里噙满了眼泪，她跟了这个男人十年，陪着他从无到有，到头儿来……她图什么啊？！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捥起袖子在脸上胡乱一抹。
　　“姓陆的，你说的，孩子归我，往后你就算跪下求我，老娘都不可能让孩子喊你一声爸！”
　　陆城没做声，张兰看见男人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她就不该一意孤行嫁给这个男人，真是被鹰啄了眼。
　　“滚———！你给我滚————！”
　　她生气的回了卧室，‘哐——’的一声，门关上了。
　　陆城见妻子这样，拿起自己的黑色外套走了出去。
　　“陆城，你个没良心的……你们家绝后去吧……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张兰边哭边骂，卫生纸用了一张又一张，可是再多的纸也擦不干她的委屈。
　　“妈妈。”
　　一阵开门声传来，陆星小心翼翼的走到妈妈面前，张开小手抱住了妈妈。
　　“星星……妈妈吓到你了吧。”张兰抹了一把眼泪，抱住了儿子。
　　“妈妈，不哭。”
　　陆星的小脸儿贴在妈妈的后颈上，他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吵架，明明以前恨不得长在对方身上的夫妻如今却像仇人一样，恨不得对方死。
　　陆星只知道，爸爸妈妈好像以后不能一起陪他了，可是……之前爸爸妈妈承诺一起带他去游乐园还算数吗？
　　小鸣说他爸爸妈妈带他去过，游乐园……是什么样的呢？
　　“星星，爸爸妈妈以后就要分开住了，你愿意跟着妈妈吗？”
　　张兰不忍心的看着儿子，他明明这么小，他还没有长大，越想她越恨，恨陆城，恨外面的狐狸精。
　　可……恨有什么用呢？
　　恨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嗯，妈妈。星星愿意，星星愿意跟妈妈走，爸爸不爱妈妈了，星星爱，星星一辈子爱妈妈。”
　　张兰听见儿子这么说，眼泪又涌了出来，“一个小屁孩儿，懂什么爱不爱的……”
　　对于陆星来说，爱就是想要对一个人好，这还是小红告诉他的。
　　一个月后，民政局……
　　“两位，这是你们的离婚证，祝两位找到自己的幸福。”
　　工作人员礼貌的把两本带着钢印的证件递给这对儿夫妻。
　　两人谁也没说话，沉默的走了出去，这一个月以来都是对方的律师在交涉。
　　房子给了张兰，剩下的给了陆城。不过，张兰嫌那房子晦气，没多久就把房子卖了，到手的只有银行卡上的二十三万七。
　　“妈妈，你回来啦。”
　　张兰回到出租屋，看着正在看书的儿子，心里一暖。
　　陆星是六月的生日，还有二个多月，他就四岁了。
　　有时候，她总在想，她和陆城分开会不会害了孩子。
　　可想归想，日子还得过……
　　“星星，妈妈回来了。星星今天听老师的话了吗？”
　　张兰摸了摸儿子的头，软呼呼的。
　　“听了。”
　　陆星乖巧的点了点头，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整个人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羊。
　　“那，星星是怎么听话的啊？”
　　“这样听话的。”
　　陆星的头抵在张兰的额头上，像两只小牛一样，角对着角。
　　“哈哈哈哈哈……”
　　屋子里传来母子两人的笑声，此刻幸福冲淡了一切的烦心事。
　　张兰搬到了山东老家，老家离这儿很远，一千多公里的路，她带着孩子摇摇晃晃的坐着绿皮火车离开了。
　　“孩儿她爸，闺女回来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别穿你那邋遢衣裳了，让闺女看见不好。”
　　王秋菊推了推丈夫，见他没说话，又开口“咋，还生气呢？”
　　张建国咳嗽了两声“咳咳……叫她当初别嫁，别嫁，她倒好，自己偷户口本跑了，这一跑就是这些年，我不该生气吗？”
　　当初的张兰年轻，一心以为凭自己就能闯出一片天地，到头来还是。
　　“行了啊，快到点了，走吧，去接闺女，一会儿天黑了。”
　　张建国拗不过媳妇儿，跟着去了。
　　三轮车摇摇晃晃，霹雳啪啦的开到了车站。
　　“星星，一会儿咱们就要见到姥姥姥爷了，开不开心？”
　　张兰一手提着包，一手抱着儿子，快四岁的星星才上小班，张兰抱着他不觉得有多重。
　　“开心。妈妈你开心吗？”
　　“妈妈也开心。”
　　张兰不知道怎么告诉儿子，她当年惹他们生气了。
　　远处，夫妻俩在站口等着闺女外孙。
　　“孩她娘，看看我衣服上脏没脏？”张建国拍了拍袖口。
　　“咋，你不是不收拾吗？现在还干嘛让俺给你看？”
　　“不看就不看。”
　　王秋菊笑着，给丈夫拍了拍身后的灰，说了一声儿“好了，干净了。”
　　十几分钟后，张兰带着陆星出来了。
　　“闺女————！这儿呢————！”王秋菊挥了挥手，她今为了闺女能着见穿了身儿显眼的衣服。
　　张兰看见王秋菊挥手，抱着儿子快步的走了过去，她走夫妻俩也走。
　　“爸，妈。”
　　“唉。”
　　“嗯。”
　　张建国接过闺女手里的行李，一口气儿提到了三轮车上。
　　“妈，这是我儿子，陆星。”
　　“星星，叫姥姥。”
　　张兰掂了掂儿子，陆星今天穿了身黄色的衣服，画着可爱的小鸭子。
　　“姥姥。”
　　“唉———！星星，这孩子真招人稀罕。”王秋菊捏了捏外孙的小脸蛋儿，俩夫妻就生了张兰一个闺女，后面就没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