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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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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尘霏回到了他过往生活的地方,他只消失了几个月而已,那些曾经张牙舞爪的要把他抓住的人如今都灭了气焰,是后悔也是不能。
缙云整日跟在曲尘霏身后做小伏低,跟之前骄傲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曲尘霏对他的态度很淡,比之前还要更淡。
曲尘霏回来没几日就说要静修几日,缙云见不到人,着急的很,整日守着,日日派人去问什么时候出来。
曲尘霏都看在眼里,但他不在意。
南流景同样看到了,他差人去叫缙云,缙云恭恭敬敬的立在殿前,南流景面长得冷,眼神更冷。
从前他师傅就说他心冷,除了看重的人,一律不放在眼里,天赋又高,将来若是掌握了最高的权力,必须要祸人的。
他当时丝毫不在意,他从未想过,他会把一个人放在眼里,他少年时桀骜,比他强的,他觉得自己日后一定能超越此人,比他差的,他连看都不愿意看。
直到那一卦,指引他来到了那个残破的村子,救了那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
这个少年慢慢长大,他从未想过他会这样子对一个人,怕冷着,怕冻着,好不容易地养大了,可是一眨眼,全没了。
他的卦告诉他,曲尘霏要么痛苦,要么早死。
他把所有的星盘都毁了,他不信。
可是他看的再怎么紧,还是出事了,紫藤秘境突然坍塌,为了救人,也为了杀掉藤妖,曲尘霏被永远的封印在紫藤秘境中。
南流景不愿意相信,直到曲尘霏的命牌在他面前碎掉。
南流景彻底疯了,直到有人告诉他传说中的溯洄境可以逆转时间,他好像又恢复了正常,终于他找到了,他回到了曲尘霏刚进紫藤秘境的时候。
他的精神高度紧绷,用他过去那么多年疯狂的时间一直在念的方法,救回了曲尘霏。
他看着15岁的曲尘霏,几乎说不出话,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徒弟了。
就像几百年前,他在紫藤秘境看到的最后一眼那样,曲尘霏紧闭双眼,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从那天起,南流景沉迷起了算卦,曲尘霏。但凡要离开他一段距离一段时间,他就要算一卦,哪怕算到有一点皮外伤,他也不愿意让曲尘霏去。
只是,他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算到整体的命运,直到他又一次开始算卦,外面传来了一些声音,是曲尘霏,他匆匆看了一眼卦象就顿住了。
上面写着,他们两人不死不休,必亡其一,他的手颤抖着要操纵卦象,门却悄悄开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南流景猛的惊醒,就看到了他熟悉的喜爱的一张脸:“师尊,你在算什么。”
南流景另一只手马上将卦象毁掉,他没有说话,曲尘霏慢慢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他在外面是骄傲的,潇洒的,在南流景面前却总是表现出依赖。
南流景忍不住去看曲尘霏,曲尘霏也抬起眼来看他。
柔软洁白的脸,眼镜是偏淡的琥珀色,像懵懂的野兽。
曲尘霏但是有些忐忑不安,他从来没有在南流景面前这样过,于是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南流景听到了他最爱的徒弟,慢慢吐出的对他的心意。
他没有马上回答,他闭上了眼睛,他看到后面的卦象了,曲尘霏的运比他弱,死的是曲尘霏。
但他扪心自问,他真的对曲尘霏只是师徒情吗,他不迷茫,他知道不是,所以他突出话语的时候相当艰涩:“去雪山禁闭。”
他亲自养大的幼兽,垂着头,相当恭敬地远离了他,跪在殿前向他磕了三个头:“师尊,徒儿错了。”
三年的禁闭,没有让曲尘霏消散心思,他比以前稍微小心了一点,悄悄地讨好着南流景。
南流景却只是一次次的用话语伤害他,直到曲尘霏为了南流景的伤被困在荒原里,所有人都急得要死,南流景表面还要强装不在乎。
南流景算出来曲尘霏不会死,他强压着内心的苦痛,夜夜为他的计划流出一瓶的血。
就这样子过了三个月,曲尘霏自己走了出来,他回来的样子几乎吓了所有人一跳,那个天骄榜第一,如今形容狼狈,浑身上下都带着血。
他是静悄悄地回来的,他的骄傲不会让他的狼狈被别人看到,只有那些很密切关注他的人才知道。
曲尘霏心情却不差,捧着那一株千年一遇的雪原心,南流景却说:“献媚讨好。”
曲尘霏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回去后大病了一场,醒来后他也知道这么多天他的师尊一点都不在乎,还马上闭关。
殊不知,南流景闭关的这些日子,不停地在算卦,看到出现在符纸上的一个个“安”字,也从不停止,直到曲尘霏醒过来。
曲尘霏醒来之后,他比从前更加恭顺了,再也不做逾越的行为,看他的眼神也和从前不一样。
曲尘霏后来同别人那些情史,还有几个心中疯狂却无法阻止。
只有在看到曲尘霏看别人的眼神,他才心安,含着笑意的眼睛里,只突出一点点冷漠,但是这一点就够了。
南流景知道他教养出的徒弟和他一样心冷,不入眼的永远也不能真正靠近。
...
可是为什么呢?死的只有他的徒弟,为什么不能是别人呢?
南流景开口了:“再过三日,你师兄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