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无情道》见潇

14、第 14 章 曲

　　曲尘霏醒来的时候，感到脸边有什么东西，很脆弱柔软的东西，软软地贴在他脸边。
　　李红日也醒了，他看到了那朵花，莫名看这朵花就不顺眼，像是那偷香的采花贼走了还留东西来挑衅他。
　　他记得昨天晚上，他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他却没看到这朵花。
　　恶人强占了他的爱人，他还要替那个人隐瞒，一股火气涌上心头，他捏住那朵花，正打算着要不要把它揉碎了。
　　“是什么？”
　　李红日不会骗曲尘霏，他在他身上写着“花。”
　　曲尘霏闭着眼笑“什么样的？”
　　李红日一笔一画“白白的，小小的一个。”
　　“我可以碰一碰吗。”
　　李红日没说什么，他捏着花托下面一点柄将花凑近曲尘霏，花瓣垂在曲尘霏面前。
　　曲尘霏顺着李红日的手臂摸到了花柄的末端。
　　“我拿着吧。”
　　李红日的手指松开，花一下子低了下来，花瓣轻吻似的蹭着他的脸。
　　因为有些痒，曲尘霏的唇角弯了一下，手向前捏住花柄的中央，让花一下一下地碰着他的鼻尖。
　　李红日看这朵花更不顺眼了。
　　“它是怎么进来的呀，窗户没关好吗？”
　　“还是我们的小哑巴，特地从外面采摘来的？”
　　曲尘霏下一秒又做出了一个想象“还是，我们的小哑巴其实是只石头妖怪，因为是石头，所以不能言语，今天石头开出了一朵小花，特地送给我的。”
　　“是石头开的花呀，好喜欢。”
　　曲尘霏这话说得实在有些荒诞，李红日却不觉得可笑，他听的很认真。
　　他也幻想了起来，如果他真的是石头精，他这朵小花就是他爱情的象征，是他和曲尘霏情谊的表现。
　　这么想了好久，他看这朵花也开始顺眼了起来。
　　“不过，我不太喜欢妖怪。”
　　李红日好像真把自己当做了石头精，很真情实感地难过起来，开始担心自己是妖怪，心上人不喜欢怎么办。
　　他用手写着“为什么不喜欢妖怪。”
　　曲尘霏笑着说道“因为妖怪太能活吧。”明明是笑着的，他这番话却让人感受到了冷意。
　　他眼睛也睁开了，没有红布的遮掩，无情也动人。
　　曲尘霏话锋一转，语气开始变得温柔“我只是一个凡人，如果你真的是妖怪，那你就能活好久好久，可我只有那么长的寿命，我想和你长相厮守，不想只争朝夕。”
　　他这话说的情意绵绵，李红日很郑重地握住了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写着“我们都是凡人，我们是最般配的，无论朝夕，我们都会相伴，若是你死了，我必定自尽。”
　　曲尘霏抱住了李红日，他看上去很感动。
　　曲尘霏的手温柔地拍着李红日的背，最好要是凡人，可千万千万别是个妖怪。
　　...
　　李动已经在曲尘霏旁边坐了不知道多久了。
　　那个晚上被塞进他的脑子里面，植根在他的意识里面，他根本就忘不掉。
　　他忘不掉李冲的死，忘不掉那诡异的藤蔓，也忘不了他看了整夜的睡颜。
　　他清楚的记得他的头被挂在藤蔓上，晃晃荡荡的，母亲轻柔地摇晃孩子的摇篮一样，幸福的，舒适的感觉胀满了他仅存的大脑。
　　这样的形容是可怕的，可那又是那一整个晚上少数他觉得自己可以活下去的时候，他忘不掉。
　　李动都不敢抬头看曲尘霏，他很安静，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李动从小是个耐不住的，现如今痛苦改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