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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上门 九月中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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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天凉了下来。
苏晚没再去摆摊。奥运的行情过去了,摆摊那点钱,她已经看不上眼了。她成天待在小旅馆里,翻报纸、看电视新闻,把金融危机相关的消息一条条记下来。
可她想清静,有人不让她清静。
那天下午,苏晚正在本子上写东西,房门被人"砰砰砰"拍响了。
"苏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母亲的声音,又尖又急,还带着哭腔。
苏晚皱了皱眉,没动。
门外,母亲拍得更凶了,一边拍一边哭:"晚晚,妈求你了,你开开门啊!你爸病重了,医生说再不动手术,人就没了啊!"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笔。
又来这一套。
她走到门边,没开门,隔着门板问了一句:"爸什么病?"
门外的哭声顿了一下,母亲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支吾了一下:"就……就是老毛病,心脏……心脏不好。"
"哪家医院?哪个医生?"苏晚又问,"我去看。"
门外彻底没声了。
过了几秒,一个更尖利的声音炸开来——是奶奶。
"小贱人!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爸都快死了,你还在这摆谱!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接着,是一阵"咚咚咚"的踹门声。
苏晚没再跟他们废话。
她转身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按了三个数。
"喂,110吗?我住城南××旅馆,有人在我门口寻衅滋事,砸门闹事,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门外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奶奶压着嗓子骂了一句"你等着",然后是母亲的小声劝阻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人走了。
苏晚放下手机,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亲情"两个字绑了一辈子。父亲住院、弟弟上学、家里揭不开锅,每一次,都是同一套说辞,同一个套路,逼着她掏钱,掏到倾家荡产。
可笑的是,前世的她,到死都没看透。
警察来得很快。苏晚把情况说了,又调了旅馆的监控。监控里,母亲和奶奶的嘴脸清清楚楚。
"要不要立案?"警察问。
苏晚想了想,摇了摇头:"这次算了。不过我想做个记录,以后她们再来闹,就是累犯。"
警察点点头,给她做了个登记。
送走警察,苏晚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她想,是时候该走了。
旅馆不是久留之地,她得找个自己的地方,一个那些吸血鬼找不到的地方。
第二天,苏晚就去看房了。
她没看高档小区,也没看市中心,而是专挑那种老旧的、不起眼的居民楼。她要的,是便宜、安静、不扎眼。
跑了三天,苏晚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租了个一居室。房子不大,胜在干净,房东是个独居的老太太,人很好,听说她一个人住,还少收了她五十块。
搬进去那天,苏晚把房子收拾了一遍,又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账本、现金都归置好。
做完这些,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棵开始泛黄的银杏树,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总算,有个自己的窝了。
晚上,苏晚没做饭,下楼买了碗面,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前,边吃边翻报纸。
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金融危机的消息。股市暴跌、银行倒闭、企业裁员,一片风声鹤唳。
苏晚放下筷子,盯着其中一则新闻看了很久。
"黄金价格持续走高,避险情绪升温。"
她心里一动。
前世,她模模糊糊记得,那几年黄金涨得厉害,不少人靠买金条发了财。她虽然不懂什么投资,但她记得一个道理——乱世买黄金。
眼下这局面,不就是乱世吗?
苏晚想了想,从本子上翻出之前记的东西,又添了几笔。
第二天,苏晚去了趟金店。
她要买金条。
店里的人一听她一个小姑娘要买金条,都愣住了。一个店员上下打量她,好心地提醒:"姑娘,金价现在可不低,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苏晚摇摇头:"不用,我就要。"
她把这段时间攒的钱,大部分都换成了金条,只留了应急的现金。
金条沉甸甸的,放在手里,凉凉的,却让苏晚心里安稳。
她把金条收进空间里。那空间不大,但放这些金条,绰绰有余。
做完这些,苏晚站在金店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十月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可她也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苏晚掏出来一看,是陆沉舟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
"商铺,有兴趣吗?"
苏晚盯着这条短信,心跳漏了一拍。
商铺。
金融危机之下,商铺价格暴跌,正是抄底的好时候。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
这人,是掐着她的脉,一步一步往前引。
苏晚回了两个字:
"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