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偷剑谱的小贼 林小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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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冲进客栈时，第一脚踩中松动的门板，第二脚绊上裴照夜刚修好的门槛，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岁安安面前。
怀里的布包飞了出去，正好落在谢无妄脚边。
“抓住他！”
六名青云宗弟子紧随而至。领头少年衣饰华贵，剑尖直取林小川后心。
岁安安眼疾手快，将林小川往旁边一拽。剑锋擦着她头顶掠过，削断了一根翘起来的头发。
谢无妄胸前刚包好的伤口“刺啦”裂开一寸。
裴照夜额角才止住的血又流了下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持剑少年。
少年莫名打了个寒战。
岁安安摸摸脑袋，确认自己没有受伤，先捡起掉落的头发，再掏出小本本记账。
“店里动剑，罚十两。削掉掌柜一根头发……”
她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头发的价钱。
裴照夜阴恻恻道：“一根头发，赔一只手。”
谢无妄淡淡纠正：“两只。”
岁安安震惊地看着他们：“头发没有那么贵！”
“本座说有就有。”
“不可以坐地起价。”
林小川原本满脸惊惧，听见三人的对话，一时竟忘了逃跑。
领头少年回过神来，厉声道：“青云宗捉拿盗贼，无关之人让开！”
“谁是盗贼？”岁安安问。
“自然是他！”
少年指向林小川：“此人盗走本门护山剑谱，被发现后畏罪潜逃。你若窝藏他，便是与青云宗为敌。”
林小川脸色惨白：“我没有偷！昨夜是大师兄让我去藏书阁送灯油。我刚进去，警钟便响了。等我醒来，剑谱已经在我房中。”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那剑谱呢？”岁安安问。
领头少年冷笑：“就在他的包里。”
众人齐齐看向掉落的布包。
谢无妄俯身捡起，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两个冷馒头、一件打补丁的外袍，以及半块刻着“青云”二字的木牌。
根本没有剑谱。
领头少年神色一变：“定是被他藏起来了！”
“你刚才明明说在包里。”岁安安眨眼。
“我何时说过？”
“就在刚才呀。”
“小小年纪便替盗贼撒谎，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客栈。”
少年抬手便要抓人，脚刚跨进门槛，体内灵力突然消失。还没等他反应，黑毛驴已经熟练地转过身。
砰！
少年沿着来路飞出客栈，落进街边卖鱼的水盆，脑袋上还挂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
其余弟子齐齐止步。
满仓慢吞吞收回蹄子：“本店不欢迎不讲道理的鱼。”
岁安安提醒：“他是人。”
“现在不是了。”
领头少年扯下鲤鱼，气得脸色发青：“林小川，明日午时之前，你若不带剑谱回宗门受审，青云宗便将你逐出师门，还要追究林家村所有人的罪责！”
林小川猛然抬头：“此事与村里人无关！”
“那就乖乖回来。”
少年不敢再进门，带人匆匆离开。
林小川双膝一弯，跪在岁安安面前：“小掌柜，求你帮帮我。林家村都是凡人，青云宗只需派一个弟子，就能让全村无人生还。”
谢无妄将他扶起，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仙门律令，弟子犯罪不得牵连凡俗亲族。青云宗没有这个权力。”
林小川苦笑：“规矩是这样。可我们这些外门弟子，谁敢同掌门讲规矩？”
谢无妄不说话了。
岁安安打开黑皮账册。林小川的名字已经出现在新的一页。
姓名：林小川。
所求之事：洗清盗窃剑谱之罪，保住林家村。
可支付报酬：一枚回家铜钱。
接受委托，可得归家灯一盏。
“回家铜钱是什么？”岁安安问。
林小川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我离村时，娘缝给我的。她说带着它，不管走多远都能找到家。”
岁安安没有立刻去接。
师父教过她，贵重与否不能只看能卖多少钱。对林小川来说，这枚铜钱大概比青云宗的剑谱还贵。
“如果我收走，你就找不到家了吗？”
“若村子没了，我留着它也没有用。”
岁安安想了想，只用小手碰了一下铜钱：“那先放在你那里。等事情办完，再给我一文普通铜钱就好。”
账册轻轻一震，委托竟然成立了。
柜台上方凭空出现一盏小小的白灯笼，里面没有火，灯面写着一个“归”字。
谢无妄看见那盏灯，目光微凝。
裴照夜也收起了看热闹的神情。
只有岁安安高兴地搬来凳子，踮脚摸了摸灯笼：“找到师父是不是要把它点亮？”
账册给出回答：完成客人所愿，归家灯自明。集齐十二盏，可开第一扇归门。
“第一扇？”裴照夜挑眉，“后面还有几扇？”
账册装死，不再显示半个字。
岁安安已经开始准备出门。她往包袱里塞了两块饼、一壶水、半包给小红吃的肉干，又把算盘背到身后。
谢无妄问：“你准备去哪里？”
“青云宗。”
“你？”
“我是掌柜，接了委托就要办完。”
裴照夜上下打量她：“青云宗虽然不入流，山门里也有数百修士。你准备靠什么查？”
岁安安拍了拍算盘：“靠这个。”
“若算盘不管用？”
她又指向门口的黑毛驴：“还有满仓。”
满仓立刻把脑袋转向墙壁，假装自己是一头不会说话的普通驴。
谢无妄沉默片刻，拿起桌边的木剑：“本尊与你同去。”
裴照夜立刻起身：“本座也去。”
谢无妄看向他：“此事与你无关。”
“本座只是怕你把唯一能续命的小掌柜弄死。”
“你只会让她更危险。”
“总好过一个仙骨都没了的废人。”
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岁安安举起账册：“谁表现好，回来奖励一朵小红花。”
“幼稚。”谢无妄转身出门。
“本座不稀罕。”裴照夜紧随其后。
片刻后，两人同时停在院中。
裴照夜问：“小红花只能有一朵？”
“对呀。”
谢无妄不动声色地走快了一步。
裴照夜冷笑一声，直接超过了他。
岁安安牵着满仓跟在后面，疑惑地看向怀里的红狐狸。
“他们突然走这么快做什么？”
容九离眯起金色眼睛。
“两个老东西又犯病了。”
话虽如此，它却悄悄用尾巴卷走了岁安安包袱里的小红花。
一行人刚离开客栈，街角便有一道黑影放下传讯符。
符纸上的消息只有一句：
“谢无妄现身，正前往青云宗。”
远在青云山上的密室中，一只苍白的手接住燃烧的符纸。
“他果然还活着。”
“启动剑炉，绝不能让他看见里面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偷剑谱的小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