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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她易感期,我差点没扛住 沈霁川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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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川的易感期没有在第二天结束。
温以宁是第二天下午发现不对的。她从琴行回来,推开门的时候玄关的灯没亮。客厅也暗着,只有走廊尽头书房的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空气里的味道很浓。雪松混冷杉,铺天盖地的,从书房的方向涌过来,塞满了整个公寓。温以宁的腺体在踏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胀了。她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她从缝里看进去。沈霁川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图纸。人趴在图纸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微微起伏。她的手边放着一个药盒。白的,处方药。盒子是空的。旁边有一个水杯,水没喝完。她今天应该是又吃了药。但雪松的味道压不住。比昨晚还浓。而且不一样。昨晚的雪松是往外涌的,急的,乱的。今天的雪松是往里收的,挤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不来,在腺体里反复地撞。
温以宁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上。她没有推。她想起昨晚沈霁川坐在走廊地板上的样子。想起她怀里抱着枕头,脸埋进去。想起她额头抵在自己肚子上的温度。她敲了两下门。声音很轻。
“沈霁川。”
书房里的人动了一下。肩膀停了。然后慢慢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脸上有图纸压出来的印子,颧骨上红了一片。她看向门口。眼睛是红的。眼白上全是血丝,眼神有些散。嘴唇干裂,下唇上那道咬痕还在,白白的,边缘泛着粉。她看着温以宁。看了一秒。然后移开视线。
“别进来。”
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塞了东西。
“你药吃了。”
“吃了。”
“压不住。”
沈霁川没说话。她把脸重新埋回手臂里。肩膀又缩起来了。图纸被她压得皱成一团,边角翘起来,上面的线条被汗浸得模糊了。温以宁看着她。她没有走。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缩在椅子里的人。平时那个穿深色衬衫、袖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在会议室里一句话能让所有人闭嘴的沈霁川,现在缩在椅子上,脸埋在图纸里,肩膀在抖。
温以宁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让你别进来。”
“你说了不算。”
温以宁走到书桌旁边。站在沈霁川身边。低头看着她。沈霁川的腺体肿了。后颈那一小块皮肤从衬衫领口露出来,红得发亮,微微鼓着。雪松的味道从那里往外渗,浓得温以宁的鼻腔发酸。她伸手,手指放在沈霁川的后颈上。指尖碰到腺体的那一瞬间,沈霁川整个人弹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别碰。”
“为什么。”
“会失控。”
温以宁的手停在她后颈上。手指贴着那块发烫的皮肤。腺体在她指尖下面跳,一下一下的,很快。温以宁自己的腺体也在回应。后颈的皮肤开始发烫,白茶的味道不受控制地往外渗,甜味混着苦味,和雪松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你已经失控了。”温以宁说。手指没有移开。
沈霁川的呼吸变重了。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的手攥着图纸,攥得纸都皱了。指节发白。她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温以宁的手指在她后颈上轻轻动了一下。只是稍微挪了一点位置。沈霁川猛地抬起头。转过来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着,里面全是温以宁的倒影。颧骨上那片红更深了。嘴唇张开了一点,呼吸从里面冲出来,热的,湿的,喷在温以宁的手腕上。她的视线落在温以宁脸上。停在那里。
温以宁能感觉到那个视线的重量。她的白茶在往外涌,已经收不住了。
“沈霁川。”她叫她的名字。
沈霁川的手抬起来了。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控制。她把手放在温以宁的手臂上。只是放着。手指收拢了一点,但没有用力。她的手指很烫。隔着衬衫的布料,温以宁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你出去。”沈霁川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在抖。“现在出去。把门关上。”
“我不出去。”
“我撑不了多久。”
“那就别撑。”
沈霁川看着她。眼睛里的那层水光翻了一下。然后她松开了手。往后靠。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一声。她整个人缩回椅子里,离温以宁远了半尺。她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像在把自己锁住。下巴压得很低,几乎抵到锁骨。雪松的味道还在往外涌,腺体肿得发亮。但她在往后退。
温以宁站在原地。看着她缩在椅子里。看着她用全身的力气把自己按住。看着她的手指掐进自己的手臂里,掐出红印子。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想起沈霁川的博客。想起某一篇里写过的话。她记不太清是哪一天写的了,但大概意思是:我小时候饿过。饿过的人,吃饭都快。我后来学会了。想要什么东西,不要去拿。等它自己过来。
温以宁退了一步。她转身走到书房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来。离沈霁川两米远。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翻到那个“翻”的文档。打了一行字:
“她让我出去。我没走。她把自己缩在椅子上。她不会过来的。她只会等。等我自己走,或者等我自己过去。她不会伸手。”
打完之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沈霁川。沈霁川还是那个姿势。缩在椅子里,抱着自己,下巴抵在胸口。呼吸很重,很乱。腺体在跳。温以宁能看到她后颈那块皮肤上的血管在跳,细细的,蓝紫色,在灯光下隐隐地突出来。她在撑。用身体里最后那点力气在撑。
温以宁站起来。走到沈霁川面前。蹲下来。和椅子上的沈霁川平视。沈霁川看着她。眼睛里的水光积满了,晃着,马上就要溢出来。嘴唇抿着,抿得发白,那道咬痕又渗出了血丝。
“沈霁川。”温以宁说。“你听着。我不走。你也不用过来。我就在这儿。”
沈霁川看着她。没动。
“你撑不住的时候,我接着你。你不用自己撑。”
沈霁川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睛里的水光溢出来了。顺着颧骨淌下来,滴在图纸上。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温以宁伸出手。手指放在沈霁川的膝盖上。很轻。隔着裤子的布料。沈霁川的呼吸猛地重了。整个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很慢地,她往前倾。额头从胸口抬起来,朝温以宁的方向倒过去。温以宁接住她。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沈霁川的额头抵在温以宁的肩膀上。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坐在了地板上,上半身靠在温以宁身上。手臂抬起来,环住温以宁的腰。攥住她背后的衣服。攥得很紧。脸埋在温以宁的肩窝里。呼吸又热又急,喷在温以宁的脖子上。
雪松的味道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浓到温以宁的腺体剧烈地胀了一下。后颈的皮肤发烫,白茶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两股味道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温以宁抱着她。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指缝间。沈霁川在她肩膀上抖。整个人都在抖。手臂收得越来越紧。温以宁能感觉到她的鼻尖贴在自己肩膀旁边。沈霁川的呼吸喷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又热又湿。温以宁的腿软了。她蹲不住了。往旁边倒了一下,坐在地板上。沈霁川跟着她,上半身靠在她身上。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手臂环着她的腰。没有松。
两个人坐在地板上。沈霁川靠在温以宁身上。温以宁的后背靠着书桌腿。两个人之间没有距离。沈霁川的呼吸全喷在温以宁的肩膀上。热的,带着雪松的味道。她的眼睛闭着,水光还没干。温以宁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后颈肿起来的腺体。看着她无名指上的银戒。看着她手臂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子。
“沈霁川。”温以宁的声音很轻。
沈霁川没动。但她环在温以宁腰上的手臂收紧了。
“我没走。”
“嗯。”
“你也不用自己扛。”
沈霁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闷在温以宁的肩膀里,很小。
“我没亲。”
温以宁愣了一下。
“我没亲你。刚才。没亲。”
温以宁的嘴角动了一下。“我知道。”
“差一点。”
“嗯。差一点。”
沈霁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下次不会了。”
温以宁的手指在她头发里停了一下。“下次你撑不住的时候,还是这样。别自己扛。”
沈霁川没说话。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温以宁感觉到自己肩窝那块布料又湿了一点。她没有动。只是把手从沈霁川的头发里抽出来,放在她后背上。掌心贴着她的脊椎。轻轻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地板很凉。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图纸从桌上滑下来,落在旁边。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光带。光带落在温以宁的手背上,暖的。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蹲在两个人旁边,尾巴圈住自己的爪子。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睡着了。
那天晚上沈霁川的易感期退了一点。雪松的味道不再那么浓了。腺体消肿了一些,后颈那块皮肤的颜色从红转成了粉。温以宁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沈霁川站起来的时候腿软,扶了一下桌子。温以宁没松手。扶着她走出书房。走到走廊口的时候,沈霁川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温以宁房间的方向。
“你回你房间。”她说。“我没事了。”
温以宁看着她。沈霁川的脸还是白的。嘴唇干裂。眼睛红着。手撑着墙,站得不稳。她说没事了。温以宁没接话。她拉着沈霁川的手腕,往自己房间走。
“你今晚还睡我这儿。”
“不用。”
“你说了不算。”
沈霁川被她拉进房间。门关上了。猫跟着进来,跳上床。温以宁把沈霁川按在床上。拉了被子盖住她。沈霁川躺在那里,看着温以宁。温以宁关了灯。小夜灯亮着。橙色的光落在床上。她躺下来,在沈霁川旁边。中间没有放枕头。沈霁川的呼吸在黑暗里缓下来了。温以宁闭着眼睛。她的手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隔着几寸的距离。然后她感觉到沈霁川的手动了。很轻。手指挪了几寸,碰到了温以宁的指尖。只碰着。没握。温以宁没有动。沈霁川也没有动。两个人的指尖在床单上碰着。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