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前面是回家的路 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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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一晃就过。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考场都沸腾了。有人把笔往天上一扔，有人趴在桌上长舒一口气，还有人直接站起来大喊了一声“解放了”。
顾止安放下笔，检查了一遍答题卡，确认姓名准考证号都填好了，然后起身交了卷。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铺了一地。六月的天，傍晚的太阳还是亮的，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校门口已经围满了家长，比第一天还多。有的人捧着花，有的人举着手机准备录像，还有个爸爸拉了条横幅，上面写着“儿子你终于考完了，老爸请你吃一个月烧烤”。
顾止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简怀瑾。
他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白T恤，手里没捧花也没拉横幅，就那么双手插兜站着，看见顾止安出来，朝他扬了扬下巴。
顾止安走过去：“等多久了？”
“没多久。”简怀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考得怎么样？”
“正常。”
“那就是稳了。”
顾止安没否认。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周围全是喧闹的人声和家长学生拥抱的场景。有个女生一出校门就扑进她妈怀里哭了，她妈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说“好了好了考完了”。旁边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商量着晚上去哪通宵。
简怀瑾边走边说：“唐棠她们在群里问了，说要给你庆祝，我给拒了。”
“为什么？”
“你肯定不想去。”
顾止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不过晚上还是得吃点好的，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火锅吧，考完了就得吃顿火的。”
“行。”
上了车，简怀瑾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校门口拥挤的路段。夕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金色的光线铺满整个车厢。顾止安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表情松弛了很多。
三年的高中，两天的考试，就这么结束了。
简怀瑾没开导航，沿着路一直开。车载音响放着歌，是一首老歌，旋律舒缓，歌词听不太清，但调子让人安心。
开到半路遇到红灯，车停下来。简怀瑾转过头，看着副驾上的顾止安。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两年前的雨夜，他也是这样看着这个少年。那时候他缩在副驾上，浑身湿透，低着头不敢说话，像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猫。
现在他坐在这里，长高了，长开了，神情安稳，像是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简怀瑾收回视线，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
到了火锅店，两个人点了一桌子菜。麻辣锅底翻滚着红油，热气腾腾往上冒。顾止安涮了一片肥牛，蘸了酱料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还是家里的好吃。”
“那当然，这家店我吃了好几年了。”
两个人吃到一半，简怀瑾举起杯子——里面是可乐，以茶代酒。
“恭喜你，考完了。”
顾止安也举起杯子，碰了一下：“谢谢哥。”
“以后就是大学生了。”
“嗯。”
“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顾止安想了想：“先把这个暑假过完再说。”
“也对，不急。”
火锅吃到尾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简怀瑾结了账，两个人走出店门，晚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温热气息。
街上人不少，有的刚从商场出来，有的牵着狗散步，还有几个高中生模样的人勾肩搭背地走过，笑声传出去老远。
简怀瑾和顾止安沿着路边慢慢走，谁也没说话。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走到车前，简怀瑾掏出钥匙解锁，刚要拉开车门，顾止安忽然叫住了他。
“哥。”
简怀瑾回头：“嗯？”
顾止安站在路灯下，光影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他看着简怀瑾，目光很静，像两年前那个雨夜他第一次坐上这辆车时的眼神一样——认真，专注，不带一丝犹豫。
“哥哥，我爱你。”
简怀瑾握着车门把手，愣了一下。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带着夏天的味道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他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不，现在已经不是少年了。十九岁，成年了，高考结束了，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地对他说了这三个字。
简怀瑾笑了一下。
“我也爱你。”
顾止安听完，嘴角弯了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简怀瑾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中。
后视镜里，那座考场的轮廓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转弯处。
前方是回家的路。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前面是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