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迟到的梦》活于零度

8、开满鲜花的办公楼(5) (5)

　　从电梯中跑出来的正是许谦。
　　池白连忙跑过去。
　　他伸手抓住了许谦的手臂
　　却触到一片粘腻。
　　血腥味很快就被池白捕捉到了。
　　“你受伤了？”不安漫上池白的心头。
　　“嘶——”许谦抽回手“别抓我……”
　　“你怎么受伤的？”
　　“说话呀！！”
　　许谦不想说话。
　　他还记得沈优看他那冰冷又狠厉的眼神。
　　黑暗的空间中，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池白最终也只握住了许谦冰冷的手指。
　　鲜血顺着许谦的手流在了地上。
　　“许谦？”
　　“傻子……没死呢……别喊魂了……”
　　许谦的声音有些虚虚的。
　　电梯“咔哒”一声在他们身后下坠。
　　有人按电梯了……
　　池白看着许谦的伤势，他只能将人拉到他刚刚找到的石台后面先躲着。
　　电梯上升。
　　果然，电梯在3楼停下。
　　池白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以及脚步声。
　　那人划了手上的火柴。
　　暗黄的火光终把这里的黑暗劈开了一道口子。
　　不知是什么东西碎了。
　　清脆的声音在地板上炸裂开来。
　　火柴点燃了这里的蜡烛，整个楼层亮起。
　　池白把自己和许谦挪到阴影之中。
　　然后他回头一看。
　　高台之上
　　穹顶之下
　　一尊雕像挺立在光火之中。
　　火将石像底部照得金黄晃眼。
　　供台上散落着凌乱的纸钱。
　　那人冲着石像跪下来
　　石像上刻的是一只眼睛。
　　那是LIE公司的标识。
　　池白不太敢看那只眼睛了。
　　他总觉得在他看那只眼睛的时候。
　　它也在看自己。
　　红绸飘落，散落在地。
　　白纱漫天，宛如仙境。
　　那人用头拼命地向石台砸去。
　　电梯隆隆作响，又有人来了。
　　“0307，自愿为公司付出一切……”他喃喃道。
　　“我为0401向您献上自己的错误。”
　　0401！
　　沈优？
　　“背弃词。”
　　“在规定时间内杀死全部玩家。”
　　他的脸被火光印得通红。
　　“我愿意为0401承担全部后果。”
　　电梯门再次打开。
　　另一位女员工走了进来。
　　池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在这一层中，员工们虽然没有了自己生前的记忆，但是至少他们都是自由身。
　　而不像在一、二层中，他们只能像被饲养的木偶一样
　　没有任何意识地不停为公司工作。
　　员工2也跪在了石像前。
　　两人的额头都流着血。
　　可石像却没有任何回应。
　　“你骗我们是不是！”女员工站起身朝着石像嘶吼着。
　　男员工顾不上脸上的血，一把抱住女员工的双腿，迫使女员工再次跪了下来。
　　女员工发了疯似的在供台上乱抓着。
　　散落的纸钱被抛在了地上。
　　她失声地举起了一张纸。
　　“我找到了！找到了！”
　　她欢呼。
　　她哀叫。
　　眼尖的池白发现那是合同。
　　又一张合同。
　　那些员工到底被这家公司骗着签了多少合同？
　　女员工指着那合同的名字。
　　“你看！我的名字是陈然！”
　　“多好听！”
　　她没有脸。
　　但是她在笑。
　　很快，她又翻出了另一份合同。
　　她将合同递给男员工。
　　“你叫胡书！”
　　电梯开始上升。
　　鲜血喷洒在石像上，染红了白丝，从眼角落下。
　　池白捡起地上的合同碎片，它们大部分已经散落于了土壤之中。
　　这一切伟大的定义。
　　他们不再是面目可憎、足不可行的怪物。
　　却也不是一个真正有情感的商品。
　　他们战胜了自己。
　　最终，整个大楼变为了一片海。
　　和浅蓝色的风信子
　　新生与自由。
　　————
　　池白打开自己的面板，点击了自己的技能“卖身契”。
　　他的嘴角擒着意义不明的笑。
　　“我愿意用我与沈优之间的记忆换取临时技能
　　‘定身’！”
　　“兑换成功！”
　　他打开许谦将手中的药物喂了下去。
　　许谦手上的伤口在慢慢结痂。
　　他的脸色也慢慢地变得红润。
　　沈优低着头走到了池白面前。
　　“恭喜您成功进入LIE有限公司，成为了一名正式的职工”
　　————
　　“恭喜您成功通过A级梦境——开满鲜花的办公楼，200梦游币已发放至你们的队伍账户，由于系统原因，你们的对手由于故障不幸牺牲，他们的道具将平均分发到每位队友的面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