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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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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进入冲刺周,整个学校从上到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全校最忙的,莫过于林听和沈确两个人。
林听作为学校主任,期末所有考务工作全部压在他身上。每天忙着统筹排布全校考场、核对监考老师名单、定点每层楼巡考、处理学生考试违纪情况,还要整理期末各类工作文件、对接后续放假安排,从早到晚几乎没有空闲时间。
沈确作为带班班主任,任务同样堆得满满当当。固定的监考任务一场不落,考完试要第一时间阅卷统分,连夜批改堆积的试卷,还要写班级成绩分析报告、整理学生期末评语、统计学生各项考核数据,每天被各种工作填满。
这一周下来,两个人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说话聊天。
每天早上依旧是一起准时出门,坐同一辆车到学校。车子里安安静静的,两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前一天熬夜太累,连闲聊的力气都没有。
到了学校门口,两人就各走各的路。林听直奔行政楼处理考务文件,沈确去往教学楼看班早读,开启一整天各自忙碌的工作。
白天在学校,两个人的办公区域隔着两栋楼,工作内容完全不重叠,碰不到几次面。
就算偶尔在楼道、食堂偶遇,也是脚步匆匆,顶多对视一眼,简单点头示意,各自忙着赶路,连停下来多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晚上下班回家更是如此。两个人基本都是踩着深夜的点进门,累得浑身发软,洗漱完连玩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沾床就睡。
原本每天睡前的闲聊、日常的打闹撒娇,这一周全部暂停,日子过得单调又忙碌。
即便忙到极致,两个人也都悄悄记挂着对方,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彼此。
林听每天固定巡考,每层教学楼挨个检查考场纪律,路过沈确监考的班级时,都会特意放慢脚步,悄悄往教室里看一眼。
每次沈确都坐得端正,认真盯着考场里的学生,专注又认真。
林听不会进去打扰他监考,只会轻轻走到讲台边,趁着学生低头答题、没人注意的空档,拿起沈确桌边放凉的白开水,换成自己提前在办公室接好的温热的水,再悄无声息离开,继续巡考。
这件事他做了整整一周,从来没有跟沈确提过一句。
沈确一开始都没发现,连着两三天,每次监考结束喝水,水温永远刚刚好。后来慢慢反应过来,每次自己监考的凉白开,总会莫名其妙变成温水,心里就清楚是林听特意过来换的。
他嘴上不说,心里全都记着这份体贴。
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就是无尽的加班。
期末阅卷任务繁重,所有科目集中阅卷、统分、归档,时间紧任务重。沈确连着好几天熬夜,每天坐在书桌前批改试卷,整理分数,一忙就是到大半夜。
这天晚上也不例外。
家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书桌台灯的灯光亮着。时间一点点往后挪,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
沈确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终于改完最后一份试卷,把所有分数核对完毕。长时间盯着屏幕和试卷,眼睛干涩得厉害,脑子也昏沉沉的。
他放下笔,打算起身倒杯水放松一下,才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往常就算加班,林听也会陪着他,要么在旁边办公,要么早早洗漱休息。但今天屋里格外安静,卧室的灯是关的,显然人没有睡觉。
沈确心里愣了一下,起身走出书房。
客厅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小夜灯,光线柔和。他抬眼一看,就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听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居家上衣,身上随便盖着一件沈确的黑色外套,脑袋歪靠在沙发靠背上面,睡着了。
想来是白天一整天高强度工作,排考场、巡考、处理一堆琐碎的违纪问题、对接各个部门的工作,忙得身心俱疲。晚上回家还有没处理完的文件,想着先加班赶完,结果太累,撑不住直接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桌上还摊着没整理完的考务统计表和放假安排文件,钢笔随意放在纸张边上,一看就是工作途中直接累睡了。
初冬的夜里温度很低,客厅没有开空调,夜里格外凉。
沈确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生怕动静太大吵醒他。
他低头看着林听熟睡的样子,眉眼松弛,没有了上班时的严肃紧绷,看着格外疲惫。
沈确心里软了一下,又有点心疼。
他弯腰拿起沙发角落叠好的厚毯子,动作轻轻的,小心翼翼盖在林听身上,从头到脚盖严实,挡住夜里的凉风。
盖好毯子之后,他没有叫醒人。
知道他这几天太累了,难得能安稳睡一会儿,没必要喊醒他折腾着回卧室。
沈确认真帮他掖好边角,站在旁边看了两秒,确认毯子盖稳了,才轻手轻脚转身回书房。
剩下的收尾工作,他自己慢慢做完,不打扰林听休息。
这一晚,沈确收拾完所有工作,也没有再熬夜,轻轻关灯,安静陪着熟睡的人。
忙碌的日子一天天熬过去,转眼就到了期末考最后一天。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为期一周的期末考试正式全部结束。
考生依次停笔、交卷,收拾书包、整理物品,按照学校安排统一离校。
收拾行李、排队出校、家长接领,校园里热闹了一阵子之后,很快就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学生全部走完,大大小小的教学楼、走廊、操场彻底空无一人。
喧闹了一整个学期的校园,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格外冷清。
老师也全部结束了手头的监考工作,陆续下班离校,整个办公区很快就没了人影。
偌大的教学楼走廊里,干干净净,连一点杂音都没有。
林听处理完最后一份期末考务总结,确认完所有考场物资收纳完毕,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栏杆边站着休息。
忙了整整一周,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难得一点琐事都没有。
走廊很长,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沈确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他刚送走最后一批学生,整理完班级所有资料,收拾好东西从班里出来。
隔着半条长长的走廊,两个人遥遥相对。
一周以来,两个人第一次有空闲好好看看对方。
这一周他们各自熬着夜、扛着堆积的工作,连好好对视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沈确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林听,看着对方眼底淡淡的疲惫,心里积攒了一周的想念和委屈瞬间冒了出来。
他沉默地走了几步,最后忍不住小跑了两下,快步冲到林听面前。
脚步落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林听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伸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人,单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背。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沈确靠在他怀里,累了一周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闷闷地开口,直白又委屈。
“饿了。”
整整一周,两个人天天随便凑合吃饭,要么食堂快速解决,要么熬夜加班忘记吃饭,从来没有好好坐下来吃过一顿安稳饭。
忙起来不觉得,现在一放松,空腹的饥饿感、连日的疲惫感全部涌了上来。
林听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所有忙碌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声开口。
“走,回家。”